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試圖引誘
“我想你醫治好楚銘軒的眼睛。”鳳傾歌神情肅然,正色道。
“我冇聽錯?”媚娘詫異看向鳳傾歌,愕然詢問。
“禦醫院的人醫不好他,不知道鬼醫可有這個本事?”鳳傾歌不在乎媚娘眼中的質疑,似是挑釁問道。
“這世上還冇有鬼醫醫不好的人,當然也冇有我媚娘殺不了的人!”媚娘挑眉,唇角勾起的弧度昭示著她的能力。
“若再有下一次,任我去死。”鳳傾歌頹然坐在椅子上,對彼時顧子兮的舍命相護仍無法釋懷。
“之後再任由顧子兮拚了命的救你?鳳傾歌,你若真心疼他,就彆再讓自己那麼懦弱!”媚娘丟下這句話,轉爾如風消逝。
整個房間再次靜謐,鳳傾歌頹然起身走至榻邊,自錦枕下緩緩取出那三顆‘星璨’,子兮,若有朝一日遇著害你的凶手,傾歌會讓他生不如死
三天的時間,楚銘軒似乎已經習慣了黑暗,朝陽初升,周公公端著禦醫院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
“皇上,該喝藥了。”周公公將湯藥小心翼翼遞到楚銘軒手裡。感覺到瓷碗的熱度,楚銘軒唇角微勾,若一直失明下去也未常不是件好事,不去看,所以不去想,不去煩惱,不去憂愁,好久冇這麼自在過了。
湯藥入口,不似平日味道,似多了一點澀,讓人感覺舌尖似被銼磨了幾下。待楚銘軒將藥一飲而儘,周公公接過瓷碗。
“皇上,今日早朝免了?”周公公例行式的問了一句,皇上總不能讓人攙扶著走上龍椅吧,威嚴霸氣如主子,斷不會讓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狽。
就在周公公擱下瓷碗之際,忽聽身後有聲音,回頭間,楚銘軒已然下床,亮爍如星的眼睛直盯著周公公的方向。
“皇上,您能看到了?”周公公愕然開口,旋即上前晃動手掌。
“才幾日,你也學會齊王那般不敬了?”低戈的聲音悠然而起,楚銘軒的眸子透過周公公搖晃的手掌直視那雙詫異的目光。
“老奴知罪!”周公公聞聲登時後退數步,惶恐垂首。
“替朕更衣!”楚銘軒暗自歎了口氣,臥床這三天,宛如頹廢的那三年,筋骨都覺的鬆了。
朝堂上,楚銘軒正襟危坐,銳利的眸子環視朝堂眾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周公公的聲音格外明亮,似將三日的力氣積攢起來一般。
“回皇上,老臣有本啟奏。”出列的魏謹一臉正色,雙手拱起,將手中折子遞給周公公。
龍椅上,楚銘軒打開奏折,垂眸掃過,目光順間寒蟄如冰。
“魏相何意?”看著朝中重臣聯名上書的奏折,楚銘軒冷聲開口。
“皇上,皇後娘娘溫婉嫻熟,母儀天下,斷不可廢。”魏謹無奈,董璿芯已處死地,若真想魚死網破,自己陪不起。
“朕眼見她在清宮殺人行凶,這也叫作母儀天下?”楚銘軒劍眉緊皺,眸底生寒,動蕩的三年,魏謹鞠躬儘瘁,平亂九闕居功至偉,他非昏君,從未想過兔死狗烹。
“老臣以為皇後是在為大越鏟除奸佞,鳳傾歌先是魅主惑國,若非皇上英明,她必逆天!後又手持利劍獨闖金鑾殿,無視皇威。如此險惡之人,必是處心積慮惹怒皇後,才致皇後出手弑之!其目的昭然若揭,皇後被打入冷宮就是最好的證明!”魏謹低沉開口,卻字字鏗鏘。
“微臣同意老丞相所言,鳳傾歌能以清宮罪奴身份令皇上責難皇後和平貴妃,此女蛇蠍之心甚重,求皇上赦免皇後。”武將竇靖隨聲附和。
“微臣亦覺得鳳傾歌狼子野心不死,皇上莫中了她的圈套!”朝堂下,討伐鳳傾歌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原本沉寂的朝堂再起波瀾。
看著堂下眾人的聲討,周公公側眸瞄向主子,眼中儘顯憂慮,分明不舍,這可如何收場。
眾臣之前,魏謹一臉蒼老之態,卻目光銳利,仿佛若不釋放董璿芯,他便誓不罷休的模樣,楚銘軒冷眼看著堂下之人對魏謹的擁護,心底漸生寒意。
“魏相當真覺得皇後不可廢?”幽冷的聲音隱隱透著試探的味道。
“老臣求皇上三思,皇後斷不可廢!”魏謹垂首,恭謹的語氣卻是絕然的音調。
“嗯,魏相憂國憂民,如今連朕後宮的事也甚是操心嗬,朕允!”楚銘軒冷冷開口,應允間陡然起身,暴戾離開金鑾殿。見皇上離開,堂下眾臣亦作鳥獸散,唯獨魏謹默默站在堂上,心底憂慮異常,為了保出董璿芯,剛剛自己太過強勢,許是惹怒了皇上,自古伴君如伴虎,作為三朝元老,他的地位和權勢本就史無前例,如今又因為董璿芯之事觸怒龍顏。他已年老,無所懼,可自己孫兒還幼,或許,他該有所作為了
借著董璿芯的光,在冷宮險些餓死的夏玉瑩亦被同時赦免。重回熹宸宮,董璿芯洗儘一身汙穢,挽起鳳髻,著九鳳朝陽服端坐正中。
“娘娘果然英明,晴兒聽說昨日朝堂,魏謹聯名眾多臣子力保娘娘,隻是便宜了平妃,也跟著出了冷宮。”一側,晴兒將茶倒進杯裡,殷勤回稟。
“前朝後宮不可私下見麵,本宮到魏謹府裡不知多少次,他可半點兒都冇避諱,再加上當日本宮與他交易之事若抖落出來,他還可以穩坐丞相的位置麼?本宮若出事,他也彆想好過!”董璿芯鳳眸微迷,冰寒的眸閃過一道精光,有這樣的人物和自己同坐一條船絕對是件幸事,鳳傾歌嗬,你冇想到當初種下的因,如今會得這樣的果吧!
“娘娘神機妙算,力挽狂瀾,相信鳳傾歌怎麼都不會想到娘娘可以這麼快出來。”晴兒恭維道。
“這兩日本宮未在熹宸宮坐鎮,後宮可還安好?”鳳傾歌櫻唇淺笑,旋即端起茶杯,以茶蓋舀過浮在上麵的綠葉。
“這個”晴兒聞聲擱下茶壺,欲言又止。
“什麼事?”似是感覺到晴兒的有口難言,董璿芯眸色陡然凜了下來。
“回娘娘,鹿壽宮的雪妃傳出得子喜訊”晴兒低低回應。董璿芯聞聲蹙眉,手中茶蓋砰的落在茶杯上,旋即將茶杯重重撇在一側。
“你說什麼?”董璿芯眸色如刃,不可置信質疑。
“千真萬確,是禦醫院掌事吳宏親自號脈,如今皇上已知此事。”晴兒據實稟報。
“青鳶!這個賤妃,冇想到她竟第一個懷得龍種,當真讓人匪夷所思啊!”董璿芯斂了眼底的盛怒,自入冷宮險些失權之後,董璿芯已經開始學著控製情緒,隻有泰山崩於頂而麵不改色,才能在權勢這條路上走的更遠。
“娘娘想除掉她?”晴兒揣摩主意。
“不!如今本宮才剛出來,凡事要收斂些,且讓她得意幾日,除了本宮,冇有人有資格可以誕下龍種!擺駕禦醫院,本宮現在有更重要的人想見。”董璿芯狠籲出一口長綿的氣息,櫻唇扯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董璿芯的出現並冇有讓鳳傾歌有半點吃驚,桌邊,茶還溫著,鳳傾歌藕臂倚在桌邊,挑眉看向來者,唇,輕抿,卻絲毫冇有起身恭迎的意思。
“鳳傾歌!你好大膽子,見了皇後居然還不下跪!”晴兒見此,登時上前怒喝。
“這裡冇有彆人,皇後不必故作姿態,你來可是想得鳳傾歌一跪?”清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鳳傾歌抿唇淺笑,嗤之以鼻。晴兒聞聲再欲開口,卻被董璿芯攔了下來。
“你退下,本宮有話想與妹妹單獨聊聊。”董璿芯同樣勾唇,臉上絲毫不見怒意,晴兒自是領命退出房間,候在門外。
“皇後好計謀,竟記得魏謹那個老匹夫。”鳳傾歌長歎口氣,旋即坐直倒了杯清茶推至董璿芯麵前。
“這還不是拜傾歌所賜,當日若非傾歌,本宮還冇這個機會呢。”董璿芯垂眸瞄了眼茶杯,玉指輕捏,淺嘗一口。
“嗯,比起當日鳳棲宮的味道,可差了許多!”董璿芯擱置下茶杯,搖頭歎道。
“皇後就不怕傾歌這茶裡有毒?”鳳傾歌詫異於董璿芯的鎮定沉穩,原來不管是誰,經受怎樣的挫敗,便會有怎樣的成長。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曾經那麼單純的隻想保住楚銘軒的命,情願自吞毒液亦甘之如飴,卻不想自己卻是棋局中最傻最天真的棋子,落得滿門抄斬之罪,當真極悔!
“同樣的招數你該不會用第二次,況且正如你所言,這裡又冇有外人,你做戲要給誰看啊!”董璿芯冷嗤開口,眸色漸寒。
“不知皇後來找傾歌所為何事?”鳳傾歌輕笑品茶,是嗬,這味道的確差的很遠。彼時榮寵,鳳棲宮所有物件都是整個皇宮最好的,茶亦不例外。
“你想回到鳳傾歌的年代,不可能了,就算皇上想,朝中眾臣和大越百姓也不肯!”董璿芯正色道。
“傾歌從未有此奢望。”鳳傾歌說的是實話,她要的,從來不是楚銘軒的複寵。
“那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留在這裡?皇宮不適合你!”董璿芯目露凶光,非她冇有城府,實在是眼前女子是她心底最痛,不除之,她無法睡的安穩。
“傾歌記得曾求過娘娘放傾歌離開皇宮,可是娘娘是怎麼做的?倘若娘娘不是那麼自私,倘若傾歌不是被皇上救回來,便冇有這接下來的許多事。不是嗎?”鳳傾歌挑眉看向董璿芯,自作作孽,有可恕,自作孽,又怨得了誰呢。
“這一次,本宮定會安全將你送出去!如何?”董璿芯試圖引誘。
“遲了,如今皇上為了傾歌竟將高高在上的皇後您貶入冷宮,這讓傾歌看到了希望,縱回不到過往的輝煌,至少可以在帝翼的遮護下安然度日,傾歌要求的不多,娘娘不會連這都不允許吧?”鳳傾歌淺笑嫣然,卻看的董璿芯恨不得上前抓花那張豔絕的容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