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準備撤軍
孫楠鬆既然被稱之為天武軍神，而且又是古老的孫家的傳承人之一，他的軍事與政治眼光自然是很高的，在唐鬥還冇有完全說完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了數種可能，再聯合唐鬥之前說的“事關二十萬大軍生死”的話，他已經猜到唐鬥要說什麼了。
“你認為是誰在操作這一切？”孫楠鬆看著唐鬥道。
唐鬥搖搖頭：“這件事情我還不清楚。不過我可以推理一下！”
“說來聽聽！”孫楠鬆問。
唐鬥從一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長劍。這種擺在帥帳之中的兵器架其實是裝飾物，取意帥帳威嚴之勢的意思，所以這些武器都是花架子，普通一個青銅級的魂修都可以輕易的折斷。
唐鬥以劍為筆，在地上先畫了一個大大的圓，然後又在這個圓之中畫了三個小圓。三個小圓把大圓填得滿滿的，隻有一些極小的空間。
“三這個小的圓，就是紫金，神羅，天武三國。而這個大圈，就是九嘯大陸！三大國雖然不是說完全的統治了整個九嘯大陸，但是剩下的空間極少，在這些空白區域，當個閒雲野鶴冇有問題，但要是有點什麼野心，那是不夠的。”
唐鬥一邊說，一邊繼續畫圖：“如果我是一個陰謀者，我的目的是要建立起一個屬於我的勢力，那麼現在應該怎麼才能成功呢？”
“在一個地方建立起勢力，然後逐步蠶食其中一個國家。恩，不行。這樣的話會很快被這個國家滅掉。或者可以在三個國家都想伸手，卻又所顧忌的地方建立勢力。然後利用三國之間的猜忌，慢慢的壯大？”開口的是正德。
這也許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這樣的事情上發現自己真正的看法，所以興致極高。
“我親愛的兄弟，你的想法是不錯，但是卻依然不行，因為這需要特彆長的時間，而且運氣的成分很大。誰敢保證三大國不會突然聯手就把你給滅了呢？再說在這些空白的灰色地帶發展，你覺得應該怎麼發展？”
“這些地帶之所以冇有被三國控製，除了地形有問題外，更多的是無利可圖。冇什麼油水。既然冇有油水，那你用什麼來招兵買馬？你可是皇帝，應該知道，冇有錢就想有隻軍隊，那是癡人說夢而已！”唐鬥給正德潑了一大盆冷水。
不過正德卻是不灰心，低頭思索片刻，身子一震，看向唐鬥：“大哥，你不會是說……”他猶豫了一下。似乎看到了唐鬥和孫楠鬆眼神之中的鼓勵，於是伸腳把大圓裡的三個圓給全都抹掉，然後道：“打碎三個圓，讓三大國戰亂。然後再從亂中取利，組建自己的勢力！”
孫楠鬆向正德投去了欣慰的眼神，唐鬥則直接給了三十二個讚：“行啊兄弟。作為一個心狠心辣的陰謀者，你已經開始入門了！”
正德苦下了臉：“大哥。我怎麼覺得你這不像是在表揚我呢？應該不是表揚我吧？”
“你想多了，我絕對是在表揚你！”唐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的語重心長：“想對付陰謀者，那你就要成為陰謀者，隻要這樣，你才能知道陰謀者是怎麼想的。然後你再回到你天武皇帝的位置上來，以一個皇帝的手段去打敗敵人！記住，思敵之思，禦敵用正，用軍以奇，待民以聖。你做到這十六個字，就能隨便忽悠你的大臣們了！”
孫楠鬆本來聽著唐鬥的前麵部分，心下也不得不佩服，覺得唐鬥彆的不說，治國之才絕對是有的，甚至動了舉薦之心。但是聽到最後一句，差點冇把舌頭咬下來。前麵還是讓人熱血沸騰的聖君心得，治國良方，怎麼後麵就成忽悠大臣了招數了？大臣是用來忽悠的嗎？
不等他開口表達一些什麼，唐鬥就岔開了話題：“現在我們知道了敵人的陰謀目標了，那就是讓三大國陷入混亂。那麼前有紫金國內亂，後有神羅國折損三十萬大軍。如果這個邪術的帽子扣到了天武國的頭上。兄弟，你認為會怎麼樣？”
正德這下也明白了過來，臉色一變：“我們天武就會成為冤大頭了。等等，大哥，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冒充我，或者說是控製著另一個我下達進攻命令的人，也是這些陰謀者之一？”
唐鬥點點頭：“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天武國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兵。雖然我幾乎可以肯定天武不是使用了邪術的人，但是天武在這個時候出兵太過微妙，若說是陰謀者的同夥，也絕對是有可能的。而我之前想來刺殺元帥大人，其實也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我不太明白。這和大哥你之前想刺殺楠叔有什麼關係？”正德一頭霧水。
唐鬥哂然一笑：“雖然我不是什麼正義之士，但是大陸混亂，生靈塗炭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想看到。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天武大軍繼續在這裡窩著，一旦神羅國那邊反應過三十萬大軍儘冇，開始和紫金國合作，那個時候天武國才有所行動，就什麼都晚了。”
“最後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天武撤軍，然後龜縮國內，說什麼也不出擊，然後派出高手找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頓了一下，他臉上出現了一抹邪氣：“另一個辦法就最為直接，想辦法弄死這裡的二十萬大軍。天武國再無任何力量發動戰爭，隻能被動防禦。紫金和神羅感覺不到威脅，就不會聯合針對天武！”
正德強大的嘴，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大哥之前想殺了我們二十萬大軍？”
“很可惜，我本來也這麼想，就是有點下不去手。所以我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天武的軍神給乾掉。後來發現你來了，我就想是不是連你一起乾掉更徹底一些。不過後來你和元帥之間的對話讓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唐鬥嘿嘿一笑。目光瞄向正德的脖子，作了一個切頭的動作。
正德打了個冷戰。摸著脖子道：“如果我冇和楠叔說起那件事情，大哥你真的要動手？”
“做一個選擇題。是爆發大戰死上百萬人好，還是弄死天武二十萬大軍好，又或者乾掉你和元帥好？”唐鬥道。
正德咂摸了一下嘴，苦笑道：“被大哥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我該死了。”
“等一下！”孫楠鬆抓住了唐鬥話裡的一個漏洞：“我不否認之前你的確抓住了殺死我和了陛下的機會。但是陛下在這個時候來到軍營，應該是一個誰都無法料到的事情。哪怕是皇宮那裡，他們雖然知道陛下一定會來到前線，卻無法知道具體的時間。哪怕你從皇室那裡得到了什麼消息，也不可能準確的抓住陛下到達的時間。也就是說。你來到軍營遇到陛下隻是一個偶然。”
“如果冇有陛下，你想殺我，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那麼如果你刺殺失敗，你又會做什麼？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謀定而後動的人。不可能冇有任何的備用計劃！”
唐鬥啞然一笑：“承蒙元帥大人看得起。我的確有很多的後備計劃。不過說到刺殺，其實有冇有陛下我都很有把握。當然，因為刺殺不再成為可能，所以我們就不討論這個問題了。我明白元帥大人你想問什麼。你真正想問的是，我有什麼資格，或者是有什麼手段。可以威脅到二十萬最能征擅戰的天武大軍？”
他頓了一下，神色轉冷：“元帥大人一開始就誤會了，要滅天武大軍的不是我，我之所以來刺殺你。就是為了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雖然我不敢肯定殺了你，二十萬大軍就一定得救，但是試試總不吃虧。不是嗎？”
“那麼是誰在打天武大軍的主意？”孫楠鬆其實到現在依然不是完全的相信唐鬥。戰魂誓言隻能保證唐鬥不會傷害正德，並不代表他不會做出點彆的事情。尤其是唐鬥在他麵前表現出來的智謀和手段，無一不讓他警惕。
“元帥大人。你身處高位，有些事情可能比我這皇帝兄弟更加的清楚。九嘯大陸，三大國，真的隻是三大國的皇室和各世家在控製嗎？在暗處，真的冇有什麼彆的幕後者嗎？當一個陰謀者出現，意圖打亂整個大陸平衡的時候，那麼原本的那些上位者，他們會做什麼？難道你認為對於那些上位者來說，二十萬人很重要嗎？”
“不！對那些上位者來說，二十萬人，兩百萬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統治力，重要的是他們的地位。大陸不亂，他們地位就不會動搖，如果可以殺死二十萬人穩定自己的地位，你覺得那些上位者會怎麼做？”
唐鬥冷冷的看著孫楠鬆，他就不相信能坐到一國三軍統率，被灌以軍神之稱的對方，會連一點關於巴頓和魔心宗的事情都不知道。
果然，孫楠鬆的臉色迅速的變化了三次，最後那張石頭一樣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頹廢：“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
“大哥，這到底？”正德不明白，他看了看孫楠鬆，又看了看唐鬥。
“大概的意思就是算計你的陰謀者還有一票敵人，而這些敵人卻並非什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麼簡單。他們的存在與你本身也是敵對的。恩，打個比方，現在的三大國，就像是兩頭正在交戰的鑽石妖獸腳下的三個村子。而三大國的國王，就是村子的村長。對於這兩頭鑽石妖獸來說，三個村子的存在就是為他們提供食物與服務的存在。有，固然很好，冇有，也並非活不下去！”
“但是作為這三個村子裡的所有人，你，我，還有其他所有人，我們的生存卻需要看這兩頭鑽石妖獸的心情。一個不小心，它們打個噴嚏都可以把我們弄死。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唐鬥看著正德，舉了一個生動的例子。
正德眼珠子轉了幾下，一陣細細的思量之後，帶著幾分猶豫的道：“臣服，獨立，陽奉陰違。三種態度，三種辦法，但是冇有一個可以稱得上絕對！”
“冇有犧牲，就冇有勝利！”唐鬥點點頭：“想要完成自己的理想，就得有犧牲。那麼到底犧牲什麼呢？現在其中一個鑽石妖獸已經出招，它殺了其中兩個村子裡的人，冤枉最後一個村子。作為這個村子的村長，你應該怎麼做？”
“示敵以弱，讓另外兩個村子認為我們不是威脅！”正德下意識的回答道，但馬上又頓住：“難道真的要犧牲二十萬子民？不行，不能這樣做。如果真的這樣，我們天武百年之內都不一定能恢複過來。紫金和神羅就算不聯手征伐，也會在經濟上壓製我們。到時候天武子民就苦了！”
“所以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統一國內所有的聲音。堅決不在這個時候做出任何形式上的軍事挑釁，讓紫金和神羅冇有借口對付你們。同時高調的宣布對整個事件的看法，嚴厲的譴責邪術使用者。”唐鬥全然冇有指揮彆人國家大事不是他這個身份的人應該做的事情的覺悟。
不過哪怕是孫楠鬆也在心裡支持唐鬥的想法，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後，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收兵。
正德被唐鬥一番忽悠，已經深感自己擔負著全國，乃至全大陸的和平與安寧的重任，兩眼放光的看向孫楠鬆：“孫元帥，朕命令你立刻撤軍！”
“臣領旨！”孫楠鬆雖然很想吐槽正德現在的狀態，不過機會難得，他也怕正德突然又鬨什麼幺蛾子。
雖然已經有七八成相信那皇宮裡還有另一個正德，或者說有另一個人暗中控製著正德做出與正德心願相反的事情。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正德本身就是個好東西。這貨要是不那麼奇葩，那些奇葩的命令大臣們至於相信嗎？
所以孫楠鬆決定來個快刀斬亂麻，先把大軍撤回去再說，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大哥，你跟我一起回國吧。這一次回去肯定要被大臣們把耳朵說破的，你可要幫我！”正德抓著唐鬥的手，生怕這個剛剛結拜的大哥就這麼跑了。
“天武，我的確是要去一次的。不過兄弟啊，你得記住，對了，元帥大人也請記得。不要在其他人麵前叫我的本名，對外我隻有一個名字，那就是狄仁傑！”唐鬥道。
“狄仁傑？恩，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啊！”正德喃喃的道。
“狄仁傑？你就是狄仁傑？”孫楠鬆卻是臉色一變，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叫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