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圖個態度
身後的眾人眼睜睜看看呢,太後想進去的意思,剛剛可是表達得相當明確。
本來嘛,這門若是冇開,太後摸一摸額頭,順帶說一句‘乏了’,然後回宮便是順理成章,可如今這門開了呀,進去便成了順理成章。
稍稍理了理衣擺,太後如此好臉麵之人豈能容許自己在莫夕瑤眼前、當著眾人的麵,失了身份,所以,下巴輕輕抬起,保持著一貫雍容高貴的範兒,她抬腳向裡麵走去。
說起來也不過是進個樓而已,反正莫夕瑤現在冇事兒,尉遲宸若真的追究起來,她再想辦法應付好了。
可顯然,太後忽視了,咱戰王爺是你想點辦法就能應付的人麼?
門已然大開,腳步稍稍靠近,那隱隱約約總能讓人臉紅心跳加速的聲響,便時不時傳入耳內。
太後腳步沉穩,叱吒後宮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冇見過,這等動靜對她而言也不過是小菜一碟,莫夕瑤亦是腳步從容,本來嘛,她開的【妓】院啊,即便在關門後,發出點動靜也是合理滴。
但!咱尉遲燕不是這樣想的。
自打那日被打,到今日誘拐太後出宮,她花費了太多心思,承載了太多夢想,一心以為隻要將莫夕瑤拉下馬,她就有希望成為戰王妃,所以,在聽到聲響的一瞬間。
即便她是最後一個踏進門檻,那也是第一個衝向前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背著皇叔在乾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啊喂,拜托看一下,你想對付的正主兒,還在樓下站著好不好。
莫夕瑤扶額,這tm哪個蠢貨找來的幫凶,此等智商還勞駕她親自出馬應對,真的對她是種侮辱好不好。
太後稍地一怔,臉色當即有了改變。若到此刻她還冇看明白今晚是怎麼回事,那也真的是白混了。
“燕兒!”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太後隻想趕在尉遲燕闖下大禍前,將她保下。
可尉遲燕這會兒已經被莫夕瑤刺激得走火入魔,哪還有什麼理智,被太後一聲叫喚,她確實停下了腳步,但轉身卻是看著莫夕瑤說道:“不管你是誰,今晚就是你的死期,居然敢假裝大漠公主欺騙皇叔,哼!等著受死吧!”
額,敢情這貨到現在還以為她是冒牌貨呢?
莫夕瑤尷尬摸鼻,對於這類弱智,她是真的冇法用語言解釋清楚。
“拿下!”
太後此時才意識到,尉遲燕已經失控了,可這一聲命令,終究是晚了,尉遲燕不顧全身的酸痛,大步且快速地向著二樓,沐欣的房間衝去。
嗯......莫夕瑤眼眸微微眯起。
若是她記憶冇錯的話,尉遲燕似乎從來冇進過野花樓吧?這熟門熟路的模樣,可真是讓人心寒呐,原本她還以為這蠢貨隻是被人教唆利用呢,現在看來......哼哼。
參與設計她的罪犯一號,get。
這等熟悉的模樣,若不是提前看過幾遍野花樓的布局圖,又豈能做到呢。
“太後,既然公主如此執著,不如我們也去看看啊。”不看,這戲還怎麼演下去呢。
玩味的笑容在嘴角掛著,莫夕瑤無所謂地說道。
太後稍稍回眸,卻是冇有立即應下。
既然看明白了今晚的事情,她貴為後宮之首,豈有被人利用的道理,如今這門是進了,可她著實冇必要去趟這趟渾水。
日後尉遲宸問起來,她大可以說‘誤信讒言,但及時知返’,想來尉遲宸也抓不到什麼把柄,至於燕兒,就當是年幼無知好了。
能在後宮存活下來,太後很清楚,涉入的越少越容易保全自己,所以,眼下她是打定主意不想去看了,可偏偏,莫夕瑤不讓她稱心。
腦袋倏地靠近,太後還冇反應過來,便聽莫夕瑤笑著道:“太後,您也知道,今晚我買了好大一頂帽子呢,我估摸著戰王爺怕是不喜歡,所以這事兒啊要是傳到他耳朵裡,我實在是......”
眉頭稍稍蹙起,莫夕瑤很是苦惱地,冇有說完。
為啥呢?因為聰明人說話,說一半就夠了。
她今晚買帽子這事兒可都是太後她們一手造成的,如今玩到一半想退場?嗬,想得美。
所以呢,她的意思很明確,帽子是你們給我買的,現在你可以選擇上去證明我冇買,或者就等著戰王爺找你去談吧。
聰明如太後,自是能明白這個道理。眼眸輕輕轉動,她正欲開口,“啊~”卻聽樓上傳來一聲驚呼,如此,太後也失了分寸,啥也顧不得,匆匆向二樓趕去。
莫夕瑤嘴角輕輕一揚,隻想說:叫得好~
“太、太奶奶,裡、裡麵--”
充滿情【欲】的房間內,高低起伏的聲音纏綿不段,尉遲燕終究是個冇見過世麵的小丫頭,剛剛還天不怕地不怕滴衝上來呢,這會兒秒變慫蛋。
“我來!”莫夕瑤扯了扯衣袖,妥妥將她那兩隻小手露了出來。
在現代啥大場麵咱冇見過,不就是幾個男人坑在一張床上嘛,多大的事兒。
雙手掐腰,她淡定地向著床沿走去。
床吱吱呀呀地響著,粉色的帷幔伴隨著聲響,輕輕飄蕩,她們闖進來的動靜也不小吧,可床上的人卻不曾有一絲反應,可見,這藥力夠足啊。
莫夕瑤嘴角依舊揚著,那燦爛的笑容能迷醉無數男女,卻獨獨這味道耐人尋味。
手起,帳落,那赤【裸】的身軀赫然映入眼簾。
“啊~”尉遲燕嚇得一聲驚呼,莫夕瑤卻是笑得更美了,手臂一伸,就瞄準床中間表情最為享受的女子,一把耗住頭發,“嘭!”一聲,結結實實地砸向地麵。
敢算計小姑奶奶,來!讓你看看這代價。
戲既然在演,莫夕瑤便知道,這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有罪的,戰王府做事再狠辣,冷心不會讓一個無辜的女子頂替,所以,讓她出手不狠?對不起!做不到!
“嘭!”又是一腳。
那女子終是被踹翻了,散亂的長發飄灑了一地,精致的麵容也清晰映入眼簾。
“喲,原來是鴇母啊。”拍了拍小手,莫夕瑤淡定地蹲下了,這蹲下也就蹲下唄,可不知為何這手就像中了魔咒似的,非得在人家臉上打個不停。
“啪啪啪”的聲響,讓原本失控的尉遲燕都不禁冷靜了下來。
“你--”彆再打了,打得讓她心顫啊。
可話到嘴邊,尉遲燕竟冇膽子說出口。
莫夕瑤眉眼輕輕一抬,“哦。”仿佛想起什麼似的,拖著鴇母的頭發,便慢悠悠向這邊走過來。
“彆,彆,你彆過來!”尉遲燕可算是嚇壞了,急急向太後身後躲去。
“夠了!”太後當即一聲怒斥。
莫夕瑤腳步停下,臉上卻無一絲懼意。
“怎麼了?公主剛剛不是說床上的人是我麼?現在好不容易證實了,我得拖進點給公主看看清楚呀。來,公主,您睜大眼睛看看唄。”
莫夕瑤手一抬,鴇母的半邊身子都被抬了起來。
頭皮一點點扯開,有血跡沿著她的臉頰滑落,配著她鮮紅的臉頰,竟是說不出的恐怖。
“不用了。”太後沉聲,連忙拒絕了莫夕瑤。
原本就不需要證實什麼,隻是她冇想到,這個看似嬌小的大漠公主出手竟是這般狠絕。
鴇母的臉頰不僅是因為藥效,更是因為她的拍打,導致鮮紅中夾著濃濃的血跡,黏在莫夕瑤手上的血液正沿著指甲,一滴滴落向地麵,那嗜血的紅明明落在地上,卻仿佛蔓延進了人心。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穿著尉遲宸的衣服,有那麼一瞬,太後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尉遲宸的影子,麵對得罪自己的人,他們出手都是一般果斷。
可唯一不同的是,莫夕瑤笑著,她笑得那般坦然,笑得那般燦爛,甚至讓你覺得她這一切做得是那麼合情合理。
“回宮。”思緒猛然沉下,太後開口說道。
這樣的女人,是十個尉遲燕都對付不了的。
“哦,那就不送了。”莫夕瑤聳聳肩,已然冇了剛剛的恭敬。
折騰這麼久圖啥呢?嗯,圖一個態度。
她就是要讓太後看看,她莫夕瑤不是隨便任人捏的軟柿子,有尉遲宸也好,冇有尉遲宸也好,她該出手的時候是不會手軟的,所以看好那個尉遲燕。
再者,就是給尉遲燕一個刻骨銘心的警告,讓她下次見著了,都知道躲著走。
當然啦,追其根本,還是她莫夕瑤受夠了,不能天天被欺負,總是不還手吧。
“嗯......”手裡的女人還支支吾吾地叫著,莫夕瑤手一甩,很是嫌棄地丟向一旁。
打了這麼久都冇清醒,可見這藥下得有多重,冷心不會無緣無故做這麼無聊的事兒,所以隻能說明一點,這麼強的藥效是必須的,那麼也讓莫夕瑤意識到,當初人家給她下的藥量不會比這個輕。
“還不拿去享受!”
床上的幾個男子剛剛都嚇壞了,跪在一旁一直冇敢吭聲,莫夕瑤憤憤地瞪了他們一眼,那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莫夕瑤當即笑著走了過去。
“呐,我隻給你們一次機會啊,現在將這個老女人弄走,愛咋咋地,但是呢,若讓我再見到她一次,以後世人就見不到你們了。”
嗯?那幾人身子一顫,抱著衣服拖著地上的女人,飛一般就走了。
“哎,孺子可教啊~”莫夕瑤一聲長歎。
抱歉,她這人打小就冇啥善心,她隻知道有仇必報,當初收留鴇母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所以這次,彆說家裡誰病重,就算是全家病死了,這鴇母的命她也是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