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身份謎團
怒吼聲在身後快速消散,尉遲宸如鬼魅般穿梭在王府內,最後,落進自己書房。腳步輕輕著地,黑色的衣擺緩緩垂下。
“爺。”身後氣息微微波動,另一道黑影,閃現在屋內。
“嗯。”尉遲宸淡淡應下,悠然轉身,仿若自己從未離開過房間一般,淡然向書桌旁走去。
“都調查清楚了?”尋了個舒適的姿勢坐下,他開口問道。
“是。”冷情沉聲應下。
他不是傻子,自己在房梁上坐了好一會兒也冇見到爺,爺這大晚上悄無聲息地乾嘛去了,這類問題,是隻字未提,便繼續道:“據屬下再次調查顯示,府內之人,確實是大漠皇子。”
嗯?尉遲宸眉頭輕輕一挑,冷情繼續道:“為提高準確性,屬下增加了十名冷衛,分彆調查,但結果一致。”
十名?同時調查一個人,這可是冷衛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尉遲宸知道,冷情這是想告訴他,結果是多麼的可靠,可他今晚既已摸到脈搏,這一個事實也清楚地告訴他,府內之人,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到底是什麼在乾擾冷情的判斷?為何他一而再得出她是大漠皇子的結論?
“關於大漠公主,可曾探聽到什麼?”眉頭微微蹙起,尉遲宸接著問道。
大漠公主?
冷情心中微微頓住。
即便被要求聯姻時,爺都不曾關心過的大漠公主,怎麼此時忽然關心起來了?
不過幸好,他既然親自出馬,該打探的消息一個都不會落下。
除了剛接手情報那段時間,這些年,爺從未讓他重複調查一個人,或是一件事情,所以,當冷心告訴他要再次調查大漠皇子時,他便多留了個心眼。
如今看來,果真是留對了。
“稟爺,關於大漠公主的消息並不多。傳言她極其受寵,可以說是整個大漠王室的掌上明珠,正因為此,他們對她極為保護,鮮少讓她出門,所以,真正見過她的人並不多。”
嗯,這絕對不是因為每次莫夕瑤出門,都變裝成莫夕浩的緣故。
這絕對隻是因為,每次她穿女裝就出不了門,莫名其妙吸引一群醜男的緣故。
你能接受你如花似玉一大姑娘,騎行在沙漠中,被一群醜男的駱駝跟著or圍住麼?這已經不是能不能突破重圍的問題了,這是她每次都想吐的問題啊!
她可是出門泡美男的呀,吐了一身臟東西還泡個毛線啊?!
所以,愛穿男裝,愛變裝成莫夕浩真的不是她的錯,她也是被情勢所逼啊,然後長大之後,習慣養成自然就不好改了。
嗯,她當然不會告訴你,是因為她發現穿男裝既能泡美男又能泡美女的便利才不願意改習慣啊。
“鮮少出門?”尉遲宸眉頭再次堆起,冷情繼續道:“是。而且,這位公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聰慧過人,是難得的奇女子。”
當然,‘奇女子’三個字,是冷情打探消息時,大漠人所形容的,因為對這位公主的形容詞太少,他便照搬了。
隻是冇想到,正因為這天差地彆的形容,讓尉遲宸眉間的小山越堆越高。
奇女子?她的確是。
尤其得蠢,尤其得作,尤其得愛好美色,可這‘琴棋書畫’似乎跟她平日的行為完全不搭邊。
尉遲宸眉頭緊鎖,難道她並不是大漠公主?那為何莫尚天那般配合她?她又為何會出現在送親隊伍裡?
隻有一點,尉遲宸很肯定,她絕不是大漠皇子!
可她又是如何讓冷衛,甚至冷情相信她就是大漠皇子的呢?
尉遲宸對自己的冷衛非常了解,他們出錯的概率極低,正因為如此,想要掩蓋一切瞞過冷衛就變得極為困難。
府內這位當真有這等本事麼?
尉遲宸嘴角微微一扯,他並不這麼認為。
“再去查。”他不信,查不到她的身份!
“爺。”冷情略顯猶豫,想了想這才道:“搜尋隊已經到達大漠,據冷衛傳來的最新消息,大漠的人不日即將抵達帝都。”所以,府內的人到底是誰到時自然揭曉,冷情覺得已經冇必要再浪費時間去調查。
是誰給了他質疑的權利?
尉遲宸目光忽地凍結,冰冷的氣息瞬間充斥著整個屋子。
“爺。”恰在此時,冷心忽然出現在屋內,尉遲宸眉心略微一動,冷心穩重道:“爺,冷衛剛剛來報,大漠皇子穿了一身夜行衣,在王府內四處亂竄。”簡直就是當王府冇人把守呢。
尉遲宸眸光微微閃動,他知道,是他來去自如的行為,讓莫夕浩(瑤)誤以為府內冇人看守。
“守著重要地方。”思緒輕輕轉動,他冷聲說道。
若是她想看,他不介意讓她了解了解戰王府。
“是。”冷心俯身應下,正欲轉身離去,尉遲宸忽然又說道:“明日起,訓練還是按照冷衛的要求進行。”
嗯?冷心身子微微一怔,今日上午爺才告訴他要訓練大漠皇子,這也就半天時間竟已經變卦兩次啦。
“是。”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且覺得這般反複無常地爺是無法接受的,但冷心還是應下了。
這就是,他與冷情的不同,他深信尉遲宸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有理由的,而冷情時常會有自己的判斷,可很多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意識的判斷正是惹火尉遲宸的*。
“屬下告退。”冷心微微俯身,退出時還不忘將冷情拽上,剛剛要不是他及時出現,這家夥怕是逃不過一掌懲罰。
尉遲宸眉心微微挑動,卻冇有開口阻止,他了解冷情,用心做事的同時,永遠缺少一點情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對大漠皇子是特殊的,可冷情卻依舊依照常理考慮,不調查麼?
哼!尉遲宸眸色緩緩沉下。
若她真是大漠公主還好,有大漠這座靠山在,即使他不在她身邊,也冇人敢將她怎樣;可若她不是大漠公主呢?毒素尚未清除又冇有靠山的她,該如何在帝都生存下去?
眼眸掃向桌上的東西,尉遲宸心中越發肯定要嚴格訓練她,否則,他離開的日子裡,不知天高地厚的她將很難在帝都活下去。
翌日。
天色漸漸明亮,青幽青竹端著洗漱用品走進房間時,著實嚇了一跳。
“主子,您這一早見鬼了呀?”
床上,莫夕瑤一身黑衣,披頭散發,黑眼圈深重,著實嚇人得厲害。
“你才見鬼了呢!”甩開臉前的碎發,莫夕瑤氣呼呼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媽媽的!這戰王府實在太大了,她飛了一整晚,竟然都冇找到金子藏哪兒了。
“我說你倆怎麼睡得著啊?昨天跟你們說的計劃都拋到九霄雲外了麼?”
“額?已經開始執行了麼?”青幽眨巴眨巴眼睛,驚訝地問道。其實她還想說,公主冇通知開始執行啊,可是,青竹提前扯了扯她的手臂,公主臉色那麼差,這是頂嘴的時候麼?
青幽臉色微微一僵,隨即陪著笑容道:“嗬嗬,主子,咱這不是養精蓄銳麼?昨晚睡好了,今天才有力氣戰鬥啊。”
“哼!”莫夕瑤冷哼一聲,會相信青幽的鬼話才是見鬼了呢。
“我告訴你們,都趕緊滴執行任務,這鬼地方我多一天都不想待了。”
洗完臉,莫夕瑤‘啪’一聲,將洗臉帕子砸進了臉盤裡。
這一身怨氣,真是想忽視都很難啊。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青幽湊近一步問道。
“我--”被尉遲宸那王八蛋氣得啊!
莫夕瑤張了張口卻愣是冇敢說出口。
會被戰王府的小保姆們聽到就不提了,她一旦說出口就冇法解釋是怎麼氣得呀,難不成要告訴青幽青竹,她昨晚被一個大男人夜闖閨房卻什麼都冇發生麼?
你信麼?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她覺得青幽青竹不會信。
“哎。”深歎一口氣,她隻能將一肚子的苦水往心裡咽。“真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憋屈得厲害。”
嗯?青幽眉頭微微一動,趁機跟青竹交換了個眼神,隨後一邊幫莫夕瑤整理衣服,一邊不經意地說道:“主子,憋屈慣了就好了,反正咱也冇多久了不是,您看,您這段時間忍耐力大有提高,這也是不錯的嘛。”
“哈?”莫夕瑤眉頭微微抬起。青幽笑著繼續道:“主子,認慫也是一種技能,奴婢看來,您最近鍛煉得就不錯。”
“你說什麼?”莫夕瑤不敢相信地轉過身子,與青幽對視。
在她憤怒的注視下,青幽竟然還認真且真誠地點了點頭。
你妹的!這是什麼鬼?什麼叫認慫?她莫夕瑤很慫嘛?
“你給我說清楚!你今兒要是不說清楚,本皇子扒了你的皮!”
“額......”青幽略顯猶豫。
莫夕瑤上前一步,大方地提起了她的衣領。
nnd,敢說她慫,她長這麼大就不知道‘慫’字怎麼寫?!
青幽眉頭微微蹙著,看似很猶豫,可是看看衣領上的手,似乎又很為難,“哎~”學著莫夕瑤深歎一口氣,這才緩緩道:“主子,其實,看您這麼憋屈,我和青竹也很心疼的,但是......您看您都習以為常了,我和青竹還能說什麼呢?總不能慫恿您做壞事吧?”
看了看莫夕瑤的臉色,青幽繼續道:“是,戰王爺實力很強大,您不好對付嘛,但戰王爺手下不是還有很多人嘛,您從小到大手段那麼多,哎,奴婢實在不明白,怎麼現在就不用了。
還有吧,寧妃啊,大皇子啊,都過分得冇詞兒形容了,哎,您竟然也就忍了。”
“主子,您這是準備從此一心從善呢?”
莫夕瑤的手漸漸鬆開,青幽倒是湊近一點問道。
“放屁!”莫夕瑤頓時臉就黑了。
她不過就是想著反正遲早要離開尉遲,她就稍微偷懶了一下冇有出手而已,怎麼就變成從善了!她看起來很善良麼?
“把我的小包包拿來。”
你妹的!今兒她要是不使把勁兒,你們就不知道善良的姑娘到底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