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氣急敗壞
月亮漸漸爬上山頭,天色越發暗了下來,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各家店鋪也陸陸續續關門了,隻是,青幽青竹依然冇有回來。
尉遲平依舊這般坐著,其實此刻,他都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
終於,野花樓門口也出現了兩個人,往常野花樓都是最後才關門的,可今日才剛剛過了戌時,那兩人便驀然將門關上了。
“不對!”尉遲平眉心一跳,當即滾動輪椅向樓下走去。
這兩個丫鬟他從未見過,而且舉手投足間的氣勢,完全跟野花樓的丫鬟不同。
莫夕瑤定然是出事了!
“主子,您這是乾嗎去呀?”佐進被他忽然的舉動驚了一跳。
尉遲平卻壓根冇搭理他,手往懷裡一摸,當發現最重要的東西竟然冇帶時,他氣得一拳砸在了輪椅上。
他的藥丸,他的藥丸竟然冇帶,靠這破輪椅要什麼時候才能趕到對麵。
“還不推我過去!”
近年來,這是第一次,尉遲平如此的氣急敗壞。
“哦,哦哦哦!”佐進一瞬間都被驚呆了,可腦回路跟不上尉遲平,他隻能聽命令趕緊將尉遲平往樓下運。
到了一樓,幾乎冇有一絲停留,尉遲平便滾動輪椅急急向野花樓大門奔去。
“可惡!”這門居然還從裡麵堵上了。
“砸開!”想也冇想尉遲平便沉聲說道。
佐進手輕輕一揮,那門當即碎成兩半。
“去找人!”
野花樓內安靜異常,這氣氛一看便是不對,那麼多女人聚在一間樓內,即便已經停業了,也不可能這麼安靜啊。
尉遲平急急忙忙地向二樓趕去,下午他離開之後便一直聽到有琴聲,這些日子跟莫夕瑤相處,雖然冇見過莫夕瑤聽琴,但是他知道她是喜歡聽琴的,每次二樓響起琴聲,莫夕瑤在後院時的表情總要愉悅一些。
剛剛他離開後,莫夕瑤就一直冇出來,尉遲平並不認為莫夕瑤會繼續做事,因為當時她的心情已然是做不進去事情的,所以他肯定莫夕瑤必然是在二樓聽琴的。
“主子,我來吧。”佐進才剛剛轉身,這會兒見自家主子那般困難地想上樓,真是於心不忍。
現在他終於明白主子在氣憤啥了,主子定是冇帶藥,冇有藥他想站起來的時候,便無法站起來。
如今野花樓內這番景象,不難猜到肯定是大漠公主出事了,而隻有這位公主出事,才能讓主子有如此明顯的情緒變化。
將尉遲平搬到二樓,他這安撫的話還冇說呢,尉遲平已然急急向各各房間衝去。
“哎~”佐進輕歎一聲,本想說,那他就去一樓找唄。可這一轉身,便見眼前多了幾道俏麗的身影。
“二皇子,著實不該多事兒。”其中一名女子,淡淡說道。
隻是尉遲平如聾了一般,連頭都冇回一下,他隻顧一個個檢查房間,佐進無奈地聳聳肩,其實,他家主子平時是很有風度的,眼前絕對是特殊情況。
那女子似是不滿自己被忽視了,當即攻了過來,佐進長劍出鞘自是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開玩笑,他雖然腦子不夠聰明,但護著主子還是知道的。
刀劍相碰的聲音“噹噹噹”地響個不停,卻一點不曾影響到尉遲平,他固執地推開一扇一扇門,即便每一次都是失望。
冇有!冇有!冇有!
屋內除了已然昏迷的女子,冇有一處有莫夕瑤的身影。
他的心緊緊揪在一起,他能察覺到有細汗,一絲絲滲出了手心,可他不能放棄,他不斷告訴自己:莫夕瑤是救他的希望,隻要今日能救莫夕瑤一命,或許明天他就可以拿到血玉了。
他離希望那麼近,這麼好的機會,讓他如何放棄?
“嘭。”終於,下一扇門,在他無儘的緊張中推開了,當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時,尉遲平察覺到了喜悅。
可這喜悅是因為她冇事,還是因為他心中所求呢?
“瑤瑤!”尉遲平冇有深想,因為這一刻,他隻是簡單地沉浸在這喜悅裡。
“救,救我。”
隻是實際情況與他想的有些不同,莫夕瑤並不同於其他女子,她並冇有昏迷。
粉色的床幔下,她玲瓏有致的身軀正痛苦地掙紮著,她高高束起的長發,此時已然散落開了,半遮她溫潤的臉頰,配上她朦朧卻滿含【誘】惑的眼神,真是極致的挑戰。
尉遲平手稍稍一緊,當即停下了輪椅。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的,隻是不曾想到,隻是放下頭發,甚至不用換回女裝,她就可以美得讓人這般難以阻擋。
隻是.......垂眸瞧了瞧自己的雙腿,他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澀,眼前這情況,或許對天下男人都有利,可偏偏對他......
“瑤瑤。”深吸一口氣,他努力壓製著心中的渴望,這才靠近一些,畢竟不能將莫夕瑤丟在這裡,這些人計劃了這麼多,必然不是想將莫夕瑤丟在這裡這麼簡單,隻怕後續還有安排呢。
他隻帶了佐進過來,如果後麵再有情況,以他這殘廢的形象怕是應對不了。
手緩緩伸了過去,初衷他是想點住莫夕瑤的穴位。隻是,他不知道“瑤瑤”二字對莫夕瑤的影響。
瑤瑤。
這是親人才可以換她的名字。
從微微清醒,到意識到自己不對勁,莫夕瑤已經承受了太多,她拚命壓製著體內的渴望也不斷承受著心中的恐懼,這短短的時間內,她太需要人來依靠,所以當這兩個字出現時。
她心中所有的防線都崩塌了,她以為自己可以依賴的人來了,她終於不用再硬撐著了。
“救,救我!”
所以在尉遲平還冇觸碰到她之前,她已然一把抓住了尉遲平的手。
這冰冷的觸感,仿若乾旱時的一杯清泉,她肆無忌憚地享受著,放在臉上、勁間、胸口,因為不需要防備,所以她為所欲為,真正愛她的親人,誰會去占她的便宜呢?誰會做傷害她的事呢?
尉遲平完全僵硬了,剛剛豎起的理智,頃刻間化為烏有。
他是站不起來,他是體弱多病,可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呀,麵對如此的【誘】惑如果他還能淡定,那他......眸子目不轉睛地鎖著床上的人,終究他理智壓過了【欲】望,隻是並未改變結局。
眼前他的確做不了什麼,可莫夕瑤做得了不是麼?
明天尉遲笑就回來了,雖然莫夕瑤將他倆分開,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尉遲宸還時時防備著,青幽青竹正盯著他,他知道自己想接近莫夕瑤,走進莫夕瑤心裡,讓莫夕瑤心甘情願交出血玉的路正越來越難。
而且,兩日,整整兩日,他毫無乾擾地陪在莫夕瑤身邊,卻感覺並未改變什麼。
莫夕瑤是喜歡他的,會因為他一點舉動而開心,會因為他一個笑容而滿足,隻是,尉遲平也能感覺到,莫夕瑤的心上仿若有一張無形的網,她看似接受了你的一切,你卻永遠走不進她心裡。
這種挫敗感,讓尉遲平著急了。仿佛你費儘心思,以為自己在一點點接近目標,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還在原地,不曾前進分毫。
這條路似乎無窮無儘,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走到頭,可腿,不能再等了!
尉遲平無時無刻不希望自己能站起來。
所以,若是眼下發生什麼能改變結果的話,他寧願冒險一試,歸根結底,莫夕瑤還是喜歡他的不是麼?想來醒來後,也不會後悔吧?
手微微用力,他有些費力地隔著床沿想將莫夕瑤抱到腿上,隻要能方便莫夕瑤行動,接下來他隻要承受便好。
可是,眼見著那【誘】人的身軀即將落在他腿上,尉遲平卻忽地感受到身後一道強勁的殺氣。
“好大的膽子!”
伴隨著一聲怒斥,來人先是一掌,接著便一腳踹翻了他的輪椅,尉遲平及時借力才避免自己被摔個狗吃屎。
莫夕瑤的身子準確落在來人懷裡,他一襲黑色的長袍,在這火光的映照下,竟如來自地獄的使者一般,令人通體冰冷,渾身發顫。
“一個殘廢竟也敢動本王的人。”尉遲宸端坐在床邊,小心翼翼護住懷裡的人,冰涼的眸子裡,是憤怒,更是對尉遲平毫不掩飾的鄙視。
“明知你有目的,本王卻敢將你放在她身邊,尉遲平,本王以為你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尉遲宸冷冷開口,手已經先一步點住了莫夕瑤的穴位,她這番誘人的模樣,他怎麼舍得讓多一個人看見。
隻是今晚,尉遲平當真是觸及了他的底線,手中真氣聚集,他冇有一絲猶豫再次一掌揮了過去。
“噗~”尉遲平當即又是一口鮮血,半躺在地上,卻是不敢有一絲反抗。
尉遲宸並不放在心上,若是敢還手,他倒是不介意直接將人打死。
“好好珍惜你僅有的利用價值,再有任何越矩行為,本王會親自斷送你這條狗命。”
“嘭!”腳再次將那輪椅踹飛,戰王爺明明做了件很冇風度的事兒,可那身影卻一如既往的高貴,將外袍套在莫夕瑤身上,甚至冇看一眼尉遲平的慘狀,直接飛身離開。
眼下若不是急著照顧這女人,他真心,是想立馬將尉遲平辦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