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珺瑤
刹那間,仿佛整個天地都失去了顏色,一切的美麗都被眼前的少女掠奪了一般,便是楊寒也被少女的美麗所感動,有些發癡。
而就在少女的雙眸恢複了神色的瞬間,一滴滴晶瑩的淚珠自她的眼中悄然滑落,她緩緩抬起玉足向著寒冰下走去,走向那名一手遮天,一手輕撫寒冰的金甲武士。
"天地大劫,終於還是比你預想的早了一些,我們的婚禮終究冇有完整的持續下去,不過這一生這一世,我卻依然是你的新娘!"
少女蓮步輕移,來到金甲武者的身旁,她伸出潔白如玉的纖手,輕輕的撫摸著金甲武者的甲胄及甲胄之中,已經有些殘破的骸骨,目光之中滿是柔情與愛慕。
仿佛眼前的這具骸骨骷髏依然是無儘歲月前,那名英武不凡、傲視天下的俊美男子。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玄天寒玉在你手中,為什麼你不自己活下去,而將這個機會給了我。"
"你以為活下去,就是一種幸福麼,你可知道在我被封印進寒冰的前百年中,依然會不時的蘇醒,看著你的臉龐一天天的消逝,那種感覺是多麼難以忍受,心如刀絞!"
"在我被封印之時,你曾說有朝一日會親手為我解開封印,如今我已經出來了,可你又在哪裡。"
少女的聲音仿佛天籟,每一句話都能深深牽動心扉,她望著金甲武者聲音喃喃,似乎在向心上人訴說埋藏心底許久的情話,她的眼中冇有了天,也冇有了地,隻有眼前這具金甲武士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頭。
楊寒隻是站立在一旁,靜靜注視著少女,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打擾了少女的心境與思緒,看著少女眼中的哀傷,他竟然也是感同身受一般,心中一種難以描述的感受,充盈全身。
"我們一起走吧,去我們約定終老的地方!"
少女抬起頭,目光炯炯的望著金甲武者,她伸出手掌,按在撼天神甲的頭盔之上,手中華光閃爍,籠罩撼天神甲,仿佛要浸入其中。
但旋即少女的臉上便是浮現出一絲疑惑與驚異:"怎麼會這樣,撼天神甲是你親手煉製,打上了的我烙印,可為何我卻再也感受不到它的氣息與回應!"
"不對,金甲上有血跡,元血,這是元血,你的血跡!"少女突然注視在撼天神甲的手臂之上,那裡楊寒依然帶有一絲溫熱的元血靜靜殘留,元血之上點點的星輝閃動。
"你還活著,你還活著麼!"
少女的雙眸之中,一抹喜色湧現出現,嬌美的容顏,整個天地也是為震動。
少女凝視的目光這時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她環顧四周,終於發現了楊寒的存在。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上古元氣暴動,你是一元之體,又怎麼能夠幸免!"
看到楊寒手上已經漸漸愈合的劍傷,以及手掌之上冇有乾涸的血跡,少女眼中剛剛那一抹升起的喜色,再次的暗淡了下去,一種更加悲傷的情緒在少女的眼中蔓延開來。
楊寒望著眼前失落與悲傷的少女,心中更是顫動,他甚至有一種要衝上前去,將少女緊緊摟在懷中,告訴她,自己就是他,就是少女期待的那個人的衝動。
少女的悲傷,就是楊寒的悲傷,甚至更讓他感到心痛千倍萬倍,他恨不得替少女抗下這世間的種種悲傷與痛苦,隻將快樂留給她,不再讓她感到一絲的委屈與難過。
但楊寒腳的卻仿佛釘在地麵上一般,雖然心中有著強烈的衝動,可卻鼓不起上前一步的勇氣。
"幫我一個忙,好麼!"
不知過去了多久,仿佛是千年萬年,有似乎隻是幾個呼吸,少女的步伐緩緩走向楊寒,一股淡淡的馨香飄入到楊寒的鼻息之中,讓他的血液沸騰,又完全不知所措。
望著少女越來越近的臉龐,清麗的身形,楊寒的心中突然無比緊張起來,喉嚨也是有些發緊,手掌之上更是有著汗水滲出,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幫我把他放出來吧!"
少女如蘭的氣息近在咫尺,柔若無骨而又帶著一絲冰涼的玉手伸向楊寒的手掌,將其握起,而後帶著楊寒走向金甲武者。
楊寒隻感到自己的頭腦一片眩暈,感受著手掌之上傳來的少女體溫,楊寒的思維也是變得僵固,冇有一絲反抗的隨著少女來到了金甲武者的身旁。
少女握緊楊寒的手掌貼在了撼天王鎧的盔甲之上,少女的手中柔和的光華漸漸升起,順著楊寒的手掌,湧向撼天王鎧。
隻聽哢哢幾聲脆響,撼天神鎧突然自其中的骸骨身上分離,裡麵的那副武者骸骨立時飛起,被少女收入到手掌之中,消失不見,而撼天神鎧又是再次聚合起來,重新保持原來的姿勢,站立在數萬甲兵甲胄之前。
"多謝你了,撼天王鎧是他一生心血所在,你既然也身具元體,日後不要辜負了他的威名!"
少女收走金甲武者的骸骨,看向楊寒淡淡說道,而後她回頭望了一眼一層深處的某處,眼中閃過一抹眷戀,但隨後卻是抬起蓮步,頭也不回的走向一旁的巨舟舟壁。
"請,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們以後還能有機會相見麼!"
楊寒看著少女逐漸遠離的身影,突然一顫,一股鮮血自他的腳底直湧上頭頂,他鼓足勇氣突然大喊了一聲。
他知道錯過了這次,恐怕今生都很難再有機會見到少女。
"珺瑤,陸珺瑤!"
少女聽到楊寒呼喊,身體一僵,片刻之後,她的聲音再次緩緩飄來。
"你得到了撼天王鎧的認可,也算他的傳人,我本應當指點你一二,不過我心意已冷,要隨他而去,在辦完幾件事後,就會自斷氣息,不會存活於世太久,隻希望你以後不要辜負了撼天王鎧的威名,否則我若是還活著,就一定不會饒你。"
話音一落,陸珺瑤的身影便是變得虛幻起來,消失在了巨舟舟壁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