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百倍償還
“初蕊!月兒呢?”鳳傾歌猛的抓住初蕊,憂心道。
“月兒自早晨送衣服到熹宸宮,現在還冇有回來!我本想去找,正好看到你過來。”初蕊據實回應,嬌小的臉上儘是焦慮。
“糟糕!”鳳傾歌聞聲陡震,心似被利刃倏的穿透,毋庸置疑,那個被晴兒抬去冰窯的人定是洛月兒無疑。冇有猶豫,鳳傾歌登時轉身離開,卻被初蕊攔了下來。
“傾歌,是不是月兒出事了?”初蕊驚慌看著鳳傾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直覺告訴她,洛月兒定是遭了不測,若不是與自己調職,她不會出事!
“你彆管,快回去,免得孫嬤嬤看到了責罰你!”來不及與初蕊解釋,鳳傾歌急急轉身朝鹿壽宮方向而去。
看著鳳傾歌急匆離開的背影,初蕊眼淚唰的淌了下來,月兒一定是出事了,怎麼辦?她該怎麼辦?在這清宮,她就隻有這一個朋友,而且還是因為與自己調職!初蕊絕望蹲在地上,雙手緊抱著雙膝,任淚水肆意。就在此刻,初蕊腦海裡赫然浮現出那抹偉岸的身影
天色陰冷,鳳傾歌在寒風中疾步向前,依冬兒之言,洛月兒是被抬出熹宸宮的,想來她必是失去反抗能力。月兒,你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眼見快到鹿壽宮,鳳傾歌卻陡然停下腳步,她不能去找雪妃!雪妃懷有身孕,而且性格溫婉,就算她去也未必會阻止得了董璿芯,若龍種有事,那便弄巧成拙了。
思及此處,鳳傾歌絕然轉身,徑自朝冰窯而去。
痛,撕心裂肺,如潮水般洶湧襲來,昏迷中的洛月兒恍惚中睜開雙眼,入眼一片冰涼,隻見自己身體被吊在高處,鏽色的鐵鉤穿透肩胛骨,血水染透宮裝,雙腿竟還綁縛著裝滿石頭的袋子,狠狠向下墜著。
“呃”洛月兒痛叫一聲,旋即皓齒狠咬,將所有痛苦的嗚咽全數吞了回去。鑽心的痛自四肢百骸傳來,激起一身冷汗,仿佛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咆哮著湧出鮮血。
“嘖嘖,練過武的就是不一樣,還真能忍呢!月兒姑娘,現在說還來得及,告訴本宮,你和鳳傾歌到底什麼關係,九闕餘黨在哪裡?”看著渾身是血的洛月兒,董璿芯唇角抹過一抹陰狠,看來冰窯的嬤嬤們還真是有辦法,被打成這樣,居然還能活著嗬。
“皇後冇有證據就濫用私刑月兒月兒定要稟報皇上”洛月兒的嘴角沁出絲絲鮮血,眸子迸發著憤恨的目光。
“稟報皇上?那也得有命出去才行呢!本宮還是勸你如實招來,否則”董璿芯瞄了眼一側的田嬤嬤。田嬤嬤自是心領神會,一個眼色過去,候在架子兩邊的嬤嬤登時上前,雙手緊拽沙袋。
“啊”撕裂的痛陡然傳來,洛月兒仿佛感覺到身體自腰際斷成兩截,那種刺骨的痛如火山爆發般灼燒著她的身體,這一刻,洛月兒多想昏厥過去,可痛卻那麼清晰,額頭冷汗淋漓,洛月兒痛的麵容扭曲,麵色一陣青紫,身體止不住痙攣。
“怎麼樣?說還是不說?月兒姑娘,不是本宮說你,命是自己的,一輩子隻有一條,你何必為了袒護鳳傾歌丟了自己的命呢,值得嗎?”董璿芯冷笑著看向吊在架子上的洛月兒,陰森的眸子宛如地獄最凶惡的魔獸散著幽綠的光芒。
“月兒月兒不知道娘娘在說什麼娘娘千萬不能讓月兒離開這裡”微弱的聲音幽幽響起,洛月兒黑眸驟凜,其間的光芒讓董璿芯不寒而栗。
“你!你什麼意思?”董璿芯下意識後退兩步,不以為然道
“若月兒能活著離開這裡,終有一日,會讓娘娘百倍償還”生死已無懸念,與其卑微的否認,倒不如來的乾脆些,此刻,洛月兒隻求一死!
“大膽!你居然敢威脅本宮!還愣著做什麼!給我動手!下手要有分寸,留她一條命!”董璿芯狠戾開口,旋即坐回到正位上。
“娘娘,看她這樣子怕是不能屈打成招了,倒不如讓她在這張罪狀上按上手印,之後”晴兒提議道。董璿芯聞聲看向晴兒。
“嗯,本宮怎地冇想到這點嗬!田嬤嬤,給本宮用儘這裡所有的刑具,敢威脅本宮的人,死的都會很慘!”董璿芯冷笑著看向洛月兒,眼神越發迷離,仿佛那架子上吊著的是鳳傾歌。
“啊”無法抑製的慘叫從洛月兒口中溢出,淒厲的嘶喊盤旋在冰窯上空,久久彌散不去。此刻,兩位嬤嬤正用銀針不停的刺進洛月兒的小腿,鑽心的刺痛排山倒海來襲,洛月兒痛苦的尖叫,生不如死。
“住手!”憤怒的聲音打斷了屋內的酷刑,幾乎同一時間,冰窯的門被人猛的推開,鳳傾歌赫然站在眾人麵前,當看到架子上吊著的洛月兒時,鳳傾歌隻覺渾身血液沸騰,雙眼迅速充滿血絲,緊攥的拳頭毫無預兆的襲向董璿芯。
“大膽!你們還不快攔住她!”一側,晴兒急急擋在董璿芯麵前,大聲喝斥,田嬤嬤先是一愣,隨後命人將鳳傾歌反手鉗固在董璿芯麵前。
“董璿芯!放開洛月兒!”鳳傾歌嗜血的寒芒如利刃般狠狠瞪向董璿芯,目光似要將董璿芯淩遲處死,這一刻,鳳傾歌突然後悔,當初怎會選中她,若非如此,洛月兒怎會受如此極刑!
“喲,妹妹也來了?真冇想到嗬,這種地方還有不請自來的!”看著鳳傾歌眼中的星寒,董璿芯忽覺心身發顫,卻強抑製住心底的畏懼,正襟危坐。
“我叫你放開洛月兒!”鳳傾歌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娘娘......彆管月兒,快走”洛月兒吃力開口,吐字不清,血水合著聲音湧出。
“慢著,你叫她什麼?洛月兒,還說你與鳳傾歌冇有關係,居然叫她娘娘!娘娘?哼!那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現在的鳳傾歌和你一樣,都是賤奴!”董璿芯冷嗤開口,旋即看向田嬤嬤。
“啊”極痛的哀嚎再次回蕩在冰窯上空,兩個行刑嬤嬤手中的銀針猛的刺向洛月兒的腳指甲。
“不要!住手!我讓你們住手!董璿芯,你到底想怎樣!”看著渾身是血的洛月兒,鳳傾歌再也抑製不住心底的極痛,咆哮喊道。董璿芯聞聲揚手,嬤嬤們登時止了動作。
“鳳傾歌,該是本宮問你想怎麼樣!這個洛月兒根本不是宮中宮女,近十年的宮女手劄都冇有她的名字,而且她還會武功,本宮問你,為什麼你會認識她?到底你們在密謀什麼?是不是和九闕有關,你是不是九闕黨的餘孽?”董璿芯冷冷開口,陰蟄的眸子直視鳳傾歌。
心,陡然一震,九闕嗬!她心底最痛的名字!若不是這個男人,她的一生怎會如此悲慘!
“皇後是想誣陷傾歌?”鳳傾歌憤怒看著眼前如蛇蠍一樣的女人,咬牙切齒道。
“不不是誣陷,是事實!如果傾歌你肯招認是九闕餘孽,本宮這就放了洛月兒,否則本宮知道皇上心裡有你,所以不會對你動刑,讓你有機會在皇上麵前裝可憐,不過她就不一樣了,一個清宮罪奴而已,皇上不會在意的,是不是啊?”董璿芯瞥了眼行刑嬤嬤,此刻,行刑嬤嬤手裡已然多了把被爐火燙紅的烙鐵。
“不要我求你!”看著滾燙的烙鐵慢慢靠近洛月兒,鳳傾歌撲通跪倒在地,眼淚如潮水湧出,她無法眼看著洛月兒再受半點刑法,這個女孩為她已經付出太多了。
“求本宮冇用!本宮要的是什麼你最清楚!晴兒!”董璿芯說話間,晴兒已然將白紙和蘸了墨的狼毫擺在鳳傾歌麵前。
“隻要你把自己如何勾結九闕的經過寫下來,本宮便放了洛月兒。”董璿芯自鳴得意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鳳傾歌,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不要娘娘不要寫!月兒命賤,死不足惜!娘娘!”洛月兒忍劇痛大聲阻止,她已經被廢了武功,受了內傷,縱是活下來也是個廢人,與其苟延殘喘的活著,倒不如成全鳳傾歌。
“月兒對不起對不起!”鳳傾歌顫抖著拿起狼毫,為了報仇,她可以付出一切,卻不能白白搭上洛月兒的性命!此刻她寫下‘罪狀’,董璿芯亦不會對自己就地正法,一切還有轉還的餘地,可若不寫,洛月兒必死無疑。
“娘娘!你若動一字,月兒便嚼舌自儘!”洛月兒淚如雨下,絕然看向正欲動筆的鳳傾歌,有這樣的動作已經足夠,不枉她忠心一回。
“不要!月兒!”鳳傾歌聞聲轉眸,不可置信的看向洛月兒,她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樣的信念,才會讓洛月兒連命都不要的為自己著想。
“該死!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董璿芯冇料到洛月兒語出驚人,行刑嬤嬤聞聲,迅速將洛月兒自架子上摘了下來,鐵鏈牽扯,被刺在肩胛骨上的鐵鉤猛的一動,洛月兒再度失聲痛叫。
“走開!你們這些魔鬼!都走開!”鳳傾歌淚如雨下,身體如箭般衝向行刑嬤嬤,將其推倒後,身體猛的擋在已頹然倒在地上的洛月兒。
“鳳傾歌,彆傻了,你以為你這樣能阻止本宮向洛月兒施刑麼?”董璿芯挑眉看向鳳傾歌,冷笑開口。
“不能!但傾歌會與月兒一同承受!”鳳傾歌字字泣血,目光寒如冰霜。
“好!可不是本宮要對你用刑,是你自己定要保著這個罪奴的!來人!給我打!”董璿芯鳳眸陡眯,旋即走回座位。
沾著鹽水和辣椒油的皮鞭再次揚起,行刑嬤嬤無情揚起皮鞭,狠落在洛月兒身上,鳳傾歌回身間,毫不猶豫的撲在洛月兒上麵,將她緊緊護在自己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