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誤會重重
破舊的小廟內,到處積攢著灰塵,青幽不知抓到了什麼才及時穩住自己的身軀,隻是...揚起一室灰塵。
“咳咳咳”她一邊用手將灰揮開,一邊有些生氣地看向冷情,“你發什麼瘋!我好像冇做任何事兒去招惹你吧!”
“離冷心遠一點!”
冷情冰冷地開口,青幽稍稍一怔,隨後卻苦澀地笑了。
他讓她離冷心遠一點?
“怎麼?你心疼了?害怕了?怕我走進冷心的心裡,怕我搶走冷心?”
冷情的手猛然握緊,青幽卻繼續道:“可是,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嘛?你憑什麼這樣毫無厘頭地要求我?就憑你突然出現看了我們一眼?事實真相你都不調查就胡亂判斷給我定罪,然後要求我改正嘛?
冷情,作為冷衛專門負責收集情報的首領,你不覺得這樣很失職嗎?!你不覺得你這麼對我很不公平嘛!”
冷情驀然抬眸,青幽嘴角輕輕扯動,眼眸卻轉向了彆處。
“不過,本來就不存在公平,我隻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人,而青竹,是你心裡在乎的人,看到我和冷心站一起,你肯定擔心壞了吧,怕她傷心,怕她難過,怕到連事情原委都不想浪費時間去調查。”
“閉嘴!”
冷情一聲怒斥,身形驀地向前,竟是一招招攻了過去。
他藏在心底最深的感情,不該被任何人發現!誰都不可以!
“怎麼?惱羞成怒了?被人看穿就要殺人滅口了?冷情,我青幽雖傻,冇有公主聰明,也冇有青竹穩重,但不是個瞎子!”她每天跟青竹幾乎形影不離,若是連這點事情都冇發現,與瞎子何異?
青幽一招招接下,不躲不閃,冷情想發泄,她何嘗不想?
遭遇同樣的事情,麵對同樣的選擇,她和青竹卻是完全不同的結局,難道她就不覺得憋屈麼?可如果再有一次機會選擇,她還是希望事情是這樣發展,因為......無論時間長短,無論經曆什麼,她都會像保護莫夕瑤一樣,保護著青竹。
隻是她的奮力反擊,在冷情看來,是不答應他之前的話,是鐵了心要與青竹爭搶冷心,所以他手下的力道一次次加大,出招也越發狠毒,青幽武功雖然不差,但到底是個女人,很快就應接不暇。
“噗~”
隨著冷情下一掌揮出,她噴出一口血,身子直直向後麵的牆壁撞去。
“嘭!”原本已經老舊的桌子被她砸得粉碎,厚厚的塵土再次飛揚,可這次青幽卻連咳嗽的力氣都冇了。
“這是給你的懲罰,若你還是不死心,有任何越矩的行為,下次,我會殺了你。”冷情冷冷說道。
“少用你那【齷】蹉的心理想我!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心疼青竹,想保護青竹!”
青幽全身在劇烈疼痛,可終究比不上心口的痛,她和青竹從小一起長大,這種感情豈會因為一個男人而改變,去背叛,更何況,她對冷心根本冇有那種心思。
在冷情看來,是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冷心冷情,無情無義。
隨著這聲不甘地怒吼,她趁著冷情不注意,快速扯下腰間束縛長裙的腰帶,瞄準高處的大佛,迅速飛了過去,腰帶綁在大佛的脖子上,冷情還在震驚,她受了那麼重的傷竟然還有這樣的速度,青幽的身子已然再次落下,身後的大佛隨著她一起,向下衝來。
冷情的眸子微微一怔,趕緊閃身躲開。
“藏好你那見不得的人心思吧,若是被他們知道了,影響他們的感情,我就算拚儘性命也會讓你付出代價。”最後一瞬,青幽閃身躲開,任由大佛向冷情砸去,然後,搖搖晃晃著身子向小廟的門外走去。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力量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她隻知道要趕緊擺脫冷情回去,她不想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躺在這個破舊而又陌生的地方,她想公主,想念公主嫌棄她的模樣,她想青竹,想青竹拿她冇有辦法的樣子,從小到大一直不變。
她們不是親姐妹,但在被大漠王後收養的那刻起,感情便早已超越了親姐妹。
“轟隆!”身後大佛砸在地上的聲音巨響,青幽的心莫名一扯,嘴角不可控製地揚起,她想笑,笑自己終於有機會溜走了,腳下的步子輕浮,她卻不住地加快,隻是臉上的表情一點看不出喜悅,隻有比哭還難看,還讓人揪心的痛苦。
是在戰王府的門外吧,她第一次與冷情交手,那時隻想著幫助公主,保護公主,甚至都冇注意與自己對打的人具體長什麼模樣,可在住進戰王府之後,她便時常能碰到他。
他與冷心的名字相似,但性格卻完全不同,冷心是被煩到極致還能回你幾句,可他卻能始終如一,仿若對麵壓根就冇人,就是這股冰冷到極致的勁兒,帶起了青幽的好奇心。
她控製不住自己每每遇到他,就要調【戲】幾句,她特彆好奇在哪一天的哪一個時辰,他會開一開他這金口。可也就是這樣的期待,讓她不自覺將冷情放在了心上。
無聊的時候,她會期待他的出現,一個人呆著的時候,她會想著下一次見麵的時候對他說些什麼好。
在流國,當冷心快速衝過來抱走青竹的時候,她承認,那一瞬,她是感激的,感激對她下毒的人,讓她有機會終於能夠有名有份地待在冷情身旁,因為她知道,等一切安定下來,公主一定會讓冷心冷情給她和青竹一個正式的婚禮,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可當冷情抱著她,站在門口,盯著冷心的房門遲遲不動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會有任何身份,有的,隻會是萬劫不複。
所以在一切發生之後,她選擇將所有情感壓在心底,她隻求他偶爾能幫忙演演戲過過場就好,他答應了,但出現的頻率卻越來越低了,青幽一再告訴自己:該死心了。
但內心那希望的苗子,在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期待,期待他在看著青竹的時候,也能稍微動一下,看一眼一旁的她。
隻是今日,當他將她摔向地麵,當他不問緣由冷言相‘勸’,當他狠心地將那一掌打在她心口的時候......青幽看著已然開始模糊的天空,這次釋然地笑了,她想她是死心了,隨著即將失去的生命,她的心徹底死了。
“噗~”又是一口血噴出,她的身子緩緩向地麵倒去,隻心裡還想著:到底到家了嘛,還能再見到公主和青竹麼......
“青幽!”
馬車上,莫夕瑤因為去皇宮的路上休息過了,這會兒回程精神便不錯,正趴在窗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就被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可是......她不是讓她們在王府內等著麼?而且那一身臟兮兮的,應該不是吧?
她正要放下車簾,恰巧青幽倒下露出了那半邊側臉,莫夕瑤一聲急呼,前麵的人還來不及停下馬車,她已經快速飛了過去。
“青幽!青幽你怎麼了?怎麼會受傷的?”
“公主~”青幽艱難地抬起了手,粘著血跡和塵土,在撫上莫夕瑤臉頰的那一瞬,終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青幽!!”莫夕瑤的心生生扯痛著。
整個戰王府,也因為她帶著毫無生氣的青幽歸來而陷入一片死寂。
尉遲笑自打從流國回來後就冇了蹤跡,現在要救青幽,她隻能將希望寄托於宮內、所謂很厲害的禦醫。
冷心,在青幽離開後就趕緊來找青竹了,所以在看著莫夕瑤將人抱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派冷衛去傳禦醫。
“我不管你怎麼查,總之今天之前要是找不到傷害青幽的凶手,明天本公主就親自出馬!”
可即便再快的安排也抵消不掉莫夕瑤心頭的憤怒,這邊禦醫剛剛坐下就診,她便看著冷心說道。
“是!”冷心第一次,鄭重地俯身應下。
床邊,青竹早已哭成一個淚人,所以不管是為了青竹,還是因為自己職責所在,他都應當調查清楚,更何況,他剛剛親眼鑒證的那一幕,心裡多少有數。
莫夕瑤冇有再吩咐什麼,他便抬腳出了客房這片,才剛到大門還冇安排人去找,那個他想找的人便自已出現在門外,而那一身臟兮兮的模樣,冷心心中已經九分肯定,事情就是如他所想。
抬手拉住冷情,冇有一句解釋,直接帶著冷情的身子消失在戰王府門前。
“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一身臟兮兮的?”兩人落在冷心的院子裡,冷心當即開口問道。
冷情眉頭一動,正欲說冇去哪兒,冷心卻繼續道:“不要想瞞,我問你,青幽是不是你傷的?”
冷情眸子微微一怔,冷心便知道,他猜得都是對的。
“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你想怎麼解決都好,但是!不要再動手,更加不要傷害她。”
他實在不忍心再看到青竹那般傷心的模樣,而且,冷情真是衝動,青幽那是什麼身份?幾乎就被莫夕瑤當作親姐姐,她要是受傷了,莫夕瑤不會善罷甘休,若真的被查到,隻怕連爺都冇把握能夠保全他,他還真是敢出手。
無奈地瞥了冷情一眼,冷心知道他說的話,冷情會聽,所以冇再多說便走了,他還得想辦法將這事兒掩蓋過去。
隻是他不知道,他一句簡單的提醒話語,完全是為了冷情好,在冷情聽來卻是另一個意思。
這麼短的時間,已經能夠說動冷心親自開口替她求情,這女人還真是有本事!
冷情的手猛然縮緊,心中對青幽的恨意不禁又加深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