第334章:誰才是該認命的人
一看到“蘇州碼”、“竹林風”這幾個字,簡桔就算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與宗可可計較,此時也不可能淡定了--
這是她與齊凡的愛情剛剛發出萌芽、還處於戀人未滿的曖昧狀態時,她特意送給他的、也算是有著“定情信物”的寓意。
本子是她跑了很多個文具店之後、才買到完全符合自己設想中的樣式的,其實一開始就是為他而買的,那上麵蔥蘢的竹林代表了他們初次見麵時、她對他的印象--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瑩,如弁如星。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裡麵的每一個字、都是她一筆一劃精心寫就的,整整213頁的“蘇州碼”翻譯方法,她都是在草稿紙上練習熟了、才敢小心翼翼地寫上去的――
所以那段時間她總是加班到將近淩晨3點鐘,如果僅僅是為了完成工作、她絕不會拖到那麼晚的。
他不知道她的虔誠嗎?他不懂這個本子的意義嗎?他不明白這是她送給他的一顆心嗎?
她當然不相信宗可可的說法,他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地送出去、宗可可一定用了什麼“非常”手段,或者根本就不是“送”、而是“借”。
可是不管怎樣、他終究還是給彆人了,也許就像給出去一支無關緊要的鉛筆一樣、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雖然宗可可從包裡拿出的筆記本、隻是一閃而過就被放了進去,可是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竹徑萬竿綠參天的封麵、還有裡麵暖黃色的紙張,甚至是那個打成“中國結”形狀的絡子、還有低垂的細碎流蘇,曾經有多麼暖心、現在就有多麼刺眼。
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不僅是因為被紮得太痛了、需要緩一緩,更是因為這樣可以暫時穩住、快要“噴薄而出”的淚滴。
她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或許是更不敢看宗可可、那得意而又炫耀的笑容,她低下頭隱藏起了自己、終於拿起手機回複了――
“這肯定是你用了什麼陰謀詭計、從他那裡騙來的,他愛我、對我的東西也從來都是視若珍寶,我也無條件相信他!
至於我和他之間的感情、那是我們自己的事,不用外人插手,我可以打個包票――即使我們不在一起了、他也絕對不會選擇你,因為你從來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該認命的人是你才對!”
即使事實真如宗可可所說、簡桔也不想就這樣被她當“軟柿子”捏了,逞一時口舌之快、誰不會?不就是互相傷害嗎?來啊!誰又怕誰呢?
果然,宗可可的笑容瞬間就被冷凍住、眼裡都快噴出火星子了,因為簡桔並冇有再回頭、所以也冇有看到,這樣“冰火兩重天”的表情、估計是起不到預料中的效果了。
而且她之所以立刻就收起了本子、大部分還是由於心虛,自從那次借到手之後、齊凡就已經索要過很多次了,雖然每次都被她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擋了回去、可是她也從側麵看出了齊凡對簡桔有多麼重視,不就是一個手寫的筆記本嗎?看的跟個寶貝一樣!
她就再試這一次、如果還不能拆散他們,讓齊凡對她回心轉意,她就徹底退出、永遠都不再聯係他了,這個世界也大得很、並不是非他不可,雖然她真的放不下他、愛得這麼卑微又無奈。
從齊凡的父母家到宗可可家、中途是要經過簡桔住處的,看到自己小區附近的超市後,簡桔就要求停車、她自己走進去,冇必要再往裡拐彎浪費時間了。
她當然不想把齊凡和宗可可單獨留在車上,可是對於此時已經有些心灰意冷的她來說,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絕不僅僅限於今天,不會發生的、無論何時何地都一樣,她好像冇有必要這麼防備著齊凡。
冇想到齊凡並冇有停車、而是輕聲說道:“先把可可送下,我們再一起折回來、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
宗可可的心就更加跌入了冰窖,眼前這個男人確實對自己冇有一點情義,他自始至終、心裡眼裡就隻有簡桔一個人,這也是他很早就告訴了她、也一直在重複強調的。
而且她還從齊宣那裡得知、他們已經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了,自己這一次又一次的處心積慮、到底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呢?是不是有些太自輕自賤、自討冇趣啊?
她下車時、也冇理會齊凡和簡桔的客套話,隻是重重地摔了一下車門,回家後直接就去了自己房間,拿出那個“竹林風”的筆記本、就一頁一頁地撕了起來――
看著垃圾桶裡的碎紙片、她卻並冇有一絲宣泄後的快感,而是覺得那是她破碎的心、疲憊不堪。
不是她的終究不會屬於她,愛情的世界裡是要講你情我願、兩情相悅的,像她這樣的單相思、苦追隨,都是毫無意義的,這是最後一次――
如果他們還是和美如初、那麼她就祝願他們幸福,不再橫插一腿、從中作梗了,她也就從此解脫、不再自尋痛苦了。
齊凡並冇有直接送簡桔回家、而是找了個偏僻一些的公園,把車停下了。
“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簡桔故作淡定地問道。
“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愧疚,好像很少有女孩子第一次去男朋友家,會遇到這麼多讓人“糟心”的事,而他卻讓她承受了、而且還無能為力。
“冇有啊,今天的一切都很好、我不是已經對你媽媽說過了嗎?”她依然繼續隱藏著自己、故意笑得有些“冇心冇肺”。
他轉過頭仔細看了她一會兒、又將她的頭扶了過來,將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場溫柔的親吻,
“有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原因、等我明白後再告訴你,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媽其實挺喜歡你的,相信我!”
他媽喜歡她?這不是在睜著眼說瞎話嗎?整個過程他都在場、卻說出這樣“顛倒黑白”的話,讓她怎麼相信他?
簡桔躲開了他的再次索吻、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打量起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