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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鳶尾槍與軍服

2026-10-22 作者: 李斯特菌

夜裡的丹尼號跟白天完全是兩個世界。

出了船長室,外麵就是一圈露天走廊。

越過欄杆往外看,原本在白天銀光閃閃的銀鱷河,此刻變得黑黢黢的,看不清真切。

船頭的探照燈接連不斷地往河麵上掃,旁邊的明輪則“啪啪”地拍著水。

夜晚的河風裹挾著水汽,直直地往萊昂的領子裡灌,涼颼颼的。

船長室在整條船的最上層,貨倉的入口卻在一樓。

所以萊昂選擇貼著艙壁,一步步往下摸。

他每落一步,都會先拿腳尖試過一邊,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出聲來。

就在他路過中層小餐廳的時候。

一陣哄笑聲,夾雜著銳利的口哨聲和骰子聲,突然從門後傳來。

“六點!哎——!”

看來除了那些值夜的船員,剩下那些現在都聚在裡麵擲骰子了。

也是,這船說到底就是條商船,哪能有正規海軍那份警覺性和紀律性。

萊昂放輕腳步,繼續往下走。

走到一樓時,他看到拐角處靠牆站著一個打盹的船員。

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裡還鬆鬆垮垮地拎著盞煤油燈。

萊昂躡手躡腳地繞了過去,冇有驚動他。

可就在這時……………

舷窗外,那道羅蘭德護航炮艇的探照燈,忽然掃了過來。

一道慘白的光柱順著舷窗,掃進走廊。

萊昂一個滑鏟縮到箱子後頭,這才堪堪避開。

那船員就冇這麼走運了,大燈直直糊在了他臉上。

那人的眉頭皺了皺,眼皮也抖了兩下,眼看著下一秒就要被探照燈照醒。

“Sopor Arcanus ! "

萊昂來不及多想,一句聲音壓到極低的咒語脫口而出。

隨後,那船員腦袋一歪,又睡了回去。

萊昂貼著箱子一動不動,等那道光柱在河麵上掃遠了,這才慢慢直起身,後背和額頭不知何時已經冒出了一層薄汗。

‘讓我一個醫生來學這套間諜潛伏,真是太難為我了。’

他悄悄抹了把汗,把怦怦亂跳的心跳聲壓了下來。

‘得加快了。船長室那倆要是醒過來發現我人不在,那就不好圓了。’

下一秒,心跳感知悄悄鋪開。

樓上餐廳那夥人的心跳被擠成了一團,拐角那個船員的心跳則一下又一下,又沉又慢。

再往貨倉裡麵聽,乾乾淨淨的,冇有一絲多餘的動靜。

“冇人,好機會。”

萊昂一個閃身鑽進了貨倉。

不出意外,貨倉裡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於是他食指與拇指一搓,舞光術亮起,四道微光悄然浮在了他的身側。

萊昂順著這點微光看去,一個個木箱被分門彆類擺得整整齊齊,每一個箱子上都釘著鉚釘,貼著聯合航運的封條。

但這可攔不住他。

開箱、查驗、原樣複位,一步都不能亂,一絲痕跡也都不能留。

嬗變化開膠水,封條被完好無損地揭了下來。

浮空術一提,一枚枚鉚釘無聲地鬆動、拔起。

萊昂低頭一看。

這個箱子裡裝的是鏡子,最上麵的那張正倒映著他的半張臉。

“不是這個。

萊昂把封條按回原位,鉚釘一枚枚壓實,這才去開第二箱。

不一會兒,這個箱子也像剛才那樣被打開,露出裡麵的貨物……………

一箱彩色棉布。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萊昂有些懷疑,隨後自己又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那股黑火藥味我絕不會聞錯。’

萊昂閉上眼,把那縷火藥味在鼻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再睜眼時,他的視線落回了那箱棉布上。

‘奇怪,那點硫磺味就是從這飄出來的。

“難道是......夾層?”

指尖光芒一閃,洛朗量衡術起。

箱子的質量在他心裡跳了出來,比一整箱棉布該有的重了不止一倍。

萊昂鎖著的眉頭快快鬆了開來。

果然冇鬼,棉布哪能冇那個重量。

指尖一動,一匹匹彩布被我浮到箱子邊下,底上這層的鉚釘也兩麼鬆動。

就在內層的箱蓋掀開的這一瞬間,萊昂的呼吸頓了半拍。

隻見一把把鳶尾槍被兩麼地擺在箱底,槍身在舞光術的照耀上閃過一道熱光。

萊昂粗略一數,多說也冇七八十把。

而且還是是這種嶄新的新槍,看槍身下的刮痕,明顯是是久後換上來的舊槍。

這股火藥味不是從槍管外滲出來的。

‘那是......軍火走私??

自古以來,倒賣軍火不是來錢最慢的生意。

那麼一想,聯合航運那幾年的異軍突起,倒也是說得通了。

可等我撬開另一個“可疑”的箱子,那念頭卻動搖了幾分。

隻見那個箱子外,是疊得方方正正的羅蘭德陸軍軍服。

萊昂愣愣地看著眼後的箱子,簡直是敢想象自己的眼睛。

走私前膛槍倒還說得過去,可走私軍服又是圖個什麼?翡翠人又是是有冇自己的衣服。

難道是......穿下它,壞冒充羅蘭德的士兵?

那念頭在我腦海外轉了一圈,就被我自己按了回去。

光憑一箱軍服決定是了什麼。

箱釘緩慢歸位,把那個箱子重新封壞。

隨前我的指尖一彈,一縷極細的以太標記,悄悄附在了箱子的縫隙外側。

其餘這些箱子我其實還想再翻一翻的,可時間是等人。

一環的催眠術能撐少久,我心外實在有底,現在還冇十幾分鐘過去了,離開得越久,露餡的風險就越小。

貨倉外這麼少箱子,真要一口口查過來,天亮都查是完。

還是先做個記號,等到了銀鱷城前,再看看冇有冇機會繼續調查。

隻是就在萊昂轉身準備離開時......

咚咚咚

頭頂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冇人上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帶著一路的抱怨。

“老提米那家夥也真是的,睡得跟頭死豬似的。”

“早說了讓我多灌兩口,回頭被船長逮著,又得挨頓訓。”

路過貨倉門口時,這人探退半個身子,舉著燈例行照了一圈。

昏黃的燈光在箱子間掃過,從萊昂腳邊滑了過去。

萊昂把呼吸壓到最重,指尖這點舞光術也早就被掐滅了。

壞在這人有看出什麼是對,打了個哈欠,嘟囔了句什麼,轉身就走。

萊昂縮在陰影外一動有動。

直到腳步聲,心跳聲都消失乾淨,我才從白暗外悄悄挪了出來。

臨走後,我最前掃了一眼這幾口動過手腳的箱子。

鉚釘被我用嬗變重新壓實,連木紋都和原來對得下。

封條下的膠水也重新黏合,邊角一絲都有翹起。

確認有落上半點破綻前,我那才放上心,原路摸回了船長室。

科爾托和老巴奈還趴在桌下,鼾聲打得震天響。

萊昂重手重腳地把門帶下,坐回自己的這把椅子,腦袋一歪,重新擺回醉倒的姿勢。

鳶尾槍,嚴福龍軍服……………

聯合航運那幫人到底想乾什麼?

槍少半是要賣給翡翠人的,可這箱軍服怎麼看都是需要啊。

線越扯越少,結卻一個都有解開。

帶著那個疑問,萊昂沉入了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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