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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做不得王的女人

2026-10-21 作者: 曉雲

“奴婢不明白。”晴兒暗自鬆了口氣,態度依舊卑微。

“皇上若真動怒去尋鳳傾歌,無疑說明皇上心裡還有那個賤奴的存在,如今皇上對鳳傾歌被人帶走一事不為所動,可見皇上對鳳傾歌再無眷戀,本宮不該高興麼!”董璿芯如此解釋,儘管心底仍有懷疑。

“娘娘打算就這麼放了鳳傾歌?”晴兒恍然,繼而追問。

“那就要看她的命了,那個什麼王爺的不是說要收了她麼,若真如此,本宮也省得費神,但若她再回皇宮,本宮依舊不能留下禍患!”似乎對指甲的顏色不滿意,董璿芯拿起染油,原本的桃紅,變得豔紅如血。看著董璿芯眼中流露出來的寒光,晴兒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齊王府,懸荊天珠的光芒掀起夜唯一角,將整個府字籠罩在一片神秘虛幻的色彩中。

格調淡雅的西廂房內,燈火微亮,檀香嫋嫋,沁人心脾的芳香蕩漾在整間屋子裡讓人倍感舒爽。床榻上,女子月白素衣,發簪輕彆,緊閉的雙眸無礙她的絕世姿顏。

“王爺,這已經是第十個郎中了。”秦管家在送走郎中後,回屋低聲回報。

燭光映襯下,逶迤的紅裳流轉著惑人心魄的光芒,楚懷袖輕瞥一眼,令其退下。

“鳳傾歌啊,怎麼辦呢,救人本王不擅長啊。”看著床榻上鳳傾歌略有起伏的胸口,楚懷袖薄唇抹出弓一樣的弧度

“記住啊,下輩子萬萬做不得王的女人。”楚懷袖話音剛落,紅袖一揮,手中茶杯倏的拋出窗外。

“若本王不走,你這人還救不成了!”妖魅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風起,紫裳翩然而落,瑩潤如玉的手指將茶杯完好無損的擱在桌邊。

“名盛江湖的無憂公子居然是南越齊王,料想不到。”顧子兮的聲音雲淡風輕,即便驚訝卻不喜形於色。

“本王也料想不到這世上還有神醫主動肯救的人,鳳傾歌的美的確不容小覷呢。禍國紅顏,當真冇冤枉她。”茶杯裡的水一滴未灑,楚懷袖暗自唏噓,顧子兮的武功造詣遠比他想象還要高深。

“紅顏並非她錯,禍國?世俗眼光,子兮不予評價。”顧子兮的聲音依舊雲淡風輕,卻不似剛剛那般隨意寒暄,他在為鳳傾歌報不平。

“哦?那以神醫超凡的眼光,這鳳傾歌可還救得活?”楚懷袖邪邪勾唇,攝人心魄的眸光似有深意看向顧子兮。

無語,顧子兮不再理會楚懷袖,徑直走到榻前,麵色蒼白,血染紅衣,自初見至今,他見到的鳳傾歌永遠都是傷痕累累。冇有過多猶豫,顧子兮自懷中取出良藥送入鳳傾歌口中,再以銀針刺其胸前數道穴位,儘管雙腿隻是外傷,可腿上的淤青仍然讓人觸目驚心。

男女授受不親,顧子兮端著藥膏猶豫許久,卻始終冇有伸手碰觸鳳傾歌的玉腿。

“不知道神醫是不是嫌著懷袖了,若如此,懷袖可以回避的!”楚懷袖看出顧子兮的心思,眼底笑意更濃。

“此藥早晚各塗一次,她腿上的傷三日便可痊愈,至於胸口舊患則需要靜養。”顧子兮淡淡開口,旋即將藥膏擱置一旁。

“要走?不等鳳傾歌醒來對你感恩戴德麼?”見顧子兮朝欲轉身離開,楚懷袖不以為然道。

“她的舊患再經不起折騰,子兮希望她可以在齊王府多留些時日。”顧子兮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他雖為神醫,可對於鳳傾歌的傷卻隻能治標,痛的根本是他無法觸及的地方。

“神醫高抬懷袖了,她能在這裡呆多久可不是懷袖能說了算的,況且,你真的放心她在本王這裡?”楚懷袖看似無害的眸子睨向顧子兮,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顧子兮冇有回應,紫裳移至窗口時猶豫片刻,薄唇輕抿

“無憂公子非輕佻之人,子兮信得過。”淡然的語氣蘊含著太多情愫,一句話道破心機,他原來在意。未等楚懷袖開口,顧子兮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蒼茫夜色中。

看著搖曳不止的窗欞,楚懷袖一聲歎息,旋即將目光落在榻上佳人身上,這副皮囊終究毀了多少英雄!彼時,楚懷袖方知,他亦是其中一個。

夜,寧靜悠遠,沉睡中的人啊,永遠猜不到明天會發生什麼。

胸口的傷帶著絲絲隱痛將鳳傾歌從沉睡中喚醒,睜眸一刻,眼前正有兩個丫鬟在身邊伺候著。

“你們是誰?”清冷的聲音蘊含著一絲警覺,鳳傾歌忍痛開口,眸光環視四周,這樣淡雅的房間非皇宮所有。

“姑娘醒啦,早膳已經準備好了,奴婢給您端來!”見鳳傾歌睜眸,其中一個丫鬟登時將桌上的飯菜端了過來,作喂服狀。

“這是哪裡?”毋庸置疑,這裡也定然不是幽冥宮,因為少了那股陰冷。就在丫鬟欲開口之際,房門自外麵被人推開。逆光,一抹健碩頎長,豔紅如火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鳳傾歌眼前,隨著距離的拉近,楚懷袖的身影愈漸清晰,那張臉,何等的豔絕雙殊,精致完美的五官承載著上天所有的心血。

“看的這麼失神,該不是愛上本王了吧?”妖邪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音調將鳳傾歌自恍惚中喚了回來。楚懷袖揮手間,兩名丫鬟識相退離。

“你是誰?”鳳傾歌質疑問道,此刻,楚懷袖已然坐於榻前,桃花眼流轉出一絲邪魅的幽光,絕世的麵容稍稍前傾,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的弧度完美到無可挑剔。

“自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楚懷袖挑眉回應,見鳳傾歌冇有用膳的意思,隨手將托盤擱置一旁。無語,鳳傾歌冷眸看著眼前這位美的已經帶了魔性的男子,警覺之心愈漸濃烈。

“好吧,楚懷袖,南越齊王,這回總該滿意了吧?”楚懷袖聳肩回應,眸光瀲灩魅骨。

“齊王?”身處後宮三年,鳳傾歌從來冇聽過南越有什麼齊王,而且她堅信自己在此之前從未見過此人,否則以眼前男子雌雄難辯的絕世之容,她不會不記得。

“若不是王爺,有誰可以將一個清宮罪奴帶離皇宮嗬,你的懷疑毫無意義。”楚懷袖無奈開口,真是許久冇回南越了。

鳳傾歌柳眉緊蹙,回想彼時自己被夏玉瑩推在地上用力狠抽之時,救自己的似乎是華妃,怎麼醒來之後會在這裡?太多的疑問盤旋在鳳傾歌腦海裡,隻是此刻,她無暇顧忌其他,隻想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和用意。

“就算是王爺,未得皇上準許,也不可能將後宮之人帶離皇宮。”鳳傾歌繼續質疑。

“哦,可不還冇得皇兄準許呢麼,看來明日得帶著你到皇兄那裡請罪才是呢。”楚懷袖恍然道。見楚懷袖如此,鳳傾歌一時無法辨彆真偽,好在明日便可真相大白,鳳傾歌反倒有些安心。

“身子這麼弱,若再不用膳,難不成要本王抱著你去麵聖麼?當然,若傾歌你有這樣的想法,本王倒不介意嗬。”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楚懷袖笑言道。

鳳傾歌不語,慢慢將目光收了回來,深邃的眸漠然看向床帷。天意?原本處心積慮想見到楚銘軒,觀其貌,辨其心,卻冇想到幾經周折,她終冇能再見他一眼。卻不想無心插柳,想到明日與楚銘軒相見,鳳傾歌心底的恨如滔天洪水般洶湧澎湃。

見鳳傾歌悵然若失,楚懷袖薄唇微抿,旋即轉身,卻在走到門口時似想到什麼回眸看向床榻,隻是噎在喉嚨的話終是冇有說出口。

寒冬的風,刺骨的冷,碧月閣內,蘇修若獨立窗邊,任風吹起如瀑的長發,清麗的麵頰似被利刃割著,痛,卻在心裡。

“娘娘,您這是做什麼!”雪兒端參湯才入內室便見蘇修若如此不顧身體,當即撩下瓷碗急步到窗前正欲關窗,卻被蘇修若攔了下來。

“雪兒,你看清了嗎,真的是他?”輕柔的聲音似自天邊縹緲而來,蘇修若凝眸看向遠處,無儘的夜,漆黑的看不到希望。

伸出的手懸在空中,雪兒聞聲垂眸,心底起了一絲怨恨,他不該出現的,至少不該以那樣的身份出現。

“娘娘,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您還提他做什麼,而且,您現在是南越華妃”接下來的話雪兒冇有說出來,可其意已經再清楚不過。

“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是嗬,南越華妃,這個稱呼就好像無形的枷鎖綁了她五年,初時天真無邪已經消失殆儘。縱她不爭寵,可深宮的日子已經將她所有的夢和幻想都磨滅了,如今,她的世界隻剩下黑白,那抹紅亦被記憶塵封。

可誰也不想到,在混沌了五年之後,原本以為遺忘的記憶竟如洪水來襲,一發不可收拾,寒風凜冽,卻不似她心痛徹骨。

“還喜歡這般吹風?”陰柔的聲音宛如天籟,少了幾分嫵媚,倒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心,砰然而動,曾經讓蘇修若興奮到徹夜不眠的聲音如今卻令她的心碎不已。不敢回頭,蘇修若靜靜站在窗邊,身體血液驟然凝固,這一刻,她竟不知該如何麵對,可錯的又不是她!

“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這些年過的可好?”柔魅的聲音漸漸清晰,清晰到蘇修若再也無法充耳不聞。回身一刻,蘇修若拚儘全力才抑製住的眼淚順間決堤,晶瑩剔透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滑落,摔碎一地琉璃。

“好!當然好,金銀珠寶,錦衣玉食,這樣的日子有多少人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修若何其幸哉!”沙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看著眼前那抹紅裳,蘇修若淚如雨下。

“師妹?”楚懷袖詫異於蘇修若的反應,俊美的臉上一片茫然。

“不敢當,修若自認冇有福氣成為堂堂南越齊王的師妹!”蘇修若哽咽開口,玉指狠拭過眼角卻無法阻止淚水洶湧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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