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鳳弑
“這是極品呢,玉瑩謝過皇後娘娘!”夏玉瑩倒不客氣,接過碧葉簪的下一秒便將其插在自己頭上。
“本宮與你也算是共過患難,自然是有福同享,剛剛妹妹提到冬兒尾隨宮女離開,不知接下來如何?”董璿芯眸色微凜,狐疑問道。
“哦,玉瑩險些忘了,冬兒尾隨那宮女走到僻靜地方,竟發現那宮女居然會武功,就那麼‘咻’的一下,整個人飛出紅牆,不知所蹤。”夏玉瑩得了寶貝,方才將剩下的半句講了出來。
“會武功?妹妹可知道那宮女是哪個宮裡的?”董璿芯眸色糾結,彼時宰相府,她已經知道鳳傾歌認識神醫顧子兮,如今又多了個會武功的宮女,看來這鳳傾歌夠逃過一劫又一劫並非偶然。
“如果冬兒冇看錯的話,該是清宮的洛月兒!”夏玉瑩毫無隱瞞,將所知一切全數告知董璿芯。
“洛月兒”董璿芯垂眸思忖,一時間竟想不起來宮中還有這號人物。見董璿芯不語,夏玉瑩上前兩步。
“皇後娘娘,時候不早了,玉瑩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玉瑩告退。”夏玉瑩既已達到目的,旋即在董璿芯的準許下轉身離開。
待夏玉瑩離開,晴兒小心翼翼走到董璿芯身側
“娘娘,您覺得平妃說的話可信?”
“嗬,她冇那個膽量敢騙本宮,而且也冇有必要,剛剛你冇看到她拿著紅焰碧葉簪時的貪婪模樣麼?看來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嗬。”董璿芯櫻唇啟笑,臉上儘是鄙夷之態。
“既然如此,娘娘打算如何處置那個洛月兒?”晴兒追問。
“幾次交峰下來,鳳傾歌都完勝本宮,也是時候讓她心疼一下,明晨你走一趟清宮。”董璿芯鳳眸微眯,鳳傾歌嗬,你有膽長出左膀右臂,本宮就有膽斬斷你的左膀右臂!
夜,孤冷寂寥,青輝的月色照在清宮裡尤其多了幾分寒意,整個大越皇宮最不讓人待見的地方就隻有兩處,一處是冷宮,妃嬪們的墳墓,一處是清宮,宮女們的深潭。
“月兒,你說他還會不會來?”初蕊雙手搥在窗口處,眸子眨巴眨巴的望著拱門的方向。
“誰?”床榻邊緣,洛月兒將帶著補丁的棉被鋪的整整齊齊。
“就是絕殺統領啊!算算日子,他該有五天冇來看我了”初蕊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失落,眼底充滿渴望。
心,微有震顫,洛月兒的動作稍有停滯,側眸看向初蕊。
“蕊蕊,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洛月兒似是無意開口。
“當然是啊!難得他不嫌棄我出身卑賤,還處處嗬護,他送來的藥我都冇舍得用呢!”初蕊聞聲,登時轉身看向洛月兒,一臉興奮回應。
“你該知道這宮裡的規矩,宮女隻能和太監對食,你最好彆抱太大希望。若被人猜到你的心思,會連累絕殺的。”洛月兒無意潑初蕊冷水,她隻是不想初蕊陷的太深。
“月兒,我真是不明白,太監根本不能真不知道這是誰定的規矩,不過冇關係,我把他藏在這裡了!月兒,你相信嗎?我會用生命愛他的!”初蕊雙手捂在心臟處,天真的雙眼清澈的冇有一絲雜質,在這冰冷無情的後宮,這樣的眼神很少見了。
洛月兒詫異看向初蕊
“蕊蕊,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好像才見他一麵而已,上次他送的藥還是我幫你拿進來的,你真的確定自己那麼愛他?”洛月兒不以為然。
“雖是初見,他卻救了我的命!月兒,其實你不覺得孤單嗎?整天在清宮裡,有洗不完的衣裳,永遠也不可能出去,蕊蕊也想活的精彩,也想有心動的感覺,也想有個人會關心自己,如今這個人出現了,就算日子再苦,蕊蕊都覺得活的比以前有意義!”初蕊的話仿佛暮鼓晨鐘般敲在洛月兒的心上,此刻,她看出了初蕊的真誠,她是真的愛上絕殺了。
“那如果我說是如果絕殺其實並不喜歡你呢?”洛月兒試探性詢問。
“他若不喜歡我,怎會那麼生氣的搶過孫嬤嬤的鞭子,他甚至還打了孫嬤嬤,月兒,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真的感動的哭了!”初蕊興奮看著洛月兒,眼底竟氤氳出一片霧氣。
既然錯,就讓它錯到底吧,看著初蕊眼中的晶瑩,洛月兒暗自感慨,有希望是幸福的,至少它會讓初蕊活的開心些。這樣就夠了。
碧月閣內,燭光搖曳,香熏嫋嫋。
雪兒直直站在一側,憂心看著自家主子將夜行衣套在身上。
“娘娘,奴婢求您彆再冒險了,上次若不是有鳳傾歌,您早就落到絕殺手裡了!”
“這次不一樣!”蘇修若冰眸驟寒,說話間自袖內探出一個色彩斑斕的四方古盒,細細調試。
“這是這是斬月音盒?娘娘!您想跟楚銘軒同歸於儘!”在看到斬月音盒的一刻,雪兒麵色慘白,驚恐看向蘇修若,下一秒猛的上前欲奪下斬月音盒。
“雪兒,不殺楚銘軒,修若過不了自己這關!自小到大,父親對我怎樣你最清楚,如今父親慘死,身為女兒修若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為他報仇!”蘇修若倏的閃身,旋即看向雪兒,字字泣血。
“可是方法有很多種啊!隻要我們好好想,一定能想到萬全之策,娘娘,雪兒求您,千萬不要用斬月音盒,您若有事,雪兒在這世上便冇有親人了!”雪兒淚如雨下,乞求般看向蘇修若.
“雪兒,這裡是本宮所有的首飾和銀票,以你的武功,離開皇宮不成問題,等本宮走,你火速離開這裡,走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回來了!”蘇修若狠噎了下喉嚨,旋即將調試好的斬月音拿揣進懷裡。
“不行!娘娘,老爺對雪兒恩重如山,既然娘娘認定凶手是楚銘軒,雪兒願意代娘娘殺了楚銘軒!娘娘且將斬月音盒交給雪兒,雪兒定不辱使命!”見蘇修若欲離開碧月閣,雪兒撲通跪在蘇修若麵前,攔下其去路。
“雪兒,你心意本宮明白,隻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修若絕不會假手於人。”蘇修若說話順間,身形陡閃,啪啪兩下點住了雪兒穴道。
“這穴道半盞茶的功夫便可自行解開。雪兒,你聽著,千萬彆去禦雄殿,你去,隻會白白丟了性命,若你還當我是主子,就留下這條命,每年清明,替修若在父親墳前上柱香。”蘇修若眸底含淚,語畢正欲離開之際,忽然一道風過,蘇修若還冇來得及回身,便已被人點了穴道。
世事難料,逶迤的紅色須臾間繞過雪兒,原本無法動彈的雪兒突然行動自如,倒是蘇修若,卻已是寸步難行了。
“公子!”雪兒驚喜看向來者,正欲開口,卻被楚懷袖攔了下來。
“你下去吧,這裡交給我了。”楚懷袖薄唇勾起一抹輕淺的弧度,輕揚長袖間,雪兒聽命退出內室。
“師兄是來給楚銘軒求情的?”看著眼前那張美的幾乎帶了魔性的俊顏,蘇修若冷嗤質問.
“在懷袖心裡,你的命永遠比楚銘軒重要。懷袖來隻是想讓你看樣東西。”楚懷袖說話間自紅裳裡取出一塊烏金腰牌擱在桌上,上麵赫然刻有‘鳳弑’字樣。
“這這和我的那塊一模一樣!你是從哪裡得來的?”蘇修若雙目瞠大,愕然看向楚懷袖。
“宰相府,不止這一塊,如果師妹想要,懷袖至少可以擺在你麵前十塊這樣的腰牌!”楚懷袖抬眸看向蘇修若,眸間光彩璀璨異常。
“魏謹是楚銘軒的重臣,他有腰牌不足為奇!”蘇修若柳眉緊蹙,不以為然道。
“飛虎雄鷹組織裡人人都有這樣的腰牌,以懷袖的武功便是將他們七十人腰上的牌子全摘下來又有何難?”楚懷袖溫和回應。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修若狐疑看向楚懷袖,心亦有些動搖。
“得罪了,斬月音盒先由懷袖幫師妹保存,待一切真相大白後,懷袖自會親手還給師妹。”楚懷袖說話間伸手將斬月音盒自蘇修若身上拿出來揣進自己懷裡,隨即解了蘇修若的穴道。
“這回可以說了?”蘇修若並非還手,她很清楚,自己的武功與楚懷袖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很簡單,懷袖懷疑是有人故意將師妹的視線引向楚銘軒。”楚懷袖薄唇輕啟,瀲灩的眸子多了幾分肅然。
“何以見得?”蘇修若不是魯莽之人,在看到桌上烏金腰牌的一刻,蘇修若亦感覺到自己此前猜測太過武斷了。
“這江湖上,武功高於懷袖之人不乏少數,隻要他們有心,隨時可以從飛虎雄鷹的成員那裡得到令牌。再將這令牌放置在師妹可以看到的地方,事情若這樣解釋,結果便不一樣了。”楚懷袖冷靜分析。
“修若查過飛虎雄鷹,他們直屬魏謹,若丟失令牌該上報將其作廢,另行打造才是,可國庫裡的烏金數量並未減少!”蘇修若反駁道。
“看來師妹知道的遠比懷袖想象的要多,冇錯,飛虎雄鷹直屬魏謹,令牌丟失並不是小事,依飛虎雄鷹的規矩,若發生此種事件,丟失者除受到處罰之外,會得到一塊新的令牌,此事由魏謹負責,卻是由皇上準許,並重新設置編號,丟失那塊作廢,如今國庫烏金數量冇有減少,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魏謹將此事壓了下來,不曾上報!”楚懷袖解釋道。
“魏謹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蘇修若柳眉蹙起,狐疑看向楚懷袖。
“現在還不確定,如今飛虎雄鷹又丟了塊令牌,且看國庫烏金數量會不會減少,若十日之內冇有動靜,懷袖可以肯定一點,魏謹身上定有玄機。”楚懷袖篤定道。
“依師兄所言,倒是修若魯莽了。”蘇修若斂眸看向楚懷袖,心底湧起百般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