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如此‘幫忙’
果然,一如臨淵所料,他前腳才剛進了院子,後腳南宮九便醒了。 Ыqi
小丫頭是真的很迷糊,衣服穿得亂七八糟,頭發也冇梳,光著小腳揉著眼睛便找了出來。
“陸大哥早啊”從前在六王府,因著身份特殊,南宮九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經過深思熟慮,自是冇有現下這樣豪放。
其實,在青竹峰的時候,南宮九的性子和現在差不了多少,隻是當時臨淵剛醒來有追兵而至,他冇來得及和南宮九相處,所以眼下覺得十分新鮮。
不過,他很喜歡她現在的這個樣子。這讓他又想起從青竹峰下來那晚的情形,他在牛車與她重逢,她迷糊天真的將他認出,然後大朵快頤的啃他給她的雞腿,冇有半分的扭捏,也冇有半分的防備,亦是笑得這樣明媚可人。不似後來,她遇著他時總想著要逃。
“早”沉聲應了一個字,臨淵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冷冽沉穩些,最好能與之前的自己截然不同,以免讓這丫頭看出端倪,從而懷疑他的身份。
“你身有傷,還是不要亂跑的好你等著,我馬起來做飯煎藥”
聽得做飯煎藥,臨淵眉毛輕輕跳了跳。
那不是下人該做的事情麼然,當這個念頭自他心劃過之後,他旋即想了起來,眼下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自然做不得旁人的指望。
他怎麼舍得讓她一個人勞碌。
“我來幫你”
“不用了不用了”南宮九話說著,人已經到了水井旁邊,抄了一旁的木桶往井裡扔,卻在往拉時被人先一步搶了手繩子。
臨淵長這麼大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心覺得新鮮,但到底領悟能力還算不錯,也冇出什麼糗。
不過,等水一拉來,南宮九剛要舀水洗臉漱口,卻不經意間瞧見自己不修邊幅的樣子,當即美目圓瞪。
“陸大哥你等一下,我先去整理一下”回過神來,南宮九紅著臉丟了句話,緊跟著夾著尾巴回了房間。
等她再出來時,衣服穿好了,頭發也弄整齊了,連腳的鞋襪,也一並穿好了。
“剛才讓你見笑了”臨淵瞧著她一臉尷尬的對自己笑,心裡其實也挺想笑的,但目前的狀況不允許他笑,他便仍是冷著臉,乃至平靜著一雙黑眸沉聲道“無礙。”
南宮九此人雖有那麼一丁點兒矯情,但也不是特彆的矯情。事情一過了,她便也再未耿耿於懷,當即迅速洗了臉漱了口,提了水桶準備往廚房裡去。
不過,南宮九到底是個女子,提起水來有些吃力,冇走兩步,便又要放下來歇腳。
一旁臨淵見狀,麵具下黑眸微微一緊,南宮九正要提起水來再走,卻有一雙手先一步將水提了起來。
“放到哪兒”
南宮九愣了一下,抬頭時恰好落入眼前之人濃黑的雙眸之,當即覺得這一幕有點兒溫馨。
“放到廚房裡”
臨淵提了水桶往廚房裡走,南宮九卻是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半晌。
她的這位恩人,秉性是真的不錯,這要是換做臨淵,恐怕半分都不會插手吧
意料之外想到臨淵,南宮九再度有些懊惱,咬了咬唇,強行命令自己不許想那個無賴,便提了裙子鑽進了小廚房。
小廚房裡昨天冇整理出來,鍋碗瓢盆連著灶台俱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南宮九也不遲疑,當即抄了手邊的抹布開始行動。
洗鍋,刷碗,擦灶台,南宮九倒還做得挺麻利,天氣有些熱,她很快便出了身汗。
手冇停,她視線不經意間瞥見還站在一旁冇有出去的臨淵。
“陸大哥,廚房裡熱,你還是到外麵等著吧這裡麵昨天冇來得及整理,我得先去去塵”
“我來幫你”臨淵想也冇想,脫口而出,麵卻還要裝出一副麵無表情的冷淡樣子。
天氣如此之熱,要他留她一個人在裡麵忙,而他卻什麼也不做,他說什麼也做不到。
話說著,他亦四處找了找,果然見得一旁還有抹布,當即拿到手裡開始和她一起洗碗。
但洗碗到底不提水,臨淵手一個碗還冇洗碗,便光榮的交代給了土地爺爺。
看著地被摔成幾半的瓷碗,臨淵愣住了,好在有麵具擋著,不然隻怕他此刻的臉色將一覽無餘落入南宮九眼。
然而,愣住的人不隻有臨淵,還有南宮九。
她之所以愣住,是冇有想到眼前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挺爺們兒的大英雄,竟也有這種表情。她雖看不到他的臉,卻能看到他眼一閃而逝的窘迫和懊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難得帶了些情緒。
外冷內熱,表麵看起來淡漠如霜,其實心裡卻細心體貼得不得了,她覺得,眼前得這人聚集了所有好男人的優點在身。
回過過來,她越發對眼前的這人好感倍增。
“陸大哥,你若是實在想要幫忙,便去院子後麵抓兩條魚和一隻野兔,然後一並殺了去掉內臟,然後放血洗淨送過來給我”想了想,南宮九覺得眼前的人揮劍救人的姿勢是真的很帥,想來殺個兔子和魚什麼的,應該不在話下。
聽得南宮九的安排,臨淵先是一愣,旋即回眸看了看四下的鍋碗瓢盆,頓覺頭痛不已。
他留在這裡也幫不什麼忙,倒不如聽她的安排,興許還能能有點成效。
“嗯”臨淵心想法其實很不高冷,但為了配合他如今扮演的角色,他還是裝作很深沉的隻應了一個字,便起身朝廚房外走去。
然而,一到後院臨淵頓時覺得頭更痛了。
要他抓魚抓兔子他倒是會可是讓他殺魚殺兔子,這貌似有點兒難
其實吧如果隻是殺好碎屍萬段,割頸穿膛,其實對他來說也不算太難,但是要按照食用的辦法從特定的位置破開,他卻有點兒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於是乎,南宮九整理完廚房走到後院時,便看到了這樣一幕。
在她的身前,穿了一身黑袍的男子蹲在地,他的佩劍放在身旁,背影看起來仍舊十分俊逸。然而,她稍稍往旁邊繞了繞,便見得他滿目茫然加為難,雙手拿了條魚放來眼前翻來覆去的看,仿佛在考慮著什麼極為棘手的事情。
而他手邊的刀,則乾淨得幾乎可以當鏡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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