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耳光
沐佳人撲向金巧的屍體，白布掀開，她麵色青灰，身上穿著新衣，頭發整齊的盤好，眼睛緊閉。
她抬手抱住金巧的身體，不敢相信的搖頭：“你答應過我的，到底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尋短見！”
金巧的屍身又冷又濕，冇有任何的生氣。
桃然也跪在一旁痛哭，這時皇後娘娘過來，吩咐太監將金巧的屍體抬走。
沐佳人抱住不放，她腦海中都是金巧坐在她身邊，為她打扇解暑，教她刺繡的樣子，她怎麼會突然就自儘了？
“還不快點動手！”身後的嬤嬤催促，太監上去搶奪屍體，沐佳人眼神空洞，像是聽不到對方的話語一般。
“司膳房的宮女，為何在這裡鬨事？”皇後的語氣帶著威嚴和怒氣。
一旁的嬤嬤上前，抬手一巴掌扇了下去，桃然見狀上前一仆，替沐佳人擋了這一耳光。
“啪”的一聲，把沐佳人從沉寂中拉回，她看向桃然，而此時嬤嬤再次抬手，桃然護住她。
“奴婢與金巧情同姐妹，所以才會見她自儘……”
“金巧留有遺書，是自儘無意，而她身為宮女，竟然選擇投湖，此舉有違宮規，你們若在再搗亂，本宮一並處罰！”
皇後娘娘抬手，太監們把屍體抬走，桃然抱住沐佳人，以免她再衝動。
而剛剛的嬤嬤則看著兩人訓斥道：“宮女的生死都是主子決定的，金巧自儘屍身將被焚燒，不留任何骨灰，你們今日阻撓，我就替秦尚宮好好教導一下！”
說完，嬤嬤抬手去扇桃然的耳光，一連扇了十次，桃然的臉頰滿是血紅的指印，嘴角帶著血絲。
嬤嬤走向沐佳人，抬手準備扇，桃然上前握住她的手。
“嬤嬤息怒，夏竹姐姐她剛進宮，不懂規矩，您就打我吧。”
“哼，你們尚宮局都是這麼冇規矩嗎？”嬤嬤一腳把桃然踹開，隨後抬手要扯掉沐佳人的麵紗。
“容嬤嬤，您怎麼在這裡教訓兩個宮女？”
魏嬤嬤走了過來，站在兩人身旁。
“這兩個宮女，阻撓皇後娘娘處罰，不懂規矩，我這是讓她們長記性。”
“雖然死一個宮女並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她們是司膳房的宮女，明日宮內有宴會，不宜過重處罰。”
容嬤嬤不以為意：“臉腫了就像這樣帶著麵紗即可。”
說完抬手就扇了沐佳人一耳光，桃然和魏嬤嬤都一驚，容嬤嬤再次抬手的時候，桃然已經抱住沐佳人，求請道：“夏竹姐姐身子弱，嬤嬤要打就打我吧。”
魏嬤嬤開口道：“容嬤嬤可否高抬貴手，我是帶她們兩人去太後那裡的，這打傷了，我也不好和太後解釋。”
容嬤嬤有些意外，話語中露出一絲警覺：“她們去見太後乾什麼？金巧是自殺無疑。”
“並非金巧之事，隻是這夏竹做的點心很合太後口味，所以讓我來尋人過去做點點心開胃。”
“原來是這樣，那今日我就放過她們。”說完她瞪向兩人，“以後尚宮局的人都規矩點！再不長記性，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
“是，奴婢明白。”桃然拉著沐佳人叩頭。
隨後兩人被魏嬤嬤帶到了永寧宮，桃然被留在院子裡等候，沐佳人進入內廳。
“奴婢夏竹，給太後請安。”沐佳人跪地行禮，魏嬤嬤上前小聲的在太後耳邊說了幾句。
太後抬手讓宮人退下，隨後看向沐佳人：“麵紗摘下來來。”
沐佳人將麵紗取下來，右側臉頰上已經有明顯的五指印痕。
“你現在是宮女，有些規矩還是要守的。”
李公公端來了藥膏放在沐佳人旁邊。
“這是太後賞賜給你的雪蓮散淤膏，塗了以後，一晚上便好了。”
“謝太後賞賜。”沐佳人依舊麵無表情，似乎發生什麼都無所謂了。
太後也看出了她的反常，北辰燁在征戰，每次的家書都會提及沐佳人是否安好，原本以為他去征戰，心中便有了天下，可他卻依然放不下沐佳人。
“聽說是一位和你比較親近的宮女自儘，你進宮時間短，有些人對你好，並非出於真心，宮中之事，真真假假，不是靠眼睛就能辨彆的，你還是要理智些，莫要感情用事。”
金巧這個宮女進宮時間長，知道的事情多，皇後本就討厭她，如今她選擇自儘，也算是一種解脫。
太後冇有和沐佳人說這些，隻是希望她不要太過脆弱，能夠目睹生死，也算是一種心境的曆練。
“奴婢明白。”沐佳人點了點頭。
“你下去好好休息，哀家已經和秦尚宮說了，不會責罰你。”
“多謝太後。”
沐佳人叩首後拿著藥膏離開。
桃然在外麵焦急的等待，見她出來，懸著的心才算是落地。
“怎麼樣，太後冇有責罰你吧。”
沐佳人搖頭，她看向桃然，此時她的臉頰已經紅腫了起來。
出了永寧宮，沐佳人便把藥盒打開給她塗藥。
“你怎麼還有藥膏，是太後賞賜的嗎？”
沐佳人冇有說話，幫她把藥膏塗完後，兩人回到司膳房。
此時已經是做晚膳的時間，沐佳人給桃然拿了一塊麵紗讓她帶著，兩人一起去禦膳房做事。
白芍和紫蘇聽聞了下午的事情，想要去安慰，但見沐佳人不想多說，也就冇再提。
做完晚膳，沐佳人早早的回了司膳房。
躺在床上，她也開始問自己，不過才認識幾天，不過才說過幾句話，不過送了一些十分便宜的禮物，為何她會這麼在意，為何她會這麼傷心？
想著想著，眼淚就湧了出來。
一夜無眠，早上沐佳人醒來，但卻冇有起床，而是等著大家都走了後，才開始梳洗。
鐘司膳並未苛責沐佳人和桃然，白芍知道她難過，見她還在傷心，也就冇有催促她。
梳洗完畢後，她拿出了裝著麵紗的錦盒，這裡麵全是金巧為她做的，想來她已經有了自儘的打算，所以才會做這麼多，甚至連過冬的棉服都為她縫製了。
沐佳人伸手去拿麵紗時，發現裡麵有一封信。
她立刻打開，裡麵是金巧寫給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