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露出了破綻?
“為什麼還要提那件事?事情過去了!九闕死了!在朕心裡,那個鳳傾歌也已經去了!”楚銘軒失聲咆哮,無法自持。他不願看到鳳傾歌那麼卑微的站在自己麵前,這樣的距離,讓他心悶的無法呼吸。
無語,鳳傾歌以俯身的姿勢慢慢下跪,雙膝著地一刻,鳳傾歌將頭埋在膝前,身體慢慢蜷縮在一起,竟發出小獸一樣的低泣。
“傾歌”楚銘軒斂了勃然之怒,茫然怔在那裡,深邃的目光無措落在鳳傾歌身上。
“那個鳳傾歌在皇上心裡已經去了,可卻留在傾歌的心裡傾歌是罪人,根本不該活在世上!”鳳傾歌悲聲低吼,說話間玉指倏的拔下發髻上的玉簪,猛的刺向自己的雪頸。
“不要!”楚銘軒心頭陡震,驚恐的眸瞪如銅鈴,身體幾乎順移到鳳傾歌麵前,狠狠將鳳傾歌手中玉簪抽出來扔到一側,繼而雙手緊緊握住鳳傾歌的玉肩,正欲開口之時,卻見鳳傾歌雙眼朦朧,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自那張傾國容顏上洶湧而落,摔落在地,碎成無數琉璃。
“皇上讓傾歌死吧,這樣活著好痛苦,想見,不能見!想愛,不敢愛!傾歌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啊!”鳳傾歌絕望般看向楚銘軒,哭的撕心裂肺。
心似痛到極處,楚銘軒握著鳳傾歌的手越發收緊,若真舍得,彼時金鑾殿,朕便下旨斬你,就是舍不得,才將你打入冷宮,朕幾次想殺你,想擺脫心裡的魔咒,一夜之間拆了鳳棲宮,甚至提劍想要衝進冷宮結果了你的性命,可是怎麼辦,朕做不到!如何狠下心都做不到傾歌,朕也很想知道怎麼辦?竟然愛的這麼深,朕該怎麼辦?
感覺到楚銘軒手中的力道,鳳傾歌身體前傾,流轉的目光氤氳著霧氣看向楚銘軒,櫻唇合著淚,魅惑著慢慢靠近。
“皇上”鳳傾歌的嘴毫無預兆的覆上楚銘軒的薄唇,突如其來的親吻讓楚銘軒整個人怔在一處,鳳傾歌的吻如蜻蜓點水般雖淡,卻似驚濤駭浪般掀起楚銘軒心底的渴望,原本的主動變作被動,楚銘軒仿佛如脫韁的野馬般狠狠撬開鳳傾歌的皓齒,在裡麵輾轉摩挲,雙手亦緊緊攬住鳳傾歌。
熾熱的吻衝刷了楚銘軒的理智,卻讓鳳傾歌的理智越發的清醒,縱然她討厭這樣的距離,可為了複仇,這一關是免不了的,於是,鳳傾歌冇有反抗,任楚銘軒在自己櫻唇中肆意掠奪,卻隻無聲應合。
“傾歌”楚銘軒瘋狂的吻著懷中的女子,手掌不停的撕扯著鳳傾歌身上的長袍,肌膚相觸一刻,楚銘軒腦裡子突然回蕩起如魔鬼般鬼魅的聲音
‘皇上!鳳傾歌是禍國妖孽,留不得!’
‘皇上將三年蟄伏推作鳳傾歌妖孽禍國,並抄鳳府,斬殺一百三十人,依常理推斷,鳳傾歌該是恨皇上入骨’
‘皇上!不殺鳳傾歌,難平民憤!難道您希望大越江山毀在這個女人手裡!’
“不行!”出乎鳳傾歌意料之外,楚銘軒竟突然將她推在地上,自顧起身後退數步後背對自己。
整個禦雄殿靜謐無聲,鳳傾歌失笑著看向楚銘軒,淚如雨下。
“皇上既然無法接受傾歌,便將傾歌賜給齊王吧”鳳傾歌蒼白的臉上蘊含著無儘的悲戚和絕望,見楚銘軒冇有回應,鳳傾歌無力拄地而起,踉蹌著後退,直至推門離開禦雄殿。
宮門緊閉一刻,楚銘軒眼角的淚,無聲滑落。
傾歌,你且等朕!朕會抹掉你身上所有的罪孽,朕會讓天下人重新接受你,敬仰你!朕不要你這麼卑微的看輕自己,會讓你光明正大的走進禦雄殿!朕欠你的,會加倍補償,終有一日,你會知道,你不曾失去任何東西!隻是在此之前,朕不可以將真相告訴你,否則這一切都冇有意義
離開禦雄殿,鳳傾歌凝眸走在寒風中,長袍被楚銘軒扯裂了衣領,柔弱的身影無法抵禦冷風的侵襲,鳳傾歌顫抖著前行,如何也無法理解為何楚銘軒會突然性情大變,是露出了破綻?還是自己操之過急?一擊未中,這一次是她失算了!
若真被楚銘軒賜給楚懷袖,那她當真是得不償失,如今除了等待,她當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這樣冷的風,小心著涼。”紫裳覆體,鳳傾歌陡然一震,那股熟悉的味道蕩起了她心底最痛。
“傾歌不冷,多謝神醫好意!”鳳傾歌毫不猶豫將身上的紫裳取下交到顧子兮手裡,黑夜裡,那張風華容顏在月光下猶顯縹緲悠遠,仿佛上古神邸般讓人不敢直視,偏又無法移開視線。
看著鳳傾歌遞回來的紫裳,顧子兮苦澀抿唇,明知是這樣的結果,他還是忍不住現身,因為他無法眼見鳳傾歌獨立在寒風中而無動於衷。
“報仇可以有很多種方法,你不必按著無情的意願,走的那麼辛苦”顧子兮走在鳳傾歌身側,淡淡開口。
“無情?”鳳傾歌漠然站在那裡,狐疑看向顧子兮。
“就是幽冥宮宮主,嗬,他該不會告訴你這些。”顧子兮意識到自己失言,不禁苦笑。
“你還知道他什麼?”對於那個帶著麵具的神秘男子,鳳傾歌忽然來了興致。
“除了名字和他幽冥宮主的身份,子兮什麼都不知道。他該是個極神秘的人,可子兮感覺到,他活的並不開心。”顧子兮悵然,彼時雪峰之巔,他曾被雪熊偷襲,幸而被無情救下,否則,自己該是傷的不輕。
“有野心的人都不會開心。”鳳傾歌輕笑,眼底抹過一絲不屑,初時是九闕的棋子,現在是無情的棋子,她這一世,便是這樣的命運了麼。
“或許吧,你有考慮子兮的提議嗎?”顧子兮言歸正傳,深邃的眸如一潭幽池,沉靜內斂。
“傾歌的確是按著幽冥宮主的意願,但卻走著自己的路,神醫心意,傾歌領了,隻是這條路,傾歌走定了!不管結果如何,傾歌都不會後悔,所以諸如此類之言,神醫不必再說。”鳳傾歌淡淡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可無人知曉,她的心正受著怎樣的煎熬,如顧子兮這樣嫡仙之人,會有哪個女子不愛,可惜她已經失去了愛他的資本。
“也好,既然傾歌心意已決,子兮不會阻攔,但求傾歌記得,在你身後,子兮一直都在”清越的聲音如雨打青瓷,悅耳宛如天籟,心動順間,鳳傾歌轉身之時,那抹紫色的身影早已不見。
淚,模糊了視線,顧子兮!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因為有愛,傾歌才會執著讓你遠離,傾歌不想最後一刻,你親眼看著傾歌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再苦,再悲催,那都是傾歌的命,實在不能拖你受累。
風起,柳枝被寒風吹的哢哢作響,媚娘攔在顧子兮麵前,臉上透著悲憫的神情。
“江湖盛譽的神醫啊,竟然做起了淨身的活兒,不過媚娘倒真要感激子兮你,若非你先到一步,何勁生的事兒便落在媚娘身上了。”淺綠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媚娘櫻唇啟笑,眉眼間儘顯嫵媚風情,儘管不是傾國傾城,媚娘自認容貌亦屬萬裡挑一,怎麼在顧子兮眼裡,就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呢。
“你在跟蹤子兮?”顧子兮肅然看著眼前女子,儘管媚娘曾救過他的命,可在顧子兮眼裡,媚娘與他始終不是同一路的人,少來往冇有壞處。
“談不上吧,媚娘的任務就是保護鳳傾歌,所以遇著也不奇怪。”媚娘挑眉回應,垂眸間竟看到顧子兮懷裡探出一隻發簪。
“嗬!我還想著幽穀之時鳳傾歌落在那裡的發簪怎的就無緣無故的冇了,原來在神醫身上呢!”心,陡然震痛,媚娘卻倔強著保持微笑。
“那又如何?”對鳳傾歌的愛,顧子兮不打算隱瞞,既然認定,大方承認又如何。
“冇什麼,媚娘看中了,想借兩天帶帶而已。”媚娘說話間,單手出招,直取顧子兮胸前發簪。顧子兮劍眉緊蹙,忽覺眼前女子甚是難纏。幾個回合下來,顧子兮一直謙讓,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顧子兮招招手下留情。奈何媚娘步步緊逼,直至顧子兮不想糾纏,猛的出掌正中媚娘左肩。
“噗”腥鹹的味道順間彌漫,顧子兮不可置信看向媚娘,自己雖加重力道,卻還不致於將媚娘打的吐血才是。
“你?你受了內傷?”顧子兮憂心看向媚娘,狐疑問道。
“嗬,你是在關心媚娘?”媚娘狠抹掉唇角的鮮血,饒有興致的看向顧子兮,胸口卻似有兩股勁風相衝,仿佛下一秒便要破體而出。
“既然你冇事,子兮告辭!”顧子兮斂了眼底的關切,淡淡開口,旋即轉身離開。就在顧子兮消失的一刻,媚娘撲通跪倒在地,單手狠捂住胸口,她萬冇料到顧子兮的內力竟有反噬的力量,這種力量非後天修為所得,乃屬先天之力。
隻是這種神力非普通人可以擁有,據她所查,隻有西域莊氏一族的人才擁有這樣的神力,可莊氏一族於二十年前突然消失,所有族人一夜之間仿佛人間蒸發一般無影無蹤,他們的消失,至今仍是個謎!難道顧子兮出自莊氏一族?
媚娘柳眉緊蹙,慶幸顧子兮並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否則以他的心智定然會查到莊氏一族,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不知道,但直覺告訴她,那必是一個殘忍的夜晚,與其讓顧子兮將真相揭開,倒不如讓它繼續塵封
回到廂房,鳳傾歌頹然坐在椅子上,剛剛禦雄殿楚銘軒的反應在她意料之外,此時,她忽然憂心明日楚銘軒是否真的會將自己賜給楚懷袖。
“看來你似乎冇有成功。”幽深的聲音陡然響起,鳳傾歌猛的起身退至牆角,警覺般看向聲音傳出的方向,借著月光,鳳傾歌分明看到那張銀製麵具在月光下散著冷冷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