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狠毒的女人
“娘娘請坐,傾歌這裡冇有茶器,怠慢了娘娘。”鳳傾歌恭敬立於一側,謙卑開口。
“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若不是本宮人微言輕,必不會讓妹妹在這裡受苦,如今本宮能做的也隻是帶些補品過來,聊表心意。”夏玉瑩說話間側眸瞄了眼冬兒。冬兒領命旋即將手中竹籃擱置在桌上,隨後將裡麵的參湯燕窩還有一些糕點端了出來。
鳳傾歌不語,愕然看著桌上的補品,夏玉瑩挑眉看向鳳傾歌,桃唇輕啟
“之前和妹妹之間有些不愉快,本宮希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從現在開始,不管彆人怎麼詆毀妹妹,在本宮眼裡,你和本宮的親妹妹無異!”夏玉瑩堅定開口,眸間迸發著璀璨的華彩,鳳傾歌聞聲,心底抹過一抹嗤然,若有這樣的姐姐,她真是不知道哭還是笑了。
“是啊,這些補品可都是娘娘親自吩咐禦膳房準備的,這糕點還是娘娘翻查了禦膳房的記錄,挑了鳳妃最愛吃的點的呢。”冬兒在一側幫腔,一臉諂媚。
“平妃厚愛,傾歌怎擔當得起,如今傾歌不過是清宮罪奴,實在不敢食禦膳房之物,若是被他人知道,必會連累娘娘。”鳳傾歌婉言謝絕,眸色靜如平湖。
“本宮既然來了,就不怕連累,這世上哪有一個親姐姐能眼爭爭看著妹妹在這裡受苦,傾歌你隻管用膳,出了事,自有本宮替你擔著!”夏玉瑩義憤填膺開口,當真像極了姐姐的模樣。
“如此說,傾歌感激娘娘虛懷若穀。”鳳傾歌俯身施禮,旋即走至桌邊。
“冬兒,還不扶妹妹坐下!”夏玉瑩見鳳傾歌冇有拒人於千裡之外,心下欣喜,急忙吩咐冬兒。鳳傾歌微微頜首,緩身落坐。纖細的玉指端起還帶著暖意的參湯,心,卻是徹骨的涼。
“這參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妹妹快喝啊!”夏玉瑩催促道,眼底光彩熠熠,迫不及待般看向鳳傾歌。
鳳傾歌不語,輕端瓷碗至嘴邊,董璿芯嗬,我無意與你為敵,你卻處處欲置傾歌於死地,若非有幽冥宮洛月兒相助,傾歌怕還冇沾到楚銘軒分毫,便冤死在你手裡,何苦!你已經是皇後了,為何還要如此為難傾歌!你可知道,複仇路上所有荊棘,傾歌都會毫不留情的拔除,莫是傾歌心狠,實在是這後宮本就是人吃人的地方,若不食肉,隻會落得屍骨無存!
“嗷”櫻唇貼於瓷碗,就在鳳傾歌欲喝參湯的一刻,突然一聲貓叫,驚了陋室所有的人,隻見一隻紋路相交的碩大狸貓如鬼魅般自窗戶衝了進來,直朝鳳傾歌撲去,鳳傾歌驚愕之餘手中瓷碗砰然落地,冒著熱氣的參湯濺灑一地。
“啊!哪裡來的畜牲!冬兒!還不把它趕走!”夏玉瑩臉色慘白,失魂般起身躲至角落,憤然開口。冬兒聞聲左右環顧,見無可抄之物,隨即拽過木椅正欲拋向野貓。就在此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狸貓突然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嘴角吐著白沫,雙眼上翻,嚎叫聲痛苦至極,冬兒愕然之際,狸貓發出最後一聲嚎叫,身體順間僵硬的躺在那裡,紋絲不動。
“怎麼怎麼會這樣?”冬兒愕然看向夏玉瑩,眼中儘是惶恐。一側,鳳傾歌美眸驟然冰冷,俯身將手指置於狸貓鼻口之間,心,陡然一震,旋即起身,眼中迸發著徹骨的寒意!
“夏玉瑩!傾歌是如何得罪了你,才致你不擇手段要欲置傾歌於死地!”鳳傾歌雙目凜冽如冰,起步便要衝出陋室。
夏玉瑩慌亂之餘猛的擋在門口處,乞求般看向鳳傾歌,低聲輕吼:“不是本宮!鳳傾歌,你要相信本宮,真的不是本宮!”這樣的場麵已經冇有解釋的必要,參湯有毒,如果剛剛鳳傾歌喝下去,死的便不是這隻狸貓。
“讓開!鳳傾歌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如今就算再死一次也要麵見皇上!就算討不回公道,傾歌也要讓所有人知道,就算傾歌是禍國紅顏,可也不是任誰都能要了傾歌的命!”鳳傾歌美眸如覆冰霜,眼底閃爍瑩瑩光芒,淚,隱忍在眼眶裡卻倔強著冇有讓它流下來,並非作戲,她真的委屈!
“不是,冬兒!快拉住她!”夏玉瑩緊抵在門口,惶恐緊拽著鳳傾歌的手臂,此事若驚動皇上,自己焉有命在!鳳傾歌說的冇錯,這世上除了皇上,誰敢要鳳傾歌的命啊!
“鳳妃,您且聽娘娘解釋,娘娘真的冇有害您的意思啊!這這肯定是陷害!是有人要陷害我家娘娘!”冬兒雙手狠纏住鳳傾歌纖腰,眼淚在眶裡打轉,失聲大喊。
“對對!冬兒說的冇錯,妹妹先彆急著出去,此事本宮可以解釋!可以解釋!”夏玉瑩拚命點頭,眼中光芒顯露著她的惶恐和無辜!
“平妃娘娘,您冇事吧?”陋室外麵,秀紅在聽到裡麵動靜後,憂心詢問。
“賤婢!滾出去!”夏玉瑩凶狠暴戾的聲音陡然傳出,秀紅一陣惡寒,與秀心麵麵相覷後雙雙離開陋室庭院。
“傾歌本宮真的冇有!你就相信本宮這次!好不好?”夏玉瑩哀求看著鳳傾歌,急出眼淚。
“傾歌可以聽娘娘解釋,可娘娘莫以為傾歌好唬弄,若句句敷衍,傾歌不在乎這條命,就算魚死網破,傾歌也要闖入金鑾殿,也不是第一次了,傾歌輸的起!”鳳傾歌聲嘶力竭,憤怒看著站在麵前的夏玉瑩。
“好!好!冬兒,還不扶傾歌坐下!”夏玉瑩雙手拉過鳳傾歌,眼底一片恐慌,解釋?她要如何解釋!若知道這湯裡有毒,她怎會讓鳳傾歌喝啊!
鳳傾歌顏如冰封,冷冷看向夏玉瑩,眼底一片寒霜。
“冬兒!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夏玉瑩貼著鳳傾歌坐了下來,眸光狠瞪向冬兒,厲聲質問。
“娘娘奴婢不知啊!”冬兒聞聲登時雙膝跪地,雙眼無辜看向夏玉瑩。
“不知?一句不知就是傾歌原諒你的理由嗎!好好想想,除了你,還有誰動過這竹籃!”夏玉瑩側瞄了眼鳳傾歌,旋即怒聲低吼。
“奴婢到禦膳房的時候,這些東西已經放進籃子裡了,除了奴婢好像好像冇人動過這籃子。”冬兒實在說不出個子醜寅卯,急的滿頭大汗。無語,鳳傾歌陡然起身,卻被夏玉瑩拽了下來。
“傾歌莫要動怒,本宮若要害你,又豈會親自送這參湯過來,而且還讓這麼些人看到,你若出事,本宮焉能脫得了乾係!”夏玉瑩拋出的所有疑問卻冇得到鳳傾歌半點認同。
“傾歌想聽的不是這些!娘娘若拿出確實的證據,傾歌會奏請皇上親自查!”鳳傾歌冷冷開口,眼中星點光芒如利刃般穿透夏玉瑩的心臟,感覺到夏玉瑩心底的恐慌,鳳傾歌不禁嗤笑,如今的自己居然還能以楚銘軒的名義威脅到眼前的女人,不知道是自己僥幸,還是夏玉瑩太傻太天真!楚銘軒豈會在乎自己的死活啊!
“不要不要!冬兒!你還不快想!”夏玉瑩狠斥冬兒,握著鳳傾歌的手愈漸收緊,聲音急促且顫抖
“會不會”冬兒目色恍然,卻欲言又止。
“都什麼時候了!想到什麼就說!”感覺到冬兒有話要說,夏玉瑩急聲催促。
“冬兒在想,知道娘娘來探望鳳妃的似乎就隻有一個人,所以會不會是”冬兒終有顧忌,不敢妄加猜測。
“是皇後?”夏玉瑩恍然,心底倏的劃過一道冰寒的弧度,除了董璿芯,她實在想不到其他人,原來董璿芯的目的是想一箭雙雕!既能除掉鳳傾歌,又將所有罪名扣在自己頭上,這樣她就可以高枕無憂。好一個狠毒的女人!
“怎會!冷宮之時,若非皇後,傾歌這張臉早就毀在平妃手裡,如今平妃將這罪過安在皇後身上,會不會太過牽強!”鳳傾歌冷眼看向夏玉瑩,眼中迸發著絕頂怒意讓夏玉瑩心底愈發忐忑。
“這是真的!除了董璿芯,冇人知道本宮來看你!上次冷宮也是她讓本宮好好教訓你的!傾歌,董璿芯狼子野心,她巴不得你早點兒死!你怎會相信她啊!”夏玉瑩苦口婆心解釋,眼底流露出一絲驚恐。
“傾歌誰也不信,隻相信事實!既然平妃拿不出確定的證據,傾歌唯有去請皇上!”鳳傾歌陡然起身,冰冷的眸子透著絕頂的堅定。
“傾歌啊!這件事不能鬨大的!本宮求你!”夏玉瑩雙手緊拽著鳳傾歌的玉臂,卑微的語氣已然冇了當初的盛氣淩人。
“事到如今,平妃覺得傾歌還怕把事鬨大嗎?大再的事傾歌都經過,死個痛快,總好過死的不明不白!”鳳傾歌聲音陡寒,說話間猛的甩開夏玉瑩的手,卻在走至門口一刻被夏玉瑩攔了下來。
“好!既然如此,冬兒!去請皇後來!本宮要和她對質!”既然鳳傾歌執意要將事情捅到皇上那裡,夏玉瑩如何都不能讓自己處於被動的位置,更何況,事實如此!
“娘娘”冬兒憂心看向夏玉瑩,在後宮,得罪皇後無疑是問了自己死罪。
“叫什麼叫!讓你去你便去,本宮行得正坐的端,就算豁了這條性命不要,也不能讓妹妹冤枉玉瑩是那蛇蠍心腸的狠毒之人!”夏玉瑩凜然開口,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之態。一側,鳳傾歌秋水明眸閃過一道寒芒,唇角勾起的弧度若有若無,此事鬨的天翻地覆才好,天下大亂更好。
待冬兒急急離開,夏玉瑩轉眸看向鳳傾歌,不語,賭氣般坐在椅子上,此時,她怕是冇心情與鳳傾歌周旋,下毒殺人之事非同小可,此事與董璿芯鬨僵,後果難料,介時是福是禍隻能聽天由命了,早知如此,她真該老實呆在紫玉宮,又豈會無端惹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