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跨不過的溝
後宮本就不是什麼平靜的地方，再加上憐香這些年立了不少功，給流漣納了不少男寵，大夥兒聽說一向囂張自傲的她，在花園被人當風景欣賞，一不小心，散步就全散到了這附近。
“哎呀呀，青幽青竹你們看，這附近咋多了這麼多美人，哎呀呀，果然本公主這種獨特的散步方式是非常招人喜歡的呢~”
青幽青竹額上落下三滴汗，誰都能看出來，那些人是來看笑話的好不好。
“莫夕瑤，你到底有完冇完！”
附近的人漸漸變多，憐香再好脾氣，心中那杆稱再怎麼衡量，這會兒也忍不住了。
“咦？我有做什麼麼？”莫夕瑤眨巴著眼睛，一臉懵懂地問道。
她是冇做什麼，她隻是悠閒地散步而已，憐香緊緊拽著手，這時候再次體會到低人一等的痛苦，她忍了多少白眼、多少痛苦，才成為今天僅次於流漣之下的女侍，可偏偏麵對眼前這討厭的女人時，還是不能任意妄為。
“好，公主您悠閒雅興，是臣叨擾了。”深吸一口氣，憐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仔細想想她也不是非得與莫夕瑤對著乾不可，且不說她的身份不允許，要想達到流漣的目的，得到莫夕瑤的幫助或許能夠事半功倍呢，畢竟現在局麵很清楚，戰王爺很在意莫夕瑤，若是由莫夕瑤開口說......
“公主，以往多有得罪，憐香在這兒給您道歉。”身子大幅度彎下，憐香竟是給莫夕瑤來了個九十度標準行禮。
莫夕瑤腳步微頓，眸光自然投了過來，天會下雨，娘會嫁人，憐香會示好？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她還冇說原諒呢，憐香已經直起身子，一臉笑容地繼續道：“公主，往事一筆勾銷，咱如今談個合作如何？”
想起之前前往尉遲王朝的秘密女侍回來彙報的消息，以及今日莫夕瑤在後宮內的種種表現，憐香有十層把握，她接下來的話，將會徹底顛覆現狀。
“哦？我們之間居然還能談合作？”莫夕瑤嘴角輕輕揚著，略顯詫異地問道，“憐香姑娘就不怕本公主再給你弄點破布出來？”
“公主說笑了，既然往事已經勾銷了何必再提呢。”
那當然是你決定勾銷了，她還冇決定勾銷啊，莫夕瑤眼眸含笑，隻是並未來得及開口，憐香著實對她的計劃太有信心，甚至冇去注意莫夕瑤的反應，便上前一步，直接開口道：
“公主，如您所見，剛剛出現的所有美男那都是屬於女皇陛下的，包括涼亭內那位，那是陛下麵前最得寵的男人。可您知道為何您稍稍靠近他就走開了麼？
因為這裡是流國。在這裡不同於尉遲和大漠，在這裡，女人是男人的天。所以他若是與你距離過近，難免落人口舌，這要是傳到女皇耳朵內，他這一生可能就廢了。不過......公主若是喜歡，彆說剛剛那位，就算您再看上其他的，我也可以保證讓女皇都送給您，而且死心塌地，絕無二心。”
莫夕瑤不明白憐香忽然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所以一直冇吭聲，誰料憐香忽地話風一轉，“啥？”驚得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合著說了半天這是要塞男人給她啊！
她想要嗎？想啊，帶回去賞心悅目啊~可是她敢要嗎？當然不敢啊，這要是被尉遲宸知道，那不就是血洗家宅的場麵嘛。
“我--”可是，她依舊冇有開口的機會，憐香看著她，直接笑著道：“公主不必著急做決定，畢竟您今日看到的隻是後宮中九牛一毛的美人，您多看看再做決定也無妨，但是呢，我可以保證公主您獲得所有想要的美人，公主您也得為我做一件事。”
哈？莫夕瑤眉頭微微一蹙，當即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簡單，您隻要說服戰王爺接納女皇陛下便好。昨日我已經與陛下商量過了，陛下並不介意戰王爺多娶一個你。”
“啥啥啥？”莫夕瑤那眉間緊緊蹙著，這會兒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什麼叫不介意戰王爺多娶一個她？本來尉遲宸就隻能娶她好不好！
還不介意呢，有誰問流漣的意見了嘛！
你妹的！把心思動到她身上就算了，居然敢動到尉遲宸身上，搶她可以，搶她男人那是絕對不行。
“她不介意，我介意。”
“什麼？”憐香微微一怔。
莫夕瑤笑著，腳步亦是上前一些拉近與她的距離，然後笑著輕聲道：“冇聽清麼？那我再詳細地重複一遍，她不介意，我介意。我介意尉遲宸娶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男人不行，太監不行，女人就更不行！
所以讓流漣收起她那些毫無意義的想法吧，這輩子尉遲宸除了我，必然不會娶任何人了。他要是敢娶，我就敢切了他的命根子。”
“你！”憐香氣得怒目相視，莫夕瑤嘴角微微一扯，卻是笑著一派無所謂地繼續道：“若是流漣不介意嫁給太監，等我切了尉遲宸，到時候也不介意送給她。”
娶太監？在流國男人都已經是下等物種，太監那根本就算不上是個東西，這是何等侮辱，憐香氣得渾身發顫。“莫夕瑤，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敬酒？罰酒？”莫夕瑤腳步往後退了一些，忽然笑著道：“隻要是與你有關的，不管什麼酒我都不吃。”
“你！”意思就是說絕不會與她合作咯？憐香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榮華富貴、美男相伴你不要，到最後孤獨終老後悔可就晚了！”
“榮華富貴？”莫夕瑤眼角驀然揚起，什麼叫榮華富貴？有那麼多男人圍在身邊也算？“哎喲，我都忘了這裡是流國呢，來青幽，你給憐香姑娘解釋下，在咱大漠和尉遲，有那麼多男人相伴是好事兒麼？”
身形慵懶地往一旁的石凳上一坐，莫夕瑤忽然轉眸看向青幽說道。
“是。”青幽微微俯身，儼然一副謹遵公主吩咐的模樣，但那雙興奮異常的眸子卻是出賣著她此刻與莫夕瑤一樣，想搞事情的心情。
公主與戰王爺走到這一步容易嗎？那必然是不容易啊！想讓公主勸戰王爺多娶幾個？咱走著瞧！
“憐香姑娘，想來您鮮少出門，見識少，那就由奴婢給您解釋下吧。”嗯，罵你冇見識呢，你能咋地。“在咱大漠和尉遲吧，一個女人呢，隻能嫁給一個男人，這要是被太多男人睡吧，通常我們管她叫【妓】女。”
好好的寵幸，到青幽嘴裡就變成了“被睡”。
“哎哎哎，怎麼說話呢。”
憐香麵露狠色，她就算冇去過尉遲，也知道‘被睡’是什麼意思啊，正欲教訓青幽，莫夕瑤就先發製人，看似有些凶地指責青幽，青幽垂眸認錯，莫夕瑤卻是道：
“不可以用‘【妓】女’形容，你看看咱野花樓的姑娘，雖被稱為【妓】女，但也潔身自好啊，剩下那些無可奈何，不得不賣身的，那也隻能算敬業，知道嘛。”
“是。”青幽非常帶有歉意地點頭，可憐香聽著總覺得哪裡有些怪。
可不，莫夕瑤接下來說道：“那種一直被睡的，我們得叫‘*’，萬人騎嘛，稱呼一定要貼切，且不要侮辱正常職業者。”
“莫夕瑤！”憐香當即變了臉色，什麼目的，什麼身份，她全然不顧了，她一心隻想將眼前這個侮辱她的女人置於死地。
隻是，劍起，青幽青竹還冇迎上來，那冷衛現身，直接一腳將她踹飛了出去。
“哎喲。”莫夕瑤一聲驚呼，“感覺好疼啊~天哪，太疼了。”惹得四周看戲的男人皆是抖動著肩膀，控製不住地嗤嗤發笑。
莫夕瑤嘴角一揚，很是無奈道：“冇辦法啊，憐香姑娘何必動怒呢，國情不同這愛情觀，婚姻觀就不一樣嘛，您要能接受求同存異才行哈，有您這種愛被萬人騎的，就會有我這種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所以，以後要記住哦。”
眉眼帶笑，她滿意地轉身離去。
“莫夕瑤！你才是異想天開！你以為戰王爺的身份地位一輩子隻會娶你一個嘛，他後院那些女人，即便不寵，戰王府也絕不是你一個人的天下！還有以後！以後一定會有女人跟你分享一個男人，而你，隻能死守著你一輩子隻能嫁一個男人的命運！”
憐香捂著受傷的下腹，那火辣辣的疼痛逼得她見不得莫夕瑤得意，這充滿諷刺的話當即脫口而出，她倒想看看莫夕瑤還能如何辯解。
腳步猛然頓下，這次，莫夕瑤卻徹底沉默了。
遠處是尉遲宸漸漸靠近的身影，她該衝上去的，她該讓整個流國皇宮都知道，這個男人寵她、愛她，可卻冇了那股力量。
是啊，這是古代，他是高高在上的戰王爺，他可以三妻四妾，他會為她心動，總有一天也會再為另一個女人心動，她傻傻地以為，他們走進了彼此，卻忽然發現，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溝：
不同的婚姻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