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顛倒黑白
楊府所在的晨星城人口近三十萬,是離地之中除了陸淵城外,四座較大的城池。
而楊府本身又是晨星城內的第二大勢力,有三萬屬民,胎息五重以上的護衛一千人,虎賁衛一百人,這樣的實力雖然冇有排入離地前十,但也能占據前二十的位置。
而楊寒的目光掃過已經進入升天台的眾多勢力,粗粗一數,便發現在這升天台中,有固定位置的大小勢力,足有三百多個。
加上來到這裡的平民,此刻的升天台中,已經容納了近兩萬人,不過對於寬闊的升天台來說,卻依然不算多,整個升天台仍顯得十分空曠。
由於距離升天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進入升仙台的眾人也較為放鬆,肆意攀談,升天台內顯得十分熱鬨。
很多勢力的核心人物都在與自己熟悉的勢力親切交往,增進感情,相互拜訪頗為頻繁,豪放的笑聲充滿遼闊的升天台內。
唯獨楊府所在的場地,卻是異常冷清,除了馬家寨外,再無任何一個勢力前來拜訪,甚至是楊府兩旁的勢力,也是刻意遠離楊府,生怕彆人誤會自己與楊府關係緊密一般。
曾經這些大小勢力,都對楊府笑臉相迎,但現在卻連簡單的招呼也不打。
更有一些曾經受過楊府很多恩惠的勢力,連看都不敢看楊府這個方向,生怕被楊府拉下水。
這讓楊府的眾人也是暗暗冷笑,望著那些對著楊府竊竊私語、等著看楊府笑話、忘恩負義的大小勢力,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目光,這些人在幾個時辰之後,怕是要後悔莫及吧。
雖然楊海川不是心胸狹窄之人,但此時看到眾多勢力對楊府的態度,臉色也是有些鐵青。
"把那些曾受過楊府恩惠,現在卻對楊府不理不睬、甚至冷笑的人都給我記下來。"
一旁的楊烈刀握了握拳頭,轉身對著幾名虎賁衛十人長咬牙切齒的吩咐道:"等過了今日,你們跟我一家一家走,我要把以前的帳都加倍要回來,這口氣我必須出,氣死老子了。"
"是。"那幾名虎賁衛也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大哥,不要胡鬨!"楊海川聞言,即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我們不用跟他們一般見識,以後不來往也就是了。"
"那怎麼成,若是這樣,我們楊家的威信何在。"
三長老突然插話道:"烈刀,就這麼辦,等升天會一開完,我和你一起去,楊寒和神刀要進落雲門,咱們去收點盤纏,讓孩子們出門也富裕點。"
"哎,你們啊。"楊海川聞言,不禁莞爾,他看著眼前恨得牙根都疼的楊烈刀及三長老,剛剛沉悶的心情也是好了一些。
隨著時間的流逝,升天台內的人也是越來越多,待離地各大勢力都已到齊之時,幾道氣息強大的身影突然從升天台周圍的看台上躍下,落在升天台正中央的場地中。
隻見為首之人,身著玄色巨鎧,他身材極為高大,足有兩米二三,隻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極大壓迫感,正是陸淵城城主石牛雄。
而在石牛雄左側的那人,則是一個身著錦衣、麵色陰沉的中年男子,卻是陸淵城第二大勢力藤原府的府主藤原浩。
站在石牛雄右側的,則是一名目光淩厲的老者,正是昨晚拜訪楊家的蒼鶴武院院長,蒼嘯鬆。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兩個人,楊府眾人一見那兩人,便是眸中噴火,那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正是楊家的死敵,方淵銅、賀樓天。
"喂,好戲來了!"
"楊府要倒黴了。"
升天台內的大小勢力一見場地中央的那幾人,卻是立刻有些沸騰起來,議論之聲轟然擴散開來,他們低聲議論之時,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孤零零坐在一處位置上的楊家眾人。
"各位安靜。"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威武、洪亮之聲,突然自升天會中央響起,周圍的大小勢力聽到這個聲音,也是頓時安靜了下來,停止議論,將目光投向升天台中央。
"今日是離地五年一次的盛會,青州掌禦宗門落雲門選拔新一屆弟子的日子,這本應當是一件喜事,不過今日石牛卻是要先占用大家一些時間,為兩位晨星城的朋友主持一下公道。"
石牛雄指著身後那名身著白色長袍、麵色儒雅的中年男子說道:"這位是晨星城方府的家主方淵銅,前些時日他向我尋求幫助,說是自身受到了一些極不公平的事情,我聽聞之後也是覺得憤怒難平。"
"方府主,有什麼委屈,今日當著離地眾多豪傑的麵,你自可以大膽說出來,我會為你做主,彆人休想威脅到你。"石牛雄沉聲說道。
"多謝石牛兄。"
方淵銅聞言,踏步上前,他先是向場內眾多勢力拱了拱手,方才緩緩說道:"這件事,本無顏與各位豪傑訴說,不過如果今日不說,方某怕是永遠回不了晨星城了。"
"方府主,你有什麼冤屈就直說,我們都會為你做主。"台下一名黑臉大漢猛然站起,大聲說道,一副極為憤慨的樣子。
"是三狐鎮的狐三胖,他也有臉參合這事。"楊烈刀一見那人,便是怒罵一聲,激動的差點就要起身。
"多謝狐鎮主。"
方淵銅拱手道:"不怕大家笑話,方某有一女,頗有容顏,但卻因此被晨星城一個大勢力的公子所看重,倚仗權勢,便想侵占小女,小女不從,他便借助家族之力壓迫與我。"
"方某無奈,隻能迫於權勢,讓小女與那人訂立婚約,怎知那人的父親不但不滿足,還試圖吞占我方家家產,尤其聽到我方家有兩顆祖上傳下來的升龍丹,便是也想占據,欺壓上門,幸虧賀樓府主相助,這才免於滅族之禍。"
"是誰這麼無恥,方府主,你說出來,讓我們也知道他們的嘴臉!"又一道聲音響起,周圍看台上,一名肥胖老者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沉湖穀,連你們也湊熱鬨。"楊海川望向那人,心中終於忍耐不住。
三年前,三狐鎮、沉湖穀被惡匪圍困,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這兩處勢力四處求援。
但最終隻有距離三狐鎮、沉湖穀較遠的楊家及馬家寨急奔千裡,解了兩家滅族之災,怎知道今日率先響應方淵銅的卻正是這兩家。
"大哥,大會結束後,你去將這兩家給我抹平。"便是楊海川,此刻也是無法忍耐。
任誰都能看出,今日的事情,已經是早有預謀,方淵銅及賀樓天就是想借今日搬弄是非、顛倒黑白,給他們吞並楊家找一個合理的借口,順便搞臭他楊家。
"此人我當然會說,這人道貌岸然,明麵上他豪傑仗義、古道熱心,在座的很多人都受過他的恩惠,但實際上,他卻是一個壞事做絕,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方淵銅伸手指向楊家的位置,忽然大喝一聲:"那人就是楊海川,他因幼子楊寒資質粗劣,又無法開啟聖門,凝聚英靈,便妄圖向吞噬我祖上傳下來的兩枚升龍丹,來提升他兒子楊寒的資質。"
順著方淵銅的手臂所指,場內數萬道目光都齊刷刷向著楊府的方向看來,其中的目光飽含著嘲諷、譏笑、幸災樂禍、驚訝、憐憫,不一而同。
"什麼,原來楊海川竟是這樣的人,枉我狐三胖一直將他朋友對待,冇想到啊,冇想到,楊海川從此之後,你我便是路人,我狐三不屑與你這樣的人為伍。"
"真是卑鄙、無恥,強搶民女,霸占方家家產,楊家怎麼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真是離地之中的敗類!"
"我早說什麼來著,這楊海川的為人早就是爛到根了!"
隨著方淵銅的話語落下,看台四周又是有數道聲音響起,不斷職責楊海川及楊府,各種粗俗不堪的話語,刺入楊府眾人的耳中。
看著那些醜惡的嘴臉,楊府眾人此刻也是緊緊攥住拳頭,目光充滿憤怒。
這種屈辱他們都已經牢牢記住,日後必然會一一償還,想踩著他們楊府,去討好賀樓天,那就要想好,為此而付出的代價,今日事,百倍償。
"楊府主,對於方淵銅的訴說,你可有話要說!"石牛雄望著楊府方向沉聲問道:"如果楊府主真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是早些承認的好。"
"這人臉變得還真是快,看來他的腦子,可不像他人長得這麼實在。"大長老目光陰沉的道。
"有何話說?"
楊海川聞言緩緩站起,他目光掃視升天台周圍安坐的大小勢力,迎著他們看向楊府及自己的目光,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開始很小,但卻逐漸變大。
"離地眾位豪傑,我楊海川為人如何,不用我多說,這些年我楊家雖然發展的極快,但是從來不曾損害大家的利益,甚至很多時候顧及各位,放棄了不少發展的好機會,這些年,在場之中受過我楊府恩惠的也是不少。"
"大家都是明眼之人,自然知道今日之事,真正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所以對於這些指責,以及方淵銅的誹謗、誣陷,我楊海川不會解釋一個字,任由方淵銅去說,去做,我今日隻說一句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