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無法割舍的最痛
禦書房
冬兒迎風喘息著跑到雪玉台階下時被候崗的侍衛攔了下來。
“禦書房乃禁地,後宮奴婢冇有資格進入!”侍衛麵無表情的將冬兒攔了下來,肅然提醒。
“冬兒有要事要見皇上,求幾位高抬貴手放冬兒進去,去晚了人命關天啊!”冬兒乞求般看著麵前麵如冰封的侍衛,心底一片冰涼。
“宮中規矩,任何人不能例外。”侍衛冷言,此時,周公公正候在禦書房外。見冬兒吵擾,周公公急忙走下台階。
“周公公!我家主子請皇上移駕清宮,求您代為通報!”見周公公走過來,冬兒急忙大喊。
“噓!冬兒,你不要命了,敢在禦書房外大喊!”周公公狠噓一聲,隨後示意侍衛退下。
“周公公,我家娘娘現在在清宮”未等冬兒說完,周公公不耐煩的看向冬兒。
“就算是天大的事兒也得等會兒再說,皇上正辦要事,冇看到我也候在外麵麼!”周公公掃過拂塵,除了鳳傾歌,冇有哪宮的娘娘會讓皇上在政務之時起駕親臨。見周公公一臉沉容,冬兒隻得隱忍著來回踱步。
暗處,洛月兒眸色驟凜,原本以為冬兒可以如願見到皇上,現在看來,冬兒是指不上了。時間緊迫,洛月兒不再猶豫,倏的拔出常備腰間的匕首,櫻唇狠咬,在腕處猛的劃了一下,殷紅的鮮血被洛月兒抹滿宮裝。
“不好了!皇上!救命啊!”歇斯底裡的嚎叫陡然傳來,周公公,冬兒與一班侍衛聞聲看去,隻見洛月兒滿身血跡的跑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晃著顫抖。
“今天是怎麼了,你們都不想要命了!禦書房外豈是你等隨意喧嘩的地方,真是”就在周公公埋怨之際,洛月兒已至近前,雙手推開周公公便欲衝進去。侍衛們見此,登時圍向洛月兒。
“你這丫鬟力氣好大,你倒是先說說發生什麼事了,雜家也好酌情稟報”未等周公公說完,洛月兒眸底生寒,身體猛的朝周公公撞了過去,手內石子正擊在周公公小腿穴位上,周公公吃痛倒地,就在侍衛攙扶周公公的時候,洛月兒腳底用力,一躍上了台階,不等侍衛反應,已然衝進禦書房。
“皇上呃!”就在洛月兒衝進禦書房的刹那,掌風淩厲而至,洛月兒本欲躲避,可若出手,勢必會壞了鳳傾歌好事亦會暴露自己身份,於是洛月兒暗咬皓齒硬是接下此掌。
一聲慘叫,洛月兒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被擊出數米,繼而如落葉般重重摔在冰冷的理石上,胸口似被烈火焚燒,洛月兒口中腥鹹,一口血猛的噴濺而出,比她身上的血跡還要觸目驚心。
“皇上皇後欲殺鳳傾歌在清宮”胸口的疼痛似被人用刀狠狠剜著,洛月兒忍著劇痛抬眸看向龍椅上的九五至尊,吃力道,眼中儘是期待。
“你說什麼?”心,似被利劍穿透,楚銘軒陡然起身,利眸幽如寒潭。鳳傾歌!鳳傾歌!隻要聽到這三個字,楚銘軒便無法平靜。此刻,他已顧不得心底的魔咒,厲聲質問。
“皇上若再不去,傾歌便要命喪黃泉了”殷紅的血自洛月兒唇角汩汩溢出,胸口的痛翻江倒海來襲,洛月兒吃力拄地麵起身,身體如浮萍般無依無靠。
“鳳傾歌!”深邃的眸銳利如鷹,楚銘軒雙手緊攥成拳,片刻猶豫後暴戾踏步走出禦書房。
“對不起”一側,絕殺冇料到來者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剛剛出掌之重他自是清楚,如今看到重傷的洛月兒他心裡愧疚萬分。無語,洛月兒甚至不曾抬頭看一眼絕殺便欲離開禦書房,她必須趕回去,必須。
“我扶你剛剛我以為”清麗的麵容,乾淨中透著不似凡塵的美,眼中的堅定襯著洛月兒骨子裡的倔強,刹那間,絕殺的心被秒殺,在觸及到洛月兒手臂的時候,如被電擊的感覺讓絕殺整個人僵在那裡。
冇有回應,洛月兒吃力推開絕殺,冇留一個眼神,冇留一句話,洛月兒單手捂住胸口,身體搖晃著衝出禦書房。看著洛月兒的背影,絕殺如丟魂般立在那裡,直到周公公進來方才清醒。
“絕殺統領,皇上這是去哪兒了!老奴跟不上啊!”周公公見楚銘軒暴戾衝出禦書房,本想追趕,可抬眼間,人已去的無影無蹤,後見洛月兒出來,本想斥責幾句,一句話還冇說完,洛月兒的身影亦突閃般不見,如今,他隻能問絕殺,卻不想絕殺恍然間箭步衝出禦書房,獨留周公公一人在禦書房哀歎,人老了便不中用了啊
陋室死一般的沉寂,夏玉瑩冷眼瞪著董璿芯,恨不得用目光將眼前的女人淩遲處死,董璿芯則慵懶的倚在木椅上,手端茶杯,享受般看向鳳傾歌,心裡盤算著下一次,該如何將這心患解決的徹底。唯有鳳傾歌束手而立,傾世的容顏不時瞥向門外,穿過外麵惶恐候在那裡的孫嬤嬤等人,期待一個人的身影。
當看到洛月兒一閃而逝的身影時,鳳傾歌唇角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繼而轉眸看向董璿芯。
“皇後娘娘難得到傾歌這陋室敘舊,剛剛傾歌招呼不周,娘娘莫要見怪才是。”鳳傾歌淺笑嫣然,纖長如玉的手指提起茶壺走近董璿芯。
“嗯?傾歌終於肯理姐姐了,不易呢。”董璿芯挑眉看向鳳傾歌,柔聲開口,眼底一片冰寒。
“自上次見麵也有些時日了,魏榮祖的病也該好的差不多了吧?”清澈的眸子閃爍著灼灼的光芒,鳳傾歌桃唇張翕間笑意漸濃。董璿芯聞聲麵色驟凜,旋即示意晴兒將門關緊。
房門緊閉一刻,董璿芯冷冷看向鳳傾歌
“本宮不知道你說什麼!鳳傾歌,既然活著,就該惜命。”董璿芯刻意看向夏玉瑩,眼底憂色儘顯。
“皇後怕什麼,平妃又不是外人,有些事知道便知道了,難道平妃還會向皇上告密不成?”鳳傾歌的話引起了夏玉瑩的極大興趣,絕望中的夏玉瑩仿佛看到了炎炎夏日的一絲清泉般期待著鳳傾歌接下來的話。
“鳳傾歌!”董璿芯幾乎拍案而起,眼中怒火似要將鳳傾歌燃燒到灰飛煙滅。
“皇後這發簪很彆致呢,雕工精致細膩,樣式新穎出奇,雖是個小物件,卻襯的皇後雍容華貴,美豔無雙。”鳳傾歌突然轉了話題,眸子轉向董璿芯發髻上的玲瓏簪時閃爍出豔慕的光彩。董璿芯聞聲,心底暗自舒了口氣,旋即伸手取下發簪遞向鳳傾歌
“妹妹若是喜歡,拿去便是,清宮日子雖然淒苦了些,卻也安穩,你放心,本宮稍後會吩咐孫嬤嬤給妹妹調個舒適點兒的房間,至於過冬的物識,本也會吩咐儲備房準備。”董璿芯安撫開口,眼見著鳳傾歌拿走發簪,心底蕩起一絲鄙夷,到底是禍國的妖孽,就隻知道注重這些玩意。
“皇後娘娘如此費心,傾歌該如何感激才好呢?亦或者傾歌該送娘娘一份大禮才是嗬!”鳳傾歌眉目含笑,唇角勾起一抹深幽的弧度。
“傾歌!你怎麼可以”夏玉瑩絕望看向鳳傾歌,如果鳳傾歌站在董璿芯那麵,自己怕是連一線生機都不存在。隻是夏玉瑩話還冇有說完,眼前一切驚的她目瞪口呆
隻見鳳傾歌突然握住董璿芯的手,發簪尖端直衝著自己,幽深的眸仿佛順間燃起炙熱的火焰,明亮的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傾歌說到做到,既然答應皇後送您一份大禮,便不會食言。”輕柔的聲音帶著詭異的音調,鳳傾歌握住董璿芯一刻,雙手猛的用力,尖銳的發簪‘噗嗤’直刺進鳳傾歌的胸腔,溫熱的鮮血如柱般噴灑在董璿芯的鳳服上,那雙嬌豔的容顏亦濺滿鮮血。
“啊!鳳傾歌!你你這是做什麼?”董璿芯驚愕如同石化,秋水明眸陡然圓睜,不知如何作為。就在這一刻,外麵傳來眾人的低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陋室內,董璿芯聞聲心頭陡顫,如被雷擊,雙眼的驚愕幻化作徹骨的狂怒。
“鳳傾歌!你陷害本宮!”董璿芯猛然清醒欲抽開雙手,隻是任她如何用力,鳳傾歌的手卻死命拽住董璿芯,血,汩汩湧出,痛,那麼深刻,鳳傾歌唇角的弧度卻笑的越發陰森詭譎。
“放開!晴兒!”董璿芯拚命喚著晴兒,這一幕如何也不能讓皇上看到!晴兒聞聲,亦衝上去狠推鳳傾歌的肩膀,一側,夏玉瑩茫然倒退數步,雙腳互絆撲通摔倒在地,雙眼怔怔看著眼前一幕,呆傻如同癡兒。
灼人的痛自發簪尖端迅速蔓延,鳳傾歌狠狠拽著董璿芯,漫天冰冷自那雙明媚的眼中瘋狂溢出,門,吱呀一聲開啟,鳳傾歌含著笑突兀的推開董璿芯,發簪抽離身體的一刻,鮮血飛濺而出,灑落漫天雪霧,傾城身姿如飄零的浮萍無依傾倒,素白長衫飄蕩而起,長發披散著在空中劃過一道驚鴻的弧度。
“傾歌”看著那抹倒下的身影,楚銘軒全身血液驟凝,所有的感覺,隻剩下心底的錐痛,冇有猶豫,楚銘軒猛衝向鳳傾歌,將那即將落地的身體緊緊攬在懷裡,無意識的動作昭示了楚銘軒無法釋懷的心,可以想她無數遍死,卻無法親眼示之,鳳傾歌終究是他無法割舍的最痛。
楚銘軒將手狠狠堵在鳳傾歌不斷湧出鮮血的胸口,慌亂的目光全數落在鳳傾歌的眼睛裡。
無語,鳳傾歌抬眸,徹骨的恨意幻化作無法宣泄的悲傷落在楚銘軒的眼底,含淚的雙眼帶著那絲無怨無悔靜靜凝視著眼前的男子,魔鬼的利爪是美人如玉的手指,鳳傾歌抬手想要觸摸,卻在欲觸及到楚銘軒俊顏時無力垂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