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說合成你聽不懂嗎?
六七十歲的老奶奶牽著個十幾歲的清秀少年,兩個人站在廢棄的遊樂園前,看上去就像是一對和諧的祖孫倆。
見到來人,諾諾三人從改裝車的引擎蓋上跳下來,迎了上去。
洛麗塔少女遲疑了半步,她偷偷拉住諾諾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我怎麼感覺,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男生的臉?”
“你又臉盲了?”諾諾有些疑惑地看她一眼。
洛麗塔少女搖搖頭。
“好像是在我們大學裡見過似的。”
洛麗塔少女遲遲未想出頭緒,這會兒對方都快走到跟前了,諾諾隻好先扒開她的手,迎了上去。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少年問道。
諾諾點了點頭。
“當然,天堂事務所竭誠為您服務。”
她拍拍手,改裝車的車門緩緩打開,幾個紙人從上麵跳了下來,隨後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走到少年身前,拜了個禮。
沉默的男青年跑到另一輛改裝車後麵,從後座上扛下來一口大紅的棺材,咣當一聲撂在地上。
少年看了一眼紙人,又看了一眼棺材,隨後點點頭。
“我們進去吧。”
少年說完,便拉起身旁老奶奶的手,互相依偎著走了進去。諾諾三人緊隨其後,四個紙人扛館走在最後麵。
夜風吹過這座破敗的遊樂園,發出陣陣吱呀的聲響,像是年邁的老人在呻吟。
打頭的少年舉起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
一行人緩緩前行,路過斑駁褪色的旋轉木馬,越過鏽跡斑斑的小火車軌道,穿過雜草叢生的花壇小徑。最終,眾人停留在一座破敗不堪的兒童樂園前。
生鏽的鐵滑梯,斷了繩的秋千架,搖搖欲墜的蹺蹺板,被蟲子蛀空的蹦床。
距離約定自殺的時間還剩不到十二分鐘。
超管局的成員都默契移動到兒童樂園的周圍。
在遊樂園的最高點,高野正憑著自己出色的視力在觀察著現場的情況。
因為老奶奶的超能力是‘禦音’的緣故,目前超管局的行動小組都是依靠著鐘冕的戰前部署在靜默行動。
直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冇有人被發現。
“你還記得這裡嗎?春花,你小的時候,我經常帶你來這裡玩。”少年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
“我還記得一點模糊的畫麵,那個時候,你還是個老爺爺的樣子。”春花慈愛地笑了笑。
“我抱著你玩滑梯,推著你蕩秋千,那個時候你非要糖,大哭一場,我就給你買糖吃。”
少年的手輕輕撫過樂園裡的滑梯和秋千。
肉眼可見的,滑梯表麵的鏽跡漸漸消失,斑駁的油漆重新變得鮮豔,就連斷了繩索的秋千也反重力地回歸到原位,一根完好無損的繩索將它固定住。
這一幕堪比神跡的場景給周圍的人看呆了。不光是諾諾三人,就連擱旁邊偷看的超管局眾人都有些驚訝。
總感覺大家夥的超能力不是一個強度的呢……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玩蹺蹺板的場景嗎?”少年走到蹺蹺板旁邊,輕輕敲了下布滿灰塵的板麵。
下一刻,蹺蹺板煥發了第二春,好似嶄新出廠。
少年抬起頭,看向對麵的春花,“要不要久違的再體驗一下?”
老態龍鐘的春花點點頭,她坐到蹺蹺板的一端,少年坐到另一端。她的身體是如此的輕,以至於輕而易舉的被少年翹了起來。
“瞧啊,我們還是像當年一樣,我把你翹起來了呢。”
“放我下來吧。”春花輕聲笑著,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少年點點頭,直起身子,兩個人似乎是平等的坐在蹺蹺板的兩端。
春花忽然笑起來,笑出來眼淚,用手擦了擦眼淚。
“我是小孩子的時候,你是個老頭子。”
“現在我成了老婆子,你反倒是成了個小孩子。”
“可我還是懷念,我們年歲相仿的那段日子……”
此時,諾諾看了一眼表,時間還剩下八分鐘不到,超管局的人還冇有行動呢。
“咳,那個……咱們采購的棺材,要放在哪裡?”諾諾問道。
“就放在地上就好了。”
諾諾點點頭,她拍拍手,紙人將棺材哐當一聲放在地上。
春花從緬懷當中回過神來,她低下頭,“爸爸,我的時日無多了。”
“半截身子入了土,著實冇什麼意思。”
“我死了,你大抵還能重新還童一次。”
“我們說好的,下輩子再做夫妻,莫要食言。”春花說著,閉上了眼睛。
風從四周吹來,將她的身體包裹。
“啊,我想起來了,這個男生跟在校園裡向我求婚的男生長得好像,就是臉蛋年輕了些。”洛麗塔少女忽然偷偷跟諾諾說道。
諾諾心頭一驚,一拍她的腦袋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不遠處忽然有微光亮起,高野看見了,一拍身旁的空氣。
那是正用狙擊槍瞄著春花的楊舒。
超穩肌肉帶給他無比精準的槍法,他開了槍,麻醉彈隨著他的意誌飛向了正確的位置。
隻可惜,差一點點。
春花用音膜擋住了麻醉彈。
“我從風中聽到了許多客人的心跳聲,我很歡迎你們來觀摩我這個糟老太婆的謝幕儀式,但請不要打擾我。”
少年愣了一下,隨後露出嫌惡的表情看向周圍。
“超管局?真是群陰魂不散的家夥。”
見已經暴露了,超管局的一眾人也不再隱藏,紛紛現身。
張量冇有現身,他被一旁的薛遇攔住,兩個人依舊藏在暗處。
“春花前輩,你可千萬彆想不開去自殺。你自殺了,你身邊的那個男人一定會連坐,我想你應該不想這樣吧?”鐘冕率先開口,勸說道。
與此同時,楊舒調轉槍口,瞄準少年開了槍。
春花歎息一聲,抬手用音波震碎了麻醉針。
“我隻想體麵一點的離開,不要為難我。”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不到三分鐘。
少年忽然看起了手表。
“我會安靜的去死,用來給我的父親還童。這是我們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並非脅迫,冇有違背超管局的規定。”春花平靜地說道。
“所以,麻煩各位就當看一場戲吧。”音波化成無形的屏障,將眾人一點一點往外推。
“那不行。”鐘冕搖搖頭,然後招呼同伴一起動手。
麵對一個想要靠自殺來奉獻出自身價值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威脅她一棍子打碎她用性命奉獻出來的價值。
於是,鐘冕打起了嘴炮。
“我真心勸春花前輩不要自殺,你死了,這位還童者一定會在監獄裡虛度一段痛苦的日子,估計你給他加的壽數,還比不上他在監獄裡浪費的。”
“上!兄弟們,把他們倆給我綁了!”
“你們!你們放肆!”春花怒喝一聲,音波激蕩,宛如道道利刃。
隻不過年老的超能者如何抵得過這麼多正值壯年的超能者。
圍在二人周圍的八個超管局大漢,各憑本事,或憑借蠻力,或憑借敏捷的身法,亦或是靠著強大的元素之力,將音波攻勢一一化解。
很快就衝上去,將兩個人團團圍住。
“離我遠點!”春花氣急了,拿起手中的珠鏈就往他們身上甩。
幾個壯漢一時間還真不太敢近身,主要怕把這老太太給弄傷了。
就在這時,約定的時刻到了。
十一點五十分,天空中的某顆‘星’陡然亮起。
少年放下手表,深吸一口氣。
“終於……來到了可以‘還童’的時刻了。”少年喃喃自語。
“快給他按倒!不管他要乾啥,先按倒再說!”鐘冕大喊一聲,四個壯漢一擁而上,將少年按倒在地。
少年撲通一聲被按倒在地,他抬起頭,看向了洛麗塔少女。
“我將獻祭我所珍愛之物……”
“快堵住他的嘴!”伴隨著鐘冕的話語,一名會隔空移物的壯漢直接把自己的臭襪子塞進了少年的嘴裡。
少年麵色漲紅,拚命掙紮著喊出了後麵的話。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以供養我所愛之人長存於世!)
囫圇的聲音落下。
似乎一切都冇有發生?
撲通!
“溫可可!”諾諾忽然抱住了身體綿軟的洛麗塔少女。
不知何時名為溫可可的洛麗塔少女失去了意識。
“哈哈哈哈!成了!”少年大笑起來。
肉眼可見的,春花的身體開始快速紅潤起來,臉上的褶皺也在快速舒展開來。她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然後看向少年。
“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踏馬乾了啥?”鐘冕上去一拳錘在少年臉上,打的他半張臉迅速紅腫起來。
“還童啊~”少年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下一刻,鐘冕以及其他四個壯漢的身體也開始快速變小變年輕起來,不到十幾秒鐘的功夫,五個大漢就變成了五個隻會咿咿呀呀的小孩子。
少年自己則是很快變成了青年模樣,他把幾個壓在背上的小孩子都丟到一邊,然後拍拍手站起身來。
霧草嘞!
這都是什麼情況?!
始終保持觀察的高野趕忙催促楊舒切成實彈射擊。
“我就帶了三發實彈過來。”
“三發就三發,趕緊把那家夥打了。”高野催促道。
砰!砰!砰!
子彈打穿青年的身體,血肉飛濺,青年摔倒在地,冇過幾秒鐘他又站了起來,變成了個毫發無損的中年人。
“春花!你終於變回年輕的樣子了。”
一個美人,直愣愣的坐在地上,聞言她抬起頭,看了看中年人,又看了看癱倒在諾諾懷裡的溫可可,表情複雜。
“他怎麼冇死啊。”楊舒有些震驚。
“這他媽殺大象都能殺三頭了。”
還童這種超能力是不是有點變態了。
是有點變態。
不過在場還有個更變態的。
一直隱身著的張量正在瘋狂的往嘴裡灌補能藥劑。
自己身上的,還有薛遇身上的,有多少喝多少。
他流了鼻血,藥劑的味道變得苦澀無比。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
他看到了,看到了‘虛假的星’。
以及,漂浮在半空中,正在往春花方向緩慢移動的‘溫可可的精氣神’。
等把所有的補能藥劑全都喝光了,他狠狠地把空瓶子扔在地上,抹了一把鼻血。
溫可可的精氣神+昏迷的溫可可=____
“合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