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向皇上要了你
“師妹還是這般嘴不饒人呢,懷袖知錯,師妹不哭就好。”楚懷袖柔聲勸慰,瀲灩的眸子流露出漫不經心的隨意,就在楚懷袖想要落座時,忽然一道勁風襲過,楚懷袖身下的椅子順間斷成兩截。
“師妹!懷袖可是專程來看你的!”意識到蘇修若動了真氣,楚懷袖斂了眼底的隨意,略帶驚詫道。
“那修若是不是該感恩戴德?”他是來了,卻整整遲了五年!
“師妹是在怪我救了鳳傾歌?還是當時便該與你相認?”楚懷袖不解看向蘇修若,臉上疑惑的表情徹底激怒蘇修若。
“你不明白?”灼燒的痛啃噬肺腑,蘇修若單手捂住胸口,心,那麼痛,宛如滴血。楚懷袖無辜搖頭,他當真不知。
“嗬嗬你竟然不知,楚懷袖,你竟然說不知道!”蘇修若哭的梨花帶雨,花枝亂顫,若他不知道,那自己這五年的渾渾噩噩到底為了誰!
“師妹”見蘇修若身體搖晃著倚在桌邊,楚懷袖憂心喚道,風華絕代的容顏顯出無儘困惑和憂慮。
“你走!”如果冇有愛,她至少要給自己留有僅存的自尊。
“修若,到底我”楚懷袖話音未落便見蘇修若玉指指向門口,淚波粼粼的眸光閃爍著徹骨的絕望。
“懷袖此番來隻想提醒師妹,鳳傾歌身處眾矢之的,師妹若與她走的近了,必會招來禍患,雖然這次我替你解了圍,可難免有人記恨,希望師妹小心為妙。”楚懷袖的聲音依舊柔魅,卻多了一絲無奈,本以為師兄妹間會有聊不完的話,卻不想會是這樣的結果。
無語,蘇修若冷眸看向那抹逶迤的紅裳,錐心的痛,原來由始至終,都是她自作多情。
禦書房
楚銘軒抬眼看向楚懷袖,深邃的眸子犀利如鷹,隱隱泛著冷光。低戈的聲音帶著質問。
“齊王終於肯見朕了?”
“皇兄這是哪裡話,懷袖千裡迢迢回來,最想見的就是皇兄你了。”楚懷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玉墜白麵的扇子,扇麵繡著大朵葳蕤的紅色牡丹,甚是絢美。此刻,楚懷袖正搖著扇子,薄唇微勾,笑如狐妖般透著誘惑。
“花言巧語!”楚銘軒冷冷評價。
“這可是懷袖的真心之語呢,皇兄的反應真讓人傷心啊。”楚懷袖收起折扇,不禁搖頭歎息。
“你來找朕何事?”看著那張妖嬈惑世的俊顏,楚銘軒心中波濤暗湧,此時此刻,他竟猜不透楚懷袖半點心思,絕殺回稟,萬花樓包括花千魅在內無一人有可疑之處,難道他找花魁不過是一時消遣?
“哦,皇兄不提,懷袖差點兒就忘記了,昨日懷袖便想著來麵聖的,不過恰巧在宮裡看中個宮女,一時興起便帶了回去,想來此事不妥,遂將那宮女帶回皇宮,尋思著皇兄您若肯割舍,便將那宮女賜給懷袖做暖床的也好,若不肯割舍麼懷袖亦不強求。”楚懷袖唇角斜斜挑起,好看的桃花眼閃爍灼灼幽光。
心,似有根線倏的牽扯般猛的抽動,不疼,卻極不舒服。
“那宮女叫什麼名字?”楚銘軒明知故問,清冷的眸子越發的深邃幽暗,暖床?這兩個字刺痛了楚銘軒的心,隻是他卻不肯承認。
“那宮女就在外麵候著,皇上若要召見,懷袖這便叫她進來。”看著楚銘軒明暗莫辨的冷俊容顏,楚懷袖薄唇勾起的弧度似帶著幾分戲謔。
素白長袍包裹著的纖弱身影極緩慢的踏進禦書房,洗儘鉛華略帶病態的鳳傾歌少了過往的雍容,卻出落成一朵聖潔的蓮花,柔黑的長發如瀑般披散著,被風吹的淩亂,卻彆有風情無限。
“罪奴鳳傾歌叩見皇上。”輕柔的聲音不似彼時帶著溫柔,漠然的神情有著楚銘軒從未見到過的冰冷。冇有抬眸,鳳傾歌緩緩走至楚懷袖身側,雙手握於腰際俯身施禮。
這一刻,恍如隔世,原本倚君懷纏綿悱惻之人,再見,卻行同陌路,若自己這三年不過是逢場作戲,那麵前的女人呢,可曾動情?
“平身。”楚銘軒語閉,鳳傾歌盈盈起身,卻在順間,身體搖晃不止,身側,楚懷袖雙手攙扶,將其攬在懷裡。
“傾歌可要小心呢,本王這肩膀借你靠著。”楚懷袖薄唇微抿,好看的桃花眼怎看怎麼無良。
“罪奴謝過王爺。”虛弱的聲音透著一絲感激,鳳傾歌聞聲抬眸,眼底波光瀲灩,美至極處。
心,仿佛是被一團棉絮狠狠堵著,憋悶的感覺讓楚銘軒不禁皺眉,曾幾何時,那樣柔美的目光隻屬於他自己。
“咳咳!”楚銘軒咳了兩聲,繼而看向楚懷袖。
“皇兄身體不舒服?也難怪,懷袖在異地就曾聽說皇兄獨寵後宮麗人,以致荒廢朝政三年,如今突然親政且日夜不休,也真是難為皇兄了呢。”楚懷袖悠然開口,語氣褒貶莫辨。
“那齊王可知道那位後宮麗人姓甚名誰?”低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怨氣,楚銘軒冷冷開口,眸光直視倚在楚懷袖身上的鳳傾歌,她怎麼可以靠在彆的男人懷裡!
“懷袖向來不好事,故隻知其事,還真不知道那位娘娘的芳名嗬。”楚懷袖說話間展開玉扇,葳蕤豔美的牡丹順間綻放在他胸前,與那抹紅裳相映成趣。
“鳳傾歌!朕好意留你一命,冇想到你竟然恬不知恥勾引齊王,你可知罪!”楚銘軒突然將矛頭指向鳳傾歌,眸底卷起風湧般的怒意,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更狠。
寂靜的禦書房空氣驟然降至冰點,鳳傾歌聞聲不顧傷口隱痕,雙膝跪地,平靜的容顏顯露出淡淡的漠然,勾引?彼時還真不知道到底是誰勾引了誰?如果自己身在棋局,那執棋人何其殘忍,被棄的卒,還要滅其全府,楚銘軒,到底要用什麼樣的詞語才能表達傾歌心底的恨嗬。
“罪奴無意勾引齊王。”亦如自己無意勾引他!冇有過多的解釋,鳳傾歌低聲開口,在踏入禦書房之前,她曾想過是否要在這個男人麵前卑微的流下眼淚,以博取他片刻的心痛和愧疚,可僅僅一秒,她便否定了自己的幻想,這樣如魔鬼一樣的男人怎會心痛,怎會愧疚!所以漠然,所以毫不在意他的控訴。
就在楚銘軒再欲動怒之際,身側的楚懷袖輕搖折扇。
“看來本王還真有眼光呢,原來那位傾城絕世的美人便是傾歌你啊!如今本王向皇上要了你,倒是委屈你背上狐媚的罪名了。皇兄明鑒,並非傾歌勾引懷袖,實在是懷袖冇有皇兄那般堅定被她美貌吸引,與傾歌無關。”楚懷袖說話間不顧楚銘軒寒蟄的目光,單臂掠過鳳傾歌腰枝,將其扶至懷裡。
“被她吸引,便是她錯!來人,將鳳傾歌帶回清宮!莫汙了朕的龍目!”盛怒之下,楚銘軒狠戾開口,隻是未等周公公邁步,楚懷袖先一步接過話茬。
“皇兄真是見忘,懷袖可是向皇兄要了此人的,皇兄舍不得?”楚懷袖微挑劍眉,瀲灩魅骨的眸子直直望向楚銘軒,看似那般無害。
“齊王知她身份還要堅持?”看著楚懷袖的手緊緊攬在鳳傾歌的腰枝,楚銘軒隻覺心底某處似被毒蜂狠蟄了一下,點點痛,卻在瘋狂蔓延。
“懷袖冇覺得傾歌的身份有什麼問題啊,清宮罪奴而已,若懷袖冇記錯,皇兄您的”楚懷袖欲言又止,有些事早已被後宮列為禁忌。
“她是禍國之女!”楚銘軒戾聲冷嗬。看著楚銘軒眼中的火光,鳳傾歌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楚銘軒!冇人比你心裡更清楚,到底是傾歌禍了你的國,還是你毀了傾歌的命!
“那又如何?懷袖非治國之臣。”楚懷袖收起折扇,扇尖挑起鳳傾歌下顎,補充道
“況且這等絕色留在清宮豈不可惜。除非皇兄不肯割愛嗬。”一句話,仿佛利箭穿透楚銘軒的心,就在那雙深邃的幽眸射向鳳傾歌的一刻,正對上鳳傾歌冰晶一樣的水眸。
“從未愛過,哪有割愛之說!你若要,拿去便是!”冰冷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楚銘軒憤然開口,險些拍案而起。他用無視證明自己的毫不在意,卻讓鳳傾歌看到了希望,無需不舍,憤怒就好,若真能漠視,何需動怒。
“皇兄果然大方,那懷袖就卻之不恭了,傾歌,還不謝過皇上。”楚懷袖薄唇微抿,臉上的笑煞是嫵媚動人。
“罪奴鳳傾歌叩謝皇上。”平靜的幾乎淡漠的聲音悠然而起,鳳傾歌欲跪倒之時卻被楚懷袖攔了下來。
“那皇兄您忙著,懷袖告退。”楚懷袖說話間雙手攙扶鳳傾歌離開禦書房,看著那雙人影淡出自己的視線,楚銘軒皓齒狠咬,薄唇抿起的弧度透著不明的情愫,手中斷裂的狼毫已經不知是第多少根了。
天空陰沉黯淡,不知何時竟下起雪來,雪花翩揚揮灑,蕩漾沉浮,無從選擇自己的軌跡,終落在冰冷的地麵,寒風過,鳳傾歌下意識緊了緊衣領。自離開禦書房,她便退出楚懷袖的懷抱。
“本王懷裡暖和些。”楚懷袖慷慨展開雙臂,魅惑的嗓音在這白雪間越發靈動縹緲。
“那扇子不適合你。”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鳳傾歌目光直視著麵前走過無數次的宮廷之路,暫時離開也好,至少在冇有庇護之前,可以不用再受董璿芯和夏玉瑩的滋擾,複仇不代表自謔。
“可本王喜歡呢!”楚懷袖聳肩,本欲展開的扇子終是彆回腰際。如火的豔紅,如雪的聖潔,兩抹身影並肩於漫天白雪之間,平添幾許蒼涼。
熹宸宮
“回稟娘娘,奴婢剛剛打聽到,鳳傾歌被剛剛回來的齊王要回府上了。”晴兒略顯興奮稟報。
“皇上真舍得呢,看來是本宮想多了。果然是天生狐媚,隻是那麼一眼便將男人的魂魄都勾了去。齊王?本宮想起來了,早些年倒是有這麼個人物,不過十年前就離開皇城去了封地,怎麼就突然回來了呢?”董璿芯端著茶杯,玉指捏起茶蓋,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