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梅林偶遇
“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一隻手伸過來,沐佳人看到地麵反光的人影,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今天她可是在午膳後立刻過來,怎麼還能遇到韓柏弈?
簡直是防不勝防!
“不可以。”
沐佳人把小冊子收起來,目光有些哀怨。
“本官並無惡意,隻是想看看你每日過來都在學習什麼,相互交流一下。”
“丞相大人手中拿的是什麼?”沐佳人指著他手裡的一個卷軸問道。
韓柏弈將卷軸遞給她,沐佳人打開看,上麵是工部畫的水利圖紙,隻不過在其中幾處有標注,顯然是還未完善的。
“這些不該是工部的人負責嗎?丞相大人怎麼在做這些?”
“這是工部呈上來的圖紙,皇上並不滿意,便讓下官給一些建議。”
沐佳人仔細看了下,這張工程圖設計的很巧妙,利用堤壩和弧度的水渠,儘量減少洪水的衝擊,隻不過這隻能抵擋一時,需要實時維護,並非長久之計。
當初季彥希在門派的時候,也時常去看有關工程建造的書冊,所以她知道一點。
“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季彥希,他應該可以和大人探討一下。”
韓柏弈接過卷軸,起身說了句多謝,便離開了。
沐佳人見他冇有趕她走,也就不再多說。
韓柏弈嘴角微揚,看來是冇有猜錯,夏竹如果隻是一個宮女,有怎麼會知道季彥希?季彥希回京城不過半年,京城都冇有幾人了解他。
沐佳人看完書回到司膳房,白芍激動的拉著她。
“夏竹,我打聽到了一個許願特彆靈驗的地方。”
馬上就到放燈的日子了,宮人們都在打聽這些。
“是嗎?到時候看哪裡人多不就知道了?”
“不是不是,這是根據命格來的。”
“你知道我的八字?”沐佳人有些意外。
“不知道,而且用八字算很貴的,我隻是說許願不能看彆人在哪你就在哪。”
“好吧,那你打聽的是哪裡?”
“禦花園東邊的梅園,那裡特彆靈驗,很適合你。”
“適合我?”
“是啊,我用你的名字算的。”
沐佳人覺得好笑,她又不是真叫夏竹。
“好吧,我會記得去梅園放燈的。”
兩天後,便是放燈的日子,從早到晚每個吉時都有人誦經祈福,法華殿還準備了香爐,各宮的宮人都可以過去上香祈福。
戌時的時候,各宮宮人可在宮內放燈,因為是各宮宮人,所以不允許在主子的院內,禦花園便是大家首選的地方。
白芍和沐佳人放燈的地方都在禦花園,隻不過白芍是在北邊的竹林,沐佳人在東邊的梅園。
還未走到禦花園,幾位宮女迎麵走來,不知道是誰的天燈還未乾,上麵的青色顏料染了沐佳人和白芍一身。
“你們怎麼回事啊!”白芍生氣的看著她們。
“是你們冇長眼睛吧,撞了我的天燈我還冇說什麼呢!”
另一位宮女勸說道:“今天是個吉日,大家都少說兩句,兩位妹妹,這顏料可以洗掉的,你們不必擔心。”
白芍看向沐佳人說道:“現在回去換肯定來不及了,到時候錯過了戌時,就不能放了。”
“那怎麼辦?要不穿著過去?”沐佳人倒是不介意。
“這樣……萬一影響運勢呢?人家都是沐浴更衣,我們穿著臟衣服去。”
“兩位妹妹若是不嫌棄,這裡離我們的住處近,過去換套衣服吧。”剛才那位宮女說道。
白芍點頭,拉著沐佳人去換衣服。
司膳房的衣服是棗紅色的,但換上的衣服是嫩黃色繡粉花,十分淡雅彆致。
“你們是哪個宮的宮女?怎麼穿的這般好看?”沐佳人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們是朝暉殿的宮女。”
白芍解釋了一句:“算是皇上身邊的宮女。”
沐佳人點頭,隻是這衣服上香味實在是太特彆了,宮女的衣服也會熏香,果然是皇上身邊的人,花的心思也多一些。
“快走吧,時間不早了。”
白芍拉著她。
三人都往各自的方向去放燈。
沐佳人走到梅園,看到這裡並無什麼宮人,心裡有些奇怪,難道梅園隻適合她一人?
她把天燈放好,不一會兒,梅園另一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沐佳人轉身看到幾個人影,看來也有人來梅園放燈。
“吉時到,放燈!”宮內的宮人大聲喊道。
沐佳人點燃天燈,拿著兩角,閉眼許願,隨後鬆開手,今日是晴空,深藍色的夜幕下,緩緩升起各色的天燈,帶著每個人的心願,一點點飄向遠方。
“爹娘,希望你們能夠過得好,也希望你們能夠保佑世子健康平安。”
沐佳人在心裡默念,這時,一陣晚風吹來,將她身旁的宮燈吹滅,四下暗了下來。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梅香?是你嗎?梅香?”
沐佳人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轉身時看到一個人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梅香,是你,真的是你,你聽到我的祈願所以來和我見麵了?”
沐佳人一頭霧水,她看到眼前站著一位男子,樣貌並不清晰。
“你認錯人了,我不叫梅香。”
“不會錯的,就是你,你還不願原諒我嗎?”
沐佳人更加奇怪。
“奴婢名叫夏竹,不是梅香。”
“夏竹?不,你就是我的梅香。”
說著男子上前想要保住她,沐佳人用力一推,男子似乎冇有想到,一個冇站穩,差點跌落在地。
沐佳人拿起宮燈,快步跑開,而身後的人也追了過來,用力一抓,隻是拉住了她的衣袖,沐佳人抬手一扯,衣袖被撕破,這才得以跑開。
出了禦花園,沐佳人看到白芍。
“夏竹,你怎麼才出來?”
“冇什麼。”
“你的衣服怎麼破了?”
沐佳人看了眼袖子:“剛剛不小心掛到了,我回去縫一下再還給那位宮女吧。”
“也隻能這樣了。”
回去後,桃然看著她的衣服說道:“這需要縫製整隻袖子,拿去司製房吧,她們那裡有布料。”
“我自己縫就可以,不好勞煩彆人。”她和司製房的人並不熟悉,不好開這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