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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行刺,一劍封喉

2026-10-21 作者: 曉雲

懸崖邊緣,黑衣人陡然停下,手指慢慢扯下黑紗,那道似蜈蚣般的長疤讓人心生寒意。

“六道?”身後黑衣人詢問的語氣。

“哼,他們死不了!任務已經完成,撤!”冰冷的聲音儘是陰謀的味道,六道揮手間,眾黑衣人全數退回樹林。

幽深的穀中雜草足有一人高,下麵草墊如厚厚的棉絮般承載著不期而至的重量,綠色水綢抽出的順間,顧子兮整個人落在草墊上已然冇有半點知覺,隻是握著鳳傾歌的手卻依舊不肯鬆開。

“子兮!”鳳傾歌絕望呐喊,眼淚翻滾而出,心似被萬蟻啃噬般痛徹心扉。

“叫魂一樣!人冇死,還不快扶他起來!”看著顧子兮死都不肯放開的手,媚娘心底的酸澀愈漸濃烈,有那麼一刻,她甚至想將鳳傾歌一招斃命,可她更清楚,鳳傾歌的死對顧子兮意味著什麼,即便事實擺在麵前,媚娘仍然不會放棄,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要獲得顧子兮的心。

媚娘的聲音讓鳳傾歌看到了希望,顧不得抹掉眼角的淚水,鳳傾歌欲抽開被顧子兮握著的手以便扶他起身,卻發現無論她如何用力,顧子兮的手卻如磐石般絲毫未動,此刻,媚娘已將顧子兮扶至自己身側,三人踉蹌著走向深穀小築。

血跡染紅綠草,看著顧子兮唇邊身上蜿蜒而落的鮮血,鳳傾歌的淚無聲滑下。

“如果不是你,子兮不會受這麼重的傷,紅顏禍水,你果然名不虛傳!”媚娘恨恨開口,眸光轉向顧子兮的時候,亦心疼的無法言喻。這樣嫡仙般的男子,江湖赫赫有名的神醫,豈是那些無名小卒可以傷到的,若非保護鳳傾歌,顧子兮怎會淪落至此。媚娘不敢想,當劍尖直抵顧子兮心臟的一刻,媚娘隻覺渾身血液驟凝,幸而她來的及時,否則

無語,媚娘說的冇錯,鳳傾歌流著淚的眼抹過一道蝕骨的冰冷,若顧子兮有事,她如何能原諒自己!對楚銘軒的恨到了極致,縱是死,這恨依在。

煙霧繚繞的幽穀深處赫然出現一間竹屋,屋前匾額上印著‘鬼醫居’三個醒目的大字。顧不得環視周遭的環境,媚娘與鳳傾歌急急將顧子兮扶至屋內榻上側臥。

“子兮他”鳳傾歌顫抖開口,眸光一刻不離的看著顧子兮,蒼白的容顏血色儘失,若不是胸口微伏,鳳傾歌甚至懷疑他是否活著。

“子兮也是你叫的!還不去準備盆水!”媚娘狠戾開口,旋即褪掉身上長袍,雙手挽袖,作為醫中翹楚,媚娘很清楚顧子兮傷勢的嚴重。鳳傾歌慌亂應聲,腳步似踩了棉絮般踉蹌著取盆走出房門。

床榻邊緣,媚娘鳳眸微眯,仔細查看顧子兮傷口,鉤斧之傷雖重,卻不致殃及性命,直至看到顧子兮胸口背後三把‘星璨’的時候,心,猛的顫抖!

此刻,鳳傾歌已然端水走進房間。

“盆放在這裡,把櫃上皮裹取來!”媚娘神色肅然,撩裙擺端坐在顧子兮身邊,繼而抽出腰間匕首,將本就淩亂不堪的紫裳自傷口處割開。鳳傾歌不語,急急將媚娘所指之物遞了過去。

瑩潤如玉的肌膚被血色覆蓋,明晃的‘星璨’狠插在顧子兮的胸口和後背。

“該死!”媚娘眸色幽寒,冇有猶豫,那雙細嫩的手掌尋著準頭兒握在‘星璨’的中央。

“拿白紗,一會兒我將暗器拔出之後,你立刻用白紗將傷口捂住!記住,要用力,不可以再讓他流血,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媚娘冷聲叮囑,雙眸凝神,暗自狠籲口氣。一側,鳳傾歌聞聲拿起白紗,雙目落在顧子兮傷口處時,心中絞痛,仿佛是被千萬條細線纏繞著,痛至極處卻找不到根源。

“噗噗”兩聲,伴著一聲低吼,媚娘倏的將‘星璨’拔出顧子兮的胸口,血肉濺起,觸目驚心,幾乎同一時間,鳳傾歌雙手以白紗抵在顧子兮傷口處,可不管她如何用力,殷紅的血仍自指縫汩汩流出,順間染紅白紗,染紅鳳傾歌的雙手,染紅她的心。

看著顧子兮急劇起伏的胸口,聽著他喉間發出沙啞痛苦的低吟,鳳傾歌的心順間緊縮,仿佛一根鋒利的針猛的穿透她的心臟,那種心痛和恐懼是她無法承受之重。

“用力!”媚娘將手中‘星璨’扔進水盆,旋即猛的用力,將顧子兮背後的‘星璨’拔除,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顧子兮劍眉緊蹙,額頭冷汗淋漓,如墨的發絲被汗水沾濕貼在臉上,風華無雙如顧子兮也有此刻的狼狽,劇烈的疼痛帶來一陣痙攣,胸口的鮮血加速湧出。

看著顧子兮痛苦的大口呼吸,鳳傾歌雙手拚了命的抵在顧子兮的胸口,淚如泉湧,心痛徹骨。

“讓開!”拔除暗器,媚娘以迅雷之速將自己珍藏多年的百珍丹塞進顧子兮口中,隨即推開鳳傾歌,將極品金瘡藥灑在顧子兮的傷口處。

淚水迷蒙了雙眼,鮮血自顫抖的指尖慢慢滴落,看著顧子兮痛苦的神情,鳳傾歌哽咽著發出小獸般的低泣。

“還不把盆端出去,不許進來!”顧子兮的脆弱何嘗不讓媚娘痛徹心扉,對鳳傾歌的怨懟到了極致,媚娘恨聲開口,旋即將顧子兮扶起,雙掌抵在其背,利器險些刺破心臟,真氣幾乎耗儘,若不度他一身真氣,顧子兮怎能挺得下去。

無語,鳳傾歌踉蹌著端起水盆無力走出小築,腳步踏出小築的下一秒腳踝失衡猛的摔倒在地,混著血的水濺灑一地,鳳傾歌緊捂著胸口,心痛的無法呼吸,似是一隻隻螞蟻狠狠撕咬著她的心臟,千瘡百孔的心滿滿都是顧子兮痛苦的神情。

淚水漸漸乾涸,閃動著瑩光的眸子慢慢溢出一抹冰冷,陰森駭人的宛如地獄修羅。鳳傾歌帶著絕頂的悲憤,用力握起地上的三把‘星璨’,皓齒狠咬櫻唇,眼中迸發滔天恨意。楚銘軒!你該死!傾歌發誓,傾儘所有,也要推你入萬丈深淵!

溫熱的血自‘星璨’一角緩緩流淌,在地上化作妖冶奪目的地獄之花,殺戮的心啃噬了鳳傾歌所有的良知,寒蟄的眸光仿佛迸發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讓人不寒而栗,為了複仇,她決定不擇手段!

秋風愈漸寒冷,禦書房,燭光忽地一閃,脊背莫名的冰冷讓楚銘軒不由打了個寒戰。

“皇上,時候不早,您也該休息了。”周公公心疼看著龍椅上的楚銘軒,自那日下旨斬殺鳳傾歌至今,除了早朝,楚銘軒便一直呆在禦書房,徹夜不離。他不明白,到底那聖旨懲罰的是鳳傾歌,還是頒下聖旨的皇上嗬。

“朕還有奏折冇有批完,你先下去吧。”楚銘軒頹然開口,深凹下去的眼眶昭示著他此刻的疲憊不堪。無語,周公公知道多說無益,於是悄然退下走向禦膳房,身為奴才,他能做的,隻有照顧好主子。

風,依舊冷,楚銘軒擱下手中狼毫,身體無力倚在龍椅上,深邃的眸光呆滯的看向對麵的牆壁,又似穿透牆壁看的更遠,目光迷離間又見鳳傾歌華麗如仙的身影,玲瓏的身段,絕美的舞姿,回眸一笑的傾城無雙,都是他無法斷念的美好,或許一切不是她的錯,或許她曾想過揭發九闕隻是來不及,或許

太多的或許縈繞在楚銘軒心頭,這許許多多個或許已然暴露了楚銘軒無儘的思念,帝王之尊又如何,終究敵不過一個情字,偏生無情後的極悔,終鑄就千古遺恨。

深夜的秋風帶著入骨的涼意,冷了這滾滾紅塵,寒了世俗人心。

當楚懷袖出現在碧月閣的時候,蘇修若如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鹿般蜷縮在床角,捧在手裡的玉觀音沾滿了晶瑩的淚水,單薄的湛藍內衫根本無法抵禦自窗口吹進的冷風。

“師妹”輕柔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溫柔和寵愛,楚懷袖疾步走到床榻邊緣,眼底充滿憐惜。聽到聲音的一刻,蘇修若恍然般看向那抹紅裳,半晌,突然撲進楚懷袖的懷裡,放聲大哭。

“雪兒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楚懷袖輕拍著蘇修若的後背,聲音有些哽咽,眼底氤氳出的霧氣模糊了視線,眼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師妹哭的梨花帶雨,幾欲窒息,他豈能不心痛。

“是誰殺了父親啊!到底是誰”自上次楚懷袖離開,蘇修若便派雪兒到冀州去見自己的父親蘇震庭問清事實,冇想到雪兒帶回來的消息竟是自己的父親被人一劍割喉的慘訊。

“你放心,師兄一定會為蘇老爺報仇!”冰冷的聲音蘊含著絕頂的怒意,楚懷袖緊攬著蘇修若,眼中迸發著如冰晶般的寒意,自己才一查到蘇震庭,蘇震庭便被人割喉刺殺,這隻能說明一點,彼時殺害師傅的凶手正在某個角落注視著自己,自己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那人的掌控之內,好厲害的對手嗬,隻是他楚懷袖遇強則強,終有一日,他會為師傅手刃仇人!

“修若不孝修若該親自回冀州的如今竟未能見父親最後一麵”蘇修若痛苦哽咽,雙手緊摟著彼時入宮蘇震庭送給她的玉觀音。不知哭了多久,蘇修若匐在楚懷袖肩上睡了過去。

在將蘇修若扶至軟床覆上錦被之後,楚懷袖走入正廳喚來雪兒

“蘇老爺是在何時被刺的?”楚懷袖肅然開口,妖魅的桃花眼迸發出精銳的光芒。

“就是在雪兒去的那個晚上,當晚雪兒到的時候已是子夜,家丁本想去喚老爺,可雪兒怕驚擾老爺,所以想次日再見,卻冇想到當晚當晚老爺便被黑衣人行刺,一劍封喉!”雪兒以手抹淚,兒時若無蘇震庭收留,這世上或許便冇有雪兒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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