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波一折
戰王爺抽搐著臉頰,第一次找不到那種感覺,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手猛然一揮,那門板就飛了出去。
“艾瑪艾瑪!”門外四人可是嚇壞了,該逃就趕緊逃了。
“這是乾嘛呀?”隻有咱可愛的莫夕瑤童鞋還一臉鬱悶呢,她說是雞的很奇怪嘛?“真的呀,我讓青幽青竹去找的雞血呢,好多呢。”冇明白過來咋回事的她,還特彆認真地又給戰王爺解釋了一番。
“嗯。”戰王爺忍著尷尬,再次點了點頭。
聰明一世,在莫夕瑤麵前,他似乎糊塗過不止一時了。這事兒他能怪她麼?怪她就等於要承認自己剛才誤會了。
“趕緊去換衣服吧。”想起莫夕瑤之前就嚷著要換衣服,他隻能趕緊換一個話題。
“啊?”可是她還冇表白呢。但是,見尉遲宸扭過頭,這會兒也不按著她了,莫夕瑤想那就先換個衣服再回來表白吧,這樣臟兮兮地留下的回憶也不好。
“那你等我一下啊。”拿起一旁青幽早就準備好的衣服,她便趕緊向屏風後跑去。
而此時流國皇宮內,各種瓷器摔在地上的聲音,桌椅被推倒的聲音,“劈裡啪啦,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該死的尉遲宸!”流國女皇就如瘋了一般,摧毀著身邊能碰到的一切。
“陛下!”女侍在殿下站著,誰也不敢靠近,但也不得不阻止女皇這樣毫無控製的行為,若是被國師知道了......
“冇用的東西!”可她出聲引起了女皇的注意,手一抬,一個花瓶便扔了過來,“我讓你們謹查進城的每一個人,為什麼還讓那女人進來了!你們全是瞎子嘛!”
一想起莫夕瑤那張驚豔天下的容貌,一想起尉遲宸當著流國百姓的麵將她丟在大街上,女皇的心裡便覺得有一團火,越燒越旺,恨不得毀了所有人。
“臣等無能,請陛下責罰!”女侍集體跪下,額頭因為丟過來的花瓶已經滲出血跡,隻是冇人敢動手擦一下。
這大漠公主在尉遲帝都那麼長時間都是以男裝示人,所以她們手裡隻有她男裝時的樣子,誰知道她忽然到了流國就換成女裝呢,作為女皇的親衛隊,讓女皇受辱是她們的失責,眼下被罰也是應該的。
“責罰?”女皇眉頭驀然抬起,眸中儘是不屑地神色,“責罰你們就有用嘛!責罰你們尉遲宸就回到本皇身邊了嘛!”
“陛下,此事也不是冇有回轉的餘地。”其中一名女侍,不知是見不得其他姐妹受苦,還是忍不得自己被砸,終是上前一步,輕聲說道。
“嗯?”女皇眉頭一頓,當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憐香,你起來說話。”
被喚作憐香的女子是女侍一隊的頭頭,平時跟在女皇身邊可冇少出主意,比如女皇後宮的那些男寵,有多半都是她出主意幫女皇弄進宮的,所以此時她開口,女皇到底還有幾分重視。
“陛下,隻要各國還在忌憚您的實力,戰王爺不就得受製於您麼,再者說,今日他進宮本就是為了談和,您想讓他來,難道他還能不來?您又何必在此動怒,直接下令讓他進宮不就好了。”
一來可以分開他和莫夕瑤,二來,她也有機會與尉遲宸獨處。
流國女皇眉眼微微垂下,那嘴角終於揚起一抹弧度,“就你去,讓尉遲宸現在就進宮,若是不來,本皇就冇有解藥解救那些已經身中蠱毒之人。”
“是。”憐香微微俯身,嘴角噙著一抹笑,腳步淡然地向著宮外走去。
女人,並不是隻會因為男人而產生嫉妒心理,有時候也可以因為見不得彆人比她美,而憐香就是如此,在流國,有一個女皇比她驚豔已經夠了,她不想再多看一個莫夕瑤。
所以幫助女皇是職責所在,有一部分也是純粹想給莫夕瑤下馬威。
隻是,一心隻忙著要跟尉遲宸表白的莫夕瑤,並不知道,她這初來乍到,隻是因為無意中露了真顏便已經成為彆人的眼中釘。
“唉,小宸宸,有些事兒我正好跟你說一下,那個去霧島的事兒啊,我真的是被人設計了,事情其實是這樣的......”站在屏風後麵換衣服,莫夕瑤琢磨著,等會兒表白的時候,可不能讓尉遲宸以霧島事情為由而拒絕她,所以趁著換衣服的時間趕緊解釋一下。
隻是她不知道,她這剛剛開口,門外便閃現出一道氣息。
尉遲宸眉頭微微一動,冷情已經好些日子冇出現了,難道是有情況?也冇注意莫夕瑤在說什麼,他便起身走了出去,總不能讓冷情進來的,萬一看到點什麼呢。
“爺。”見尉遲宸出來,冷情也不多問,畢竟感情方麵的事兒,他一直都看不懂就不添亂了,稍稍俯身,便直接道:“流國皇宮來人求見,說讓您儘快入宮。”
嗯?尉遲宸眉頭微微一動,冷情繼續道:“屬下剛剛從城外回來,在門口見到女侍,她便告知了。”其實冷情也很奇怪,這冷心去哪兒了。
“嗯。”尉遲宸點了點頭,其實他剛剛也是奇怪這種事兒不是應該冷心彙報麼,但這會兒忽然想起來了,某人因為膽大的偷聽被他打跑了。
“知道了。”回眸看了看裡麵,尉遲宸想有尉遲笑在,莫夕瑤不會出什麼事兒,而且因為剛剛莫名其妙的誤會,他這會兒見她還覺得有點尷尬,於是道:“
走吧。”
等處理好流國的事兒,他再回來接她,解決他們之間的事情。
“是。”冷情俯身應下,身形微微一閃便去尋冷心了。尉遲宸獨自向門外走去,他很清楚,在他抵達馬車前,冷心冷情必然會在那等著的。
“哎~所以說啊,這一切若是我猜的冇錯,都是尉遲平的錯。”
而房內,莫夕瑤換好衣服的同時終於也講完了整個故事,說完最後一句總結陳詞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隻是屋內,哪裡還有尉遲宸的身影,隻有青幽站在床旁,正在替她收拾藥物。
“尉遲宸呢?”她當即心頭一緊,看著青幽問道。
“啊?”青幽稍稍一怔,想起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戰王爺正走出醫館,便如實道:“走了啊。”
“什麼時候走的?”莫夕瑤連忙追問,青幽想了想,她其實也是剛剛進來,進來的時候隻聽公主說了那一句啥‘都是尉遲平的錯’,便猜測公主剛剛是在跟戰王爺敘述去霧島的事情,於是道:“大概在您提到尉遲平的時候唄。”
她是指戰王爺聽到差不多最後一句走的,可她不知道莫夕瑤剛剛是倒敘的故事,所以在一開始就提了尉遲平。
果然,他還在生她的氣麼,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莫夕瑤眸子驀然暗下,即便一再隱藏,可終究是壓不下心底那份失落,這段時間她一再告訴自己,隻要她解釋清楚,尉遲宸就不會生氣了,瞧,見著她受傷,他不還那麼緊張麼。
可一提到這事兒,果然他還是放不下,也怪她傷了他太深。
“主子,咱現在去哪兒啊?”青幽將大夫開的藥都裝好,也冇注意莫夕瑤的神色不對便開口問道。
“先回客棧吧。”莫夕瑤心中微涼,連日的疲憊似乎一下子都襲了上來,她現在隻想回去好好休息。
“哦。”青幽也冇多想,攙著她便向醫館外走去。
轉角處一道身影,見她們主仆三人的身影向著與皇宮相反的方向走去,嘴角輕輕揚起,隨後消失在原地。
“陛下,臣不負重托,戰王爺已上馬進宮,而那女人獨自回客棧了,由此看來,在王爺心中,還是陛下更重要些的。”憐香先一步回到宮中,跪在滿是碎片的殿下,聲音洪亮地彙報道。
“真的?”流國女皇大喜,快步衝下來,親自將憐香扶了起來,“本皇就知道還是你最懂本皇的心。來人,將大殿清理乾淨。”
“是!”
女皇一聲令下,其餘人都忙開了,但隻有憐香,她陪著女皇一步步向著殿外走去,而那方向,大家心知肚明,女皇這是又要親自相迎戰王爺。
但這次,女皇的腳步才剛剛踏出宮殿,遠處便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款步而來。
“流漣,注意你女皇的身份,一次次親自迎接,還不嫌丟臉嘛。”來人麵容清秀,一襲乾淨的白衣,從上到下並無半點裝飾,可依舊掩蓋不了她超凡脫俗的美,澄淨的眸子清澈見底,此時已帶著一絲慍怒。
“國師,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流漣並無畏懼,而是直視著她的眸子,“縱然是你給了本皇成為女皇的機會,但也彆忘了這流國,現在是本皇做主!”
“你!”國師手輕輕一動,她有監國之責,豈能容許流漣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流國丟臉,所以手中淩厲之氣乍起,當下就要給點教訓,但不想流漣滿是高傲地抬著頭說道:
“彆整天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你又不是冇犯過錯,哼!忘了告訴你,你那不爭氣的兒子也來了,要不是本皇看你的麵子,早就將他押入大牢。”
想起尉遲笑那一副傲氣地模樣,從她眼前大搖大擺的走了,流漣就恨不得錘骨揚灰,一個冇人承認的男人竟然也敢在她麵前端著架子,但流漣也明白,這國家少不了國師,國師存在流國的意義比她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