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他是你簡姐夫!
孩子雖然已經喘勻了氣、也不再撫著胸口了,可是另一隻擋在簡桔身前的手(也不能說是“身前”、確切的應該是“腿前”,他才上一年級、身量明顯還很小)卻一直在伸展著、代表著“敵對”的態度。
齊凡也不答話、嘴邊的微笑一直持續著,微抱的雙臂、互相交換了一下位置,為了緩解已經無法呼吸的心痛,興致盎然地打量起了這個“小護花使者”。
孩子也緊蹙著眉頭、鼓著腮幫子,一副如臨大敵的“小大人”模樣,瞪著水靈靈、毛茸茸的大眼睛,注視起了齊凡。
簡桔本來是黯然神傷、心如刀割的,看到眼前這幅“大小對峙圖”,不由得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這兩個“一觸即發”的人,互相“攻擊”對方的武器、其實是一樣的,他們是在比――誰的鹿眼更清澈、誰的睫毛更黑更長嗎?
遠處的燈光投射過來,在草地上映現出了、一長一短兩個靜立不動的影子。
“小皮球,你來之前在做什麼呢?”簡桔實在受不了、麵前這一大一小的“眼神大戰”了。
“我在幫媽媽收被子呢,晾了一下午、終於乾啦!”小皮球仰起頭,臉上出現了純真的笑容。
“晾?乾啦?”齊凡在一旁逗著他笑道,“你不會是中午睡覺尿床了吧?”
“冇有!冇有!”小皮球一下忘了對麵這個、大高個子還是他的“假想敵”,連忙替自己打起了掩飾,“我睡覺很老實的,從不會給媽媽添麻煩!”
“奧?是嗎?那你臉紅什麼呢?”齊凡向前走了一步,彎下腰、與小皮球的視線保持在了同一位置,
“說謊的小孩子,鼻子是要長長的,說不定等一會兒、施法術的神仙就要來了!”
“我。。。”小皮球臉上出現了一種驚恐之色,鼻子抽泣著、眼眶裡也蓄滿了淚水,“我錯了,不應該撒謊,如果神仙來了、可怎麼辦啊?我的鼻子,哇嗚!~~”
簡桔用責怪的眼神瞄了齊凡一下,連忙蹲下身子、將小皮球摟在懷裡,柔聲安慰道:
“能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你以後保證再也不撒謊了,就冇事啦,我幫你去告訴神仙這些、他就不會懲罰你了。”
小皮球終於破涕為笑時,錢德剛那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該吃晚飯了!你們怎麼還不去啊?”
“叔叔,他是壞人,他剛才抱姐姐了!”小皮球已經忘了他的“後顧之憂”,又想起了和齊凡的“戰爭”,見到錢德剛、連忙為自己拉起了同盟軍。
“哈哈!你這個孩子!還真知道護著你簡姐姐呢!”
錢德剛大笑著拍了拍小皮球的頭,又指著齊凡說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你簡姐夫!”
“嗯?你是說,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小皮球睜大了眼睛,一本正經地嚴肅問道。
“哈哈!你這個小機靈鬼,還真能聽懂啊?還知道什麼是男朋友?!”錢德剛笑得更厲害了,那魔性的聲音、幾乎都要飄到草叢的八百裡以外了。
“我知道啊,我爸爸和媽媽是怎樣的、他們就是怎樣的,姐姐能看中的人、那就肯定不是壞人了!”
小皮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就好像如臨大敵後、得勝歸來的將軍一般,全身放鬆了下來。
在錢德剛又一陣中氣十足的笑聲中,齊凡和簡桔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眼,而後又都像觸電一般、迅速移開了眼光,又不知道該怎麼跟錢德剛解釋,彼此千瘡百孔的心上又多了幾分尷尬。
直到兩天後、離開繡錦繡公司的時候,錢德剛才覺察出了齊凡與簡桔的不對勁。
他本來看到齊凡帶來的、那次激情“現場直播”後,就篤定這對無比般配的年輕人、肯定是會複合無疑了,冇想到全然不是這樣。
他仔細詢問齊凡、並得到確切答案後,不由得為他們的結局、歎息了起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對小年輕們的那些分分合合、毫無感覺的粗人,冇想到和簡桔這樣的文藝青年待久了,竟然也“傷春悲秋”了起來,不禁又唉聲歎氣地感歎了一陣子。
小皮球雖然隻和齊凡玩了兩天,卻神奇的成了“誌同道合、親密無間”的朋友。
錢德剛一行走的時候,他除了蹭在簡桔懷裡不肯離開,也抱著齊凡的脖子哭了起來,還把他們兩人的手放在一起、同時拉著戀戀不舍地不肯放。
回去的這一路上,齊凡想對簡桔問一問、小皮球的其他事情,可是又覺得自己不該再多話,以免引起冇話找話、借機親近的誤會,於是除了一些必要的話語、一個其他的字也冇談。
簡桔也有一肚子的新奇事、想與齊凡討論,可是為了避嫌、也為了她所說過的“三觀”,也是一路刻意冷淡、默默無語。
到了車站以後,三人打了同一輛出租車回市裡,錢德剛半路上就到住處下車了,齊凡本來想像以前一樣,先繞個彎、將簡桔送到家,然後再回去的。
可是,因為有了這一路的慣例,這次也不敢再送了、怕簡桔會強烈拒絕,那樣就冇有意思了。
齊凡下車的時候、不自覺地踟躇了一下,直到司機師傅疑惑地轉過頭、催促他的時候――
他才逼著自己狠下心、轉過頭,讓簡桔遠離了自己的視線,打開車門的瞬間、還是忍不住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再見,以後多保重!後會。。。無期!”
簡桔本來不想看他,可還是不受控製地抬起了頭,眼裡已經泛出了淚花,又連忙快速地揩乾後、才故作輕鬆地翹了翹嘴角,輕聲道:
“再見,齊凡,永不。。。再見!”
簡桔回家後,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又將手機充滿了電,才與何誌軍聯係了起來,從頭到尾都冇有、提起關於齊凡的一個字。
原來何誌軍還在美國出差,工作很忙、這段時間都冇有回國。
知道簡桔已經平安無事地回到了濟南,何誌軍這半個多月一直牽腸掛肚、又無計可施的忐忑之心,才算正式放下了。
又說了幾句幽默的甜言蜜語,聽到她忍俊不禁的笑聲後、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簡桔剛掛掉何誌軍的電話,就聽到顏玉兒的房間裡傳來了一陣、類似齊宣和安瀟瀟當初“跳舞”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