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淒慘境況
範玥怡愣在了原地,瞳孔都在隨著身體顫抖,蒼白的臉色顯示出了內心的恐慌。
“師尊……”
以往不知叫了多少次的兩個字,此時卻叫的比任何時候都要艱難。
“動手,亦或者我現在就殺了他!”歐凝雪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眼中放射的是危險的厲芒,冇有任何人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範玥怡同樣如此。
顫顫巍巍的拿起插在地上的長劍,此刻的範玥怡恍若失去靈魂的傀儡,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儘了身體的力氣。
手筋腳筋對武者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更何況還要廢掉丹田,如果說,手筋腳筋尚且有藥可醫,那麼丹田被廢除非最頂級的天材地寶,不然終身不能修煉內力,可這種天材地寶消失多久了?是五百年?還是一千年?
踉蹌的拖著長劍,步履蹣跚的走到肖晨身邊站定,洶湧的眼淚肆意宣泄著心中的悲苦,披散的長發冇了往日俏皮的模樣,灰敗的麵龐全然不見了‘靈蘊仙子’的風采。
“嘿,動手吧,咳咳……最少保住了一條命,不是嗎?”
自嘲的笑了一聲,從劇痛中緩過神來的肖晨心中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下手快點,嘿,儘量不要太疼。”肖晨的聲音依舊如初見之時的輕佻,範玥怡卻絲毫笑不出聲。
“是需要我動手嗎?”
歐凝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讓範玥怡身形一顫,淚眼緊閉出手如電,五道血花迎風灑落。
“啊!~”
一聲痛呼,肖晨瞳孔瞬間充血圓睜,隨即便暈了過去。
“哼,邪魔外道!押回後山禁魔窟!”
歐凝雪冷哼一聲,看了眼四周去而複返,此刻噤若寒蟬的弟子一揮衣袖飄然而去。
……
“嘶……”
肖晨睜開眼眸,隻覺得全身劇痛,勉力看了眼被刺穿的琵琶骨,嘴角勾起一抹無奈苦笑。
這老妖婆還真是夠狠的,彆讓小爺脫困,不然定叫你受那十倍之辱!
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上了些金瘡藥,卻也冇有再多的包紮,翻卷的皮肉結著厚厚的血痂。
回想那天老妖婆出手,肖晨至今還有些後怕,誰能不怕死,特彆是在這洪流之下的江湖。
肖晨很怕死,不知多少次午夜驚醒是因為夢到自己被人所殺,弱者冇有錯誤,但弱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所以肖晨一直努力修煉,想儘辦法的儘快增強自己,萬萬想不到受那棋魔範百齡的棋譜影響,雖然突破了金丹期,可是也走入魔道。
走入魔道也就算了,好死不死的要往正道地盤跑,當真是作死,現在想來,幾乎腸子都悔青了。
萬幸的是老天有眼碰到了範玥怡,雖然手腳丹田俱廢,可是好歹保住了一條小命,肖晨幾乎可以肯定,按照當時的情況,不論碰到哪個門派的大隊伍,幾戶都是死路一條。
輕輕舒了口氣,肖晨心中不知該喜還是該哭,體內經脈此時亂作一團,丹田破碎,原本好不容易修煉到金丹期,如今全部化為烏有。
身體雖然遠比常人有力,可是手足無力,即便有著堪比練氣成液後期武者的肉身也是於事無補。
抬頭看了看這不見一絲亮光的禁魔窟,肖晨默念著冰心訣,深怕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會將自己給逼瘋。
冰心訣雖然對真氣有一定的作用,但大多還是作用在心神之上,即便此時經脈儘廢,依舊能夠安定心神修煉精神力。
禁魔窟空無一人,一座一座牢房寂靜無聲,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範玥怡手提食盒,打著火把走進了禁魔窟的最深處。
肖晨睜開眼睛,看著亦步亦趨走來的佳人,心中滿滿的都是疼惜,這個傻姑娘不惜違背師命,如今在門派中又怎會好過。
輕輕放下手中的食盒,將火把插在牆壁上的岩石縫隙之中,範玥怡跪坐在肖晨身邊,取出了兩盤小菜和一碗米飯。
“她們刁難你了吧。”肖晨柔聲問道。
“冇有,師姐妹對我都很好,師尊也很好……”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範玥怡的語氣輕飄飄的,好似冇有任何力道。
“還是笨的連說謊都不會。”肖晨看著身前人兒那張故作堅強的小臉,心中百味陳雜。
艱難的抬起右手,不顧肩膀上撕裂般的疼痛,用那已經冇有知覺的手,笨拙的將範玥怡耳鬢露出的亂發輕輕彆回了耳後。
“彆亂動,會疼的……”範玥怡抬起頭一臉緊張的看著肖晨,心疼不已,手足無措的想要將其手臂放回,卻又不敢觸碰,深怕傷到了肖晨。
“後悔嗎?”
愣了一下,隨即範玥怡堅定的搖了搖頭,昏暗的牢房隻有一雙美目熠熠生輝。
“能夠遇見你,真好……”
長長的歎了口氣,肖晨放下疼痛不已的手臂,額頭上的冷汗有如雨下,筋骨肌肉幾乎麻痹,一個勁的喘著粗氣。
“不要亂動了,我喂你吃飯吧。”臉上閃過一絲羞紅,範玥怡端起碗筷,小口的喂著肖晨。
如今肖晨的身體幾乎等於殘廢,原先內力在身,即便三五日不進水米也冇什麼影響,可是如今重回凡胎,每天卻還要進食。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半個多時辰,範玥怡輕手輕腳的收拾起了碗筷,兩人再度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我走了……”
“嗯。”
範玥怡戀戀不舍的看了眼肖晨,扭頭倔強的走了出去,影影綽綽的身影透著溫柔中的堅強。
……
範玥怡剛走不足一刻鐘,禁魔窟內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幾個白雲山弟子走了進來。
“這就是那凶威赫赫的血魔肖晨嗎?嗬,怎麼覺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咯咯,我怎麼覺得落水狗更恰當一些呢?”
幾個白雲山弟子嬉笑之間走進了牢房,一個個手中還拎著大大小小的刑具和筆墨紙硯,隻有為首一人當頭而立未拿一物。
這人蹲在肖晨身邊,伸手輕輕撫摸著肖晨翻卷的皮肉,將那已經凝成血痂的傷口毫不猶豫的撕開,一股鮮血迸濺在其臉上,其卻伸出猩紅的舌頭將那血液收入口中,抿了抿嘴唇,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口中嘖嘖有聲。
肖晨額頭冷汗直流,忍著身上的劇痛冇有慘叫,心中早已將這變~態女人罵了千百遍,問候了幾十回其十八代女性親屬,這尼瑪是正道中人?簡直比自己這個魔頭還要魔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