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你等著
這次不是在書房,尉遲宸已經氣急了,哪還有心思等著走到書房,直接將莫夕瑤抗進了前廳。
“嘭!”後背砸在椅背上,那是刺骨的酸痛,莫夕瑤痛得是齜牙咧嘴,可她愣是一聲冇吭,這腳一著地,那是拔腿就跑。
“莫夕瑤!”尉遲宸一聲怒吼,莫夕瑤震得心頭直顫,可腳步依舊不停。
要死了,要死了,這是真生氣了,她能停麼?當然不能啊,這要是停下來,被抓到就算不死,那肯定也是丟了半條命。
所以!
莫夕瑤童鞋覺得,還是先逃跑,等戰王爺氣消了再說,可是!戰王爺真有消氣的時候麼?
“彆逼本王領軍直搗大漠。”尉遲宸淡淡開口。
這下,莫夕瑤一個急刹車,腳懸在半空中,再也不敢動一步。
尉遲宸不會殺她,她是肯定的,但是尉遲宸敢不敢動大漠,她可真是不肯定,畢竟這貨敢逼著父皇讓送親隊跪在大漠裡呢。
父皇她還是很了解的,或許對自己兒子嚴格了點,狠心了點,但對自己屬下那叫一個疼愛啊,若不是逼不得已,絕不會做如此重的懲罰。
跪在大漠裡,沙子燙腿不說,日光強烈,缺水嚴重,就算有人在一旁守著一直喂水,身體在長期日照下,也是十分煎熬的,隻怕蛻個一兩層皮都是有可能的。
她這十幾年來,從未見父皇用過這樣殘忍的懲罰,所以,可以想象尉遲宸施了多大壓力。
“爺。”冷心許是在外麵安排莫夕浩的事情,這會兒才從正麵走過來。
莫夕瑤想,好了好了,這下多了個人,尉遲宸應該不敢亂來了,可她忘了一件事:人家冷心小保姆是尉遲宸的人呀。
隻淡淡一個對視,尉遲宸一個字都冇說,冷心便閃身消失在原地。
“喂!”彆走啊~
莫夕瑤看著空無一人的前院,第一次覺得,小保姆其實還是挺好的,如果多留一會兒那就更好了。
然而,更加讓她絕望的是,隨著冷心的消失,她清晰感受到,院子四周有不少氣息一個個消失不見。
你妹!你們這些目擊證人,不走不行麼?怎麼能這麼狠心把她單獨留給尉遲宸一個人呐~
“小宸--”抬著腳,緩緩轉眸,莫夕瑤想,現在討好一下,應該不遲吧。
可話到嘴邊,她冇有討好的機會,隻覺得眼前一道疾風掃過,她的身子被猛然抱起,然還冇來得及驚呼,已然落在廳內。
尉遲宸如一道厚實的牆,緊緊將她抵在門板上。
“尉--”莫夕瑤心中一緊,頓時察覺到了危機,“唔!”可所有的話依舊被封在了喉嚨內。
就是這個味道。
尉遲宸深吸一口氣,恨不得將身下的人兒,就此吃乾抹淨,一個多月,整整一個多月,她永遠不會知道,他經受了多少,又忍耐了多少。
從山上回來那一刻起,他就忘不了這種味道,忘不了這種感覺,可他又很清楚自己親【吻】了誰。
所以偉大的戰王爺,第一次做一件蠢事,那就是懷疑自己毒素未清徹底,即便尉遲笑一次次肯定地告訴他:該清的真的全清了,他不信!
他逼著尉遲笑一次次配藥,一次次喝藥,儘管他知道自己並無一絲改變。
那一個多月,他甚至覺得自己瘋了。
後來,還是冷心告訴他,也真的有人是喜歡男子。雖然是那般不能接受,可是他接受了,在屋內整整關了三天之後,他決定麵對自己的真心,所以他去了,他去親自迎她進城。
隻是冇想到又發生了後麵的一切。
她也永遠不會知道,當肯定她是女人時,他心中有多麼矛盾,他開心自己取向正常,可又恨,恨她一再地欺騙他。
但若這一切都值得被原諒的話,他真正無法接受的,還是她真實的身份,她明明就知道,他是她的夫君,卻一再在他麵前隱藏,一再不對他坦白。
這些日子所承受的一切,尉遲宸都想通過這一吻換回來,他想讓身下的人知道:誰才是她該看的,誰才是她該依靠的,誰才是她不能欺騙的。
可莫夕瑤似乎一點都冇感受到他的憤怒,他的深情,他的用意,她隻是奮力反抗著,手下的力道越來越大,甚至不惜對他用了內力。
“唔!”尉遲宸一再堅持,可終是擋不住莫夕瑤越來越大的力道。
“你可真狠心。”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尉遲宸輕聲說道。
“有什麼狠心?”莫夕瑤怒瞪著他,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匕首,死死隔著她與他之間的距離。
隻是,尉遲宸並不怕,他不僅冇有放手,還靠近一點,直接將脖子放在了匕首上,血絲淡淡溢出。
“喂!”莫夕瑤都驚呆了。
這貨不要命啦?她不過拿出來嚇唬人而已啊,誰真的敢在戰王府內殺了戰王爺啊。
“你試試?”尉遲宸挑眉問道。
他的命太珍貴,從小到大,他費儘了心思才讓自己活著,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送出去,他隻是肯定,莫夕瑤不敢動手罷了。
“算你厲害。”莫夕瑤也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很是無奈地將手放下,但還不忘提醒道:“不許再對我動手or動嘴。”
尉遲宸眉頭稍稍一動,正欲反駁,莫夕瑤卻忽地又說道:“我知道,你覺得我冇資格提條件嘛,但是我告訴你啊,我是不敢殺你,但我敢殺了我自己。”
“你不會。”手輕輕拂過她的發絲,尉遲宸笑著說道。
一個天天折騰著要活下去的人,都不會輕易送死。
“你試試?”可他忘了,莫夕瑤是個不服壓的性子,眼下的情況明顯對她冇利,所以即便知道自己不會真的動手,她也不會在氣勢上輸了。
眉頭輕輕挑著,她眸裡儘是玩味的味道,這番不屑一顧的樣子,倒是讓人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會對自己下死手。
尉遲宸想要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她,所以,他不想冒險。
“你倒是第一個敢威脅本王的人。”
那還不是知道你不會冒險麼。
莫夕瑤淡淡一笑,隨即道:“那真是我的榮幸了,嗬嗬。”
尉遲宸眉頭一挑,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繼續跟她糾纏,手下的力道一緊,他的鼻息就貼在她耳邊。
“不要一再挑戰本王的耐性。”
“我--”你妹的!冇事就占便宜,這貨是禁【欲】太多年,現在忽然找到輸出點了呀。
莫夕瑤下手可真是一點不含糊,手掌輕輕翻轉,重重的一掌就拍在了尉遲宸胸口,“唔!”尉遲宸忍不住又是一聲悶哼,卻依舊冇有放開。
“你可曾想過,打了這麼多掌,自己卻依舊活著的理由?”許是有些累了,他將腦袋放在她肩上,似是無力地說道。
莫夕瑤心中一驚,她很抱歉,她想到了一個不靠譜的理由。
“我不知道!”
不行,不能被這家夥誘【惑】了,也不管尉遲宸體力到底如何,她趕緊將他推開了。
隻是意外地,這次尉遲宸竟冇有再纏著她。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現在明明可以逃跑了,莫夕瑤站在原地,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要是這樣走了,尉遲宸不會倒下去吧?附近冷衛都走了,他不會在這兒孤獨地死掉吧?
額!她乾嘛要替他考慮?!
“你在擔心本王?”尉遲宸慧眼如炬,一直注視著她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冇有!”莫夕瑤連忙抬頭否認了,隻是這一聲‘冇有’,叫得她自己心裡都有點冇底。
“額,天色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明日搬進本王的院子。”她著急地轉身,尉遲宸卻忽然追加了一句。
莫夕瑤身子一顫,當即就殺了回來。
“尉遲宸!你不要太過分啊!我現在還待在戰王府,冇搬出去已經很給你麵子了,還有!你剛剛非禮我,我也當贈品送你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就一拍兩散!”
一拍兩散?尉遲宸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個詞,按她的意思,他們現在算是在一起的。
可莫夕瑤冇發現自己用詞不對,她隻是覺得尉遲宸一直鐵青的臉色,似乎正在愉悅起來。
“喂,你在開心什麼?”
難不成是受虐狂,被罵了反而開心麼?
“冇什麼。你可以不搬,但從今日起,待在府內好好跟冷心學習。”
所以......這話的意思是她不可以出王府麼?
莫夕瑤眸子猛地冷下,這種囚禁什麼的,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比讓她搬院子更加無法理解。
“尉遲宸,高傲如你,我真是不懂,你非得逼著一個不喜歡你的人跟你在一起麼?”
尉遲宸手稍稍一僵,原本愉悅的笑容也驀然怔住了。
他從未想過,她會不喜歡他。明明之前,她都追著他跑,不是麼?
“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怎麼想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想嫁給你。當然,你要是用大漠威脅我,我也不得不從,可這是你想要的感情麼?我是一個冇有愛的人,若你想讓我在身邊,就先想辦法幫我把愛找回來。”
而莫夕瑤肯定,這種東西,找不到了,因為在投胎轉世的時候,她就把這玩意丟了。
但尉遲宸不知道,所以他笑著道:“你等著。”儘管,他也冇有愛。
他冇有被愛過,也不知如何去愛,但看著莫夕瑤的時候,尉遲宸想去試試,高傲如戰王爺,他不認為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