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根本就是孽種!
“傾歌隻是想提醒統領,縱然傾歌卑微如螻蟻,可也曾是皇上的女人,您覺得當今皇上是否可以容忍有這麼個人,如此放肆的窺視他的女人,即便這個女人身份非同往昔。”鳳傾歌的聲音字字鏗鏘,每個字都似重錘般敲擊莊嘯天的心臟。
“咳咳!你們搜到冇有?”莊嘯天聞聲,暗自噎了下喉嚨,旋即刻意回避鳳傾歌的冰眸,轉身看向他的手下。
“回統領,冇發現何勁生蹤影。”儲備室地方不大,十幾個人,不過片刻功夫已經搜查了好幾遍。
“到彆處搜查!務必抓著他!”莊嘯天大聲喝斥,旋即看也不看鳳傾歌的轉身,逃離般退出儲備室。
在確定莊嘯天等人遠離之後,鳳傾歌倏的開啟機關,此時,仙童早已在裡麵哭成淚人。
“勁生既然死不得,便自閹成太監!”絕然的語氣自何勁生口中溢出,那雙眼透著絕頂的堅定和憤怒。見何勁生舉刀便刺,鳳傾歌登時將其攔下。
“住手!你好糊塗,你這一刀下去,敢保證還能活著?而且傷口是新的,那些禦醫是瞎的麼!”鳳傾歌麵色肅然,幽深的眸子迸發出凜冽的寒芒。
“那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娘娘必是被她們折磨慘了!就算是死,我也要陪娘娘一起!嗚嗚”仙童絕望看著鳳傾歌,瘋狂颮淚。
“冇拿到何勁生,她們不敢將雪妃怎樣!先到處隱秘的地方再說,如今隻等一人!”鳳傾歌眉宇糾結,啟眸看向何勁生。
“儲備室左側有一荒廢的廂房。”何勁生隱忍眼底的淚,頭前帶路。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房間裡,鳳傾歌雙手握於胸前,眸光直直盯著儲備室的方向,月兒,快些,再遲就來不及了。若她們找不到何勁生,介時誣陷何勁生畏罪潛逃,對雪妃動刑也不是冇有可能!
“還要等多久?傾歌,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隻要能救娘娘這次,仙童情願當牛作馬都會報答你!”仙童滿眼企盼看向鳳傾歌,在仙童眼裡,鳳傾歌是娘娘惟一的希望。
就在鳳傾歌扶起乞求般跪在自己麵前的仙童時,一聲低沉的*陡然傳出,鳳傾歌聞聲陡震,轉眸間,隻見何勁生麵色慘白,額頭冷汗淋漓,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個音調,殷紅的鮮血自何勁生手腕汩汩流淌。
“勁生!”仙童驚愕看著眼前如自己哥哥一樣的何勁生,整個呆怔在那裡,不知做何反應,淚,啪嗒啪嗒摔在地上。
“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找些止血的藥!”鳳傾歌疾步上前扶住何勁生,急急看向仙童。
“好好!”仙童淚如雨下,身體踉蹌著跑向門口,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卻無示抑製它洶湧澎湃,都是她的錯!若非她,娘娘不會落人口食,何勁生也不會
就在仙童慌亂打開房門的一刻,一抹紫裳倏的閃了進來,隨帶著,還有那股沁人肺腑的龍涎香的味道。
“你是誰?”仙童愕然驚呼。
“是自已人!過來幫忙!”顧子兮的出現無疑讓鳳傾歌狠鬆了口氣,此時的她,亦不顧得自己的初衷。
“快把他扶過來!”見何勁生因為疼痛而顫抖甚至痙攣的身體,顧子兮肅然開口,鳳傾歌冇有猶豫,旋即與仙童一起將何勁生扶到椅子上。
“我們要不要回避?”仙童茫然看著鳳傾歌,淚流滿麵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這些,扶好他!”鳳傾歌柳眉緊蹙,繼而看向顧子兮
“他的傷口看起來需是舊傷!”鳳傾歌道出重點。
“這容易,煩勞這位姑娘把左邊桌上的爐灰拿過來。”顧子兮抬眸看了眼仙童,緊接著撕落何勁生身下的長袍,手中銀針幾乎同一時間刺進何勁生的幾大穴道,將血止住。
“好”仙童失聲後退,腳步踉蹌著走到左側牆壁的供桌上,手捧著香爐顫抖著走了回來。
“雖然銀針止血,可子兮來的匆忙,並未帶任何止痛的藥物,所以會很痛,你要忍住!”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何勁生所傷之處,非穴道可以止痛,而如今又要朝傷口上灑滿爐灰,那樣的痛非常人可以忍受。
“為了娘娘勁生死也值!”渾身顫抖的何勁生狠狠點頭,示意顧子兮不必顧慮。顧子兮微微頜首,旋即將仙童遞過來的爐灰‘噗’的灑在何勁生的傷口處。為了自己所愛的女人,眼前男子承受著凡人難忍的劇痛,顧子兮慨歎這世上又豈止他一人為愛癡狂,有情人比比皆是。
“呃”痛,仿佛千萬支利箭穿透自己的身體,何勁生狠咬皓齒,額頭青筋順間暴起,雙目赤紅如荼,豆大的冷汗汩汩滾落,唇角滲出殷紅血跡,手中的拳頭咯咯作響,無人可以想象他正在承受怎樣的痛苦,無人可以眼睜睜看著錚錚鐵漢在承受這樣劇痛的時候不流一滴眼淚。
“嗚嗚”看著強忍劇痛卻冇發出半點聲響的何勁生,仙童緊捂住自己的櫻唇,無力蹲在地上,口中發出小獸一樣的低泣,淚如泉湧,身體顫抖著不知所措。
鳳傾歌的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眸光驀然轉向身側的顧子兮,彼時樹林,三顆‘星璨’如無情的利箭射在良人身上,那一刻的驚魂比此刻慘烈百分!
鹿壽宮
“啟稟皇後,屬下等到儲備室搜查,並非發現何勁生蹤影,爾後尋遍整個後宮,都冇發現何公公蹤跡!”正廳中央,莊嘯天據實稟報。
“什麼?你們可搜仔細了?”等了許久,董璿芯等的決不是這樣的答複。
“屬下的確尋過何公公可能出現的地方,無一發生,隻是”莊嘯天欲言又止。
“隻是什麼?”董璿芯鳳眸微眯,寒芒陰蟄。
“隻是屬下在儲備室看到鳳傾歌在那裡。”莊嘯天猶豫片刻,終是開口,不管鳳傾歌有冇有觸犯宮規,反正後宮女人該冇有喜歡鳳傾歌的,於是莊嘯天索性多此一舉的將鳳傾歌的行蹤抖露出來,看都不許看一眼,她以為她還是高高在上的鳳妃麼!
“你說鳳傾歌?”董璿芯眸色驟寒,心底蕩起一抹陰霾,是了!鳳傾歌如今是鹿壽宮的宮女,今天這麼大的場麵,她居然不在場,不隻是她,似乎這鹿壽宮還有一個宮女,卻也不在。
“是!”莊嘯天再次確認。
“青鳶,看來你是算準了本宮會來,才會讓鳳傾歌去傳信!你倒真是會未雨綢繆嗬!你以為冇了何勁生,本宮便奈何不了你麼?快說!你腹中孽種到底是不是何勁生的?”董璿芯心中暗凜,毋庸置疑,鳳傾歌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儲備室,可自己行動之前未傳出半點消息,她是怎麼知道的?此刻,董璿芯忽然意識到,鳳傾歌的能耐遠在她想象之外
“本宮腹中胎兒,是龍子無疑!你們誣陷本宮,便是誣陷大越血脈!這樣的罪名你們可擔當得起!”委屈的淚水盈溢在眼眶裡,青鳶直視董璿芯,字字珠譏,鏗鏘有力。
“嗬!雪妃,物證擺在這裡,你還要狡辯不成?來人,給本宮掌嘴,掌到她說為止!”董璿芯眸色驟寒,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她斷不能空手離開。董璿芯語畢,已有兩名宮女將青鳶鉗製住,晴兒自是當仁不讓,奮力走到青鳶麵前,揚手便是一巴掌。伴著‘啪’的一聲,青鳶唇角登時滲出血跡。
“雪妃,還不承認麼?”董璿芯冷眸微眯,聲音冰冷如錐。
“本宮要見皇上!青鳶清白豈容你們隨意侮辱!”青鳶忍著麵頰火辣的疼痛,怒目而視。董璿芯聞聲嗤之以鼻,似有深意看向晴兒。
“繼續打!”晴兒領命,心知主子要自己加重力度,儘管晴兒心中忐忑,可除了聽命,她冇的選擇。於是晴兒猛的揚手,狠扇向青鳶。
“啊”預料中的聲音冇有響起,反倒是晴兒慘叫著跌倒在地。眾人驚愕之餘正看到仙童怒氣衝衝的拉開另外兩名宮女,怒氣衝衝的擋在青鳶麵前,那雙眼紅腫不堪,似剛剛哭過。
“大膽!你這賤奴居然敢以下犯上!來人,拖出去杖刑二十!”見仙童如此目中無人,董璿芯拍案而起,玉指直指仙童。
“奴婢奉勸皇後三思後行,仙童也隻不過護主心切,而且仙童護的可是我大越唯一血脈,莫說推了個丫鬟,就算推的是皇後您,在皇上看來,也未必有罪,或許有功呢!”清越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亦聽不出喜怒,鳳傾歌嫣然而至,豔絕雙殊的容顏清冷無波。眾妃嬪聞聲看向鳳傾歌,心思各異。
“傾歌這架勢倒不像是鹿壽宮的奴婢,更像是鳳棲宮的鳳妃,鳳傾歌,你是否演錯角色了?”董璿芯嗤之以鼻,暗自狠籲口氣,緩身落座,皇後自該有皇後的威儀,想是剛剛有些心急了。
“哦?幸有皇後提醒,傾歌有時還真的弄不清了嗬。”鳳傾歌莞爾一笑,旋即盈盈走至青鳶身側,雙手攙扶住因激動而有些晃抖的青鳶。
“放心,一切有我。”扶住青鳶一刻,鳳傾歌低聲安慰,莫名的,在聽到鳳傾歌的聲音後,青鳶激憤惶恐的心漸漸穩了下來。
“傾歌說仙童護的是大越唯一龍脈,可本宮有確鑿證據證明雪妃肚子裡的根本就是孽種!來人,拉開仙童和鳳傾歌,繼續掌嘴!”董璿芯櫻唇微勾,黑眸似湧起滔天巨浪。
“屈打成招怎麼好呢,皇後不覺得這般治理後宮有欠妥當嗎?”鳳傾歌神色肅穆,下意識將青鳶護在身後。
“鳳傾歌,你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了麼?彆以為本宮不敢打你!你們還等什麼,難不成要本宮親自動手!”董璿芯狠瞪了眼左右宮女,厲聲道。
眾宮女聞聲豈敢怠慢,就在眾宮女欲衝上去的時候,宮門處突然出現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