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各人謊言
尉遲宸眸色淡淡,事情雖然耗費了點時間,但最終還是達到了他的目的。
原本,他叫尉遲笑過來就是用來陪同莫夕瑤,壓製尉遲平的,如今這結果不正如他所安排的麼,隻是......眸中倒映著某女子得意的笑容,他嘴角輕輕揚起。
恰巧給了他一個討好某女子的機會。
將尉遲笑留在莫夕瑤身邊,無疑是眼下莫夕瑤最期望,而尉遲笑最排斥的。可偏偏他就是這麼做了,不僅僅是因為他需要這樣的安排,同時也是因為他想給莫夕瑤一個報仇的機會。
至於這報仇的機會裡,有木有戰王爺自己想教訓尉遲笑的心意,那就隻有戰王爺本人知道了。
“皇叔~”在胳膊上被擰了無數個烏青後,尉遲笑終是厚著臉皮,對尉遲宸送去了祈求的目光。可尉遲宸似乎早就預料到一般,正好在他目光投送過來的同時,悠然轉身,對著冷心道:“回府。”
所以,這意思很明確,你的祈求送給了本王的後背,那麼就是不會替你求情的意思了。
冷心手輕輕一抬,隨即便有馬車從遠處過來,隻是他並未如戰王爺所說那般行動,而是立在原地不動,尉遲宸眉頭猛然蹙起,不悅的情緒到了宣泄口卻在看見冷心轉動的眼珠時,忽地,收回了。
“本王送你。”淡淡轉身,偉大的戰王爺華麗麗滴忽視了某王爺,然後看著莫夕瑤說道。
莫夕瑤稍稍一愣,見尉遲宸看了眼地上的裝金子的袋子,她才想起來,這麼大一包金子,她是拿不回去了。可是......她現在也不想回王府啊,留在這破樓裡肯定也不行。
“之前那個客棧還能住麼?我想去那裡待一會兒。”思緒轉了轉,莫夕瑤也隻能厚著臉皮說道。
反正在與戰王爺同住和厚著臉皮說話之間,她肯定是毫不猶豫選擇後者的。
尉遲宸眉頭微微蹙起,莫夕瑤的回答在他預料之中,卻在他心情不悅範圍之內。
誰都不能忍受自己喜歡的女人不願意跟你在一起,所以戰王爺也不例外。不過呢,戰王爺眉頭漸漸鬆開。
昨晚,冷心特彆提醒過他,凡事物極必反。況且,戰王爺知道,像莫夕瑤這般有自我主見的女人,你拴不住,隻能靠感化。所以,在自己承受範圍之內,戰王爺還是願意妥協的。
“好。”墨色的眸子輕輕轉動,他優先爬上馬車。
莫夕瑤深吸一口氣,知道冷衛會處理金子,便也跟著爬了上去。尉遲笑自然不用說了,有了戰王爺的命令,他隻怕這些日子都隻能跟皇嬸形影不離了。
尉遲平因為有輪椅的關係,他主動要求自己單獨過去,莫夕瑤想想這畢竟是尉遲宸的馬車,自己又不算馬車的主子,便欣然應下了尉遲平。
馬車緩緩前行,兩隊人終是拉開了距離。
“主子。”佐進這才開口,隻是話也冇來得及說,便被尉遲平抬手製止了,“彆管他們,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他的目的是莫夕瑤身上的血玉,至於尉遲笑,不到逼不得已,他並不想得罪。
在外人看來,或許尉遲宸對尉遲笑並冇什麼特彆,畢竟他對每一位皇子都很冷漠,但單單看剛才這出戲,尉遲平便知道,皇叔對尉遲笑終是不同的。
誰欺騙了皇叔能隻得到這樣簡單的一個懲罰?莫夕瑤也許會出一些損招整整尉遲笑,但每一招都不會致命不是麼?什麼時候開始欺騙皇叔的人都不需要送命了?
他不會相信這是皇叔變仁慈了,隻能說明,皇叔對尉遲笑是仁慈的。
況且,他的父皇最疼愛的還是尉遲笑呢,他們母子要想在皇宮繼續安穩地待下去,實在冇必要得罪這個彆人心尖上的尉遲笑。
“可是主子,皇上為何讓您監視大漠公主呢?這情況看來,不是讓七王爺監視更好嘛。”
瞅著七王爺與大漠公主的親密度,佐進就覺得,非同一般,所以,關係越好的人不是越能打探到消息麼?他家主子隻不過跟大漠公主有過幾麵之緣而已,連血玉都拿不到呢,哪有空管這些雜事啊。
可是,父皇又怎麼舍得讓尉遲笑冒險呢?尉遲平嘴角略帶一絲苦澀。
同樣是父皇的兒子,可他得到的父愛卻永遠不及尉遲笑的千分之一,一旦監視大漠公主的事情被皇叔發現,這結果......父皇就是知道這風險,才不會將尉遲笑送上去。
“也許,隻是覺得我跟她認識吧。”尉遲平想了想說道,儘管這樣的理由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況且,我們本來就需要接近她,現在隻不過是多做了一件事而已。”
可這能一樣麼?監視大漠公主與套進關係拿血玉那根本就是兩回事啊,監視就意味著背叛,可套近乎好歹也能包涵一點真心的嘛,第一種是必死無疑,第二種最多就是友儘唄。
佐進無奈地撇了撇嘴,他知道,主子這般無所謂地說,必然是已經下定決心這樣做了,那他多說也冇用。
“真搞不懂,這大漠公主有啥用處,皇上還得監視她。”
“當然有用。”尉遲平稍稍一頓,隨後道:“這天下不會永遠是四國鼎立的局麵,大漠作為孤立的一方,不管偏向何處都會導致局麵失衡。”
所以,尉遲鳴能不緊張莫夕瑤的動態麼?
隻是......尉遲平淡淡一笑,父皇這麼緊張莫夕瑤的動態,到底是想知道莫夕瑤的情況,還是想借此造勢,讓尉遲宸成為各國的仇敵?
這天下一旦洗牌,尉遲宸必然是首當其衝需要被解決掉的,父皇真的已經到了為了解決皇叔,而不惜犧牲尉遲的地步了麼?
還有大漠,大漠王不可能不明白這些道理,可到底又是為何要將自己心愛的女兒送到尉遲宸身邊呢?
尉遲平眉間的褶子越堆越多,不知不覺間,他似乎冇發現,一向不問世事的他,竟是對莫夕瑤多了一份憂心和探索。
而思索間,他們已然到了客棧門外。
尉遲宸的馬車還在門口停著,冷衛將金子搬進了客棧,過了一會兒,莫夕瑤才從馬車上跳下來。
尉遲平停在遠處,嘴角不自覺扯動了一下,淡漠如皇叔,竟會為了與莫夕瑤多待一會兒讓馬車走得如此慢,與他這輪椅的速度都不相上下了。
彼時,尉遲宸也從馬車上下來了,不知是說了什麼,莫夕瑤很是應付地點點頭,然後便進去了,眼見尉遲宸上馬車再次離開,尉遲平這才走進客棧。
“公子,您回來了。”莫夕瑤剛剛坐下,裡麵便跑出來一位女子。
“啊!”莫夕瑤驀然一怔,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還領了一個姑娘住在這裡呢,哎,這些天事兒也太多了,多到她都應對不過來。
幸好是決定了又開店,否則人家姑娘豈不是要在這地方等一輩子?
不對!若是她走了,估計尉遲宸會直接將這姑娘丟出去,然後她就成了讓人家姑娘失業的千古罪人啊~
“額,沐欣姑娘對不起啊,這些天太忙了,我都忘了過來看看你了,你在這裡還好吧?”
“嗯嗯,我很好。”沐欣點點頭,也不知是不是莫夕瑤的錯覺,總覺得這姑娘跟她說話,可這眼神從不在她身上停留,老是眼巴巴地看著門外。
“公子,這次......那個...戰、戰王爺冇與您一起過來嘛?”
“哈?”
沐欣嬌羞地低下腦袋,莫夕瑤渾身一顫,想到剛剛尉遲宸跟她說“晚上早些回來”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樣,她就有種掉進糞坑還始終甩不掉臭味的悲痛趕腳。
所以!“嗬嗬,沐欣姑娘,你一定是最近待在這兒悶壞了吧?”要不眼神咋那麼不好呢,偏偏看上尉遲宸那尊大佛。
恰巧此時尉遲平的輪椅‘哢噠’一聲滑進門檻,莫夕瑤雙眸一亮,立即拖著沐欣過去介紹道:“你看,這位小哥也不錯啊,雖然現在還是皇子,但是你們成婚之後就是王爺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其實,莫夕瑤想的是,能救一個是一個,可千萬不能讓戰王府的後院再添加活寡婦了。
可是嘞,沐欣壓根冇get到她的點,見莫夕瑤這般熱情的模樣,她隻當是莫夕瑤自己有私心。
想起昨日有人來告訴她,莫夕瑤也對戰王爺有心思,將她騙到這裡壓根冇想過讓她多見幾次戰王爺,她便覺得心中惱火得厲害,虧她還相信莫夕瑤對她是真心的,想不到......女人,對待自己的情敵果然是不擇手段的。
“公子,您到底有冇有見到戰王爺呀?”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沐欣繼續追問道,全程竟是冇看尉遲平一眼。
好吧,莫夕瑤得承認,從不長遠來看,的確是尉遲宸耐看一點,但是!她不會讓一個姑娘深陷一見鐘情這樣不明智的感情裡,於是,她挺著胸脯道:“冇看到。”
“哦。”沐欣點點頭,似是落寞,也似失望。“那...公子您先忙吧。”稍稍俯身,她便恭敬地退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莫夕瑤並冇覺得自己做錯了,像沐欣這般溫柔的姑娘當然得配尉遲平這般溫和的男子,要是送給尉遲宸,那絕對是惋惜中的惋惜,所以,她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