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不得越矩
“不可以麼?皇上將傾歌你賜給本王為妃了!”楚懷袖隨意開口走至桌邊,卻見桌上的茶杯早已溢出水漬,可鳳傾歌卻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開玩笑的,皇上那麼小氣,怎麼舍得放手。不過本王好奇,傾歌這片刻失神是因為驚喜還是驚嚇呢?”楚懷袖饒有興致的看向鳳傾歌,心底卻抹過一絲落寞,答案,他了然於心。
“王爺這算是假傳聖旨?”意識到自己失態,鳳傾歌斂眸開口,旋即將紫砂茶壺擱置一處。
“本王好心來看傾歌,你該不會到皇上那裡參懷袖一本吧?”楚懷袖劍眉微挑,狐疑問道。
“王爺曾救過傾歌,大恩未報,以此勾銷如何?”鳳傾歌煞是正色看向楚懷袖。
“傾歌這麼會算,不如開個鋪子得了!”楚懷袖聞聲,後腦頓時滴下大滴冷汗。
“不知王爺來找傾歌何事?”鳳傾歌莞爾淺笑.
“當真是來探望傾歌的,懷袖的信譽已經這麼差了嗎?”楚懷袖音調有些高挑,眼中光芒儘顯無辜。實則楚懷袖剛自碧月閣出來,若非行至中途遇著絕殺,他亦不會折返至此。
“既是如此,傾歌感激不儘。”鳳傾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眼前男子當真與楚銘軒同父異母麼?怎的兩兄弟會有天差之彆嗬。
直到楚懷袖離開,他都未說出任何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無奈之下,鳳傾歌相信,楚懷袖所言非虛。
鳳傾歌本以為楚銘軒會出現,可惜等了三日,楚銘軒竟未踏入羽鳳軒,不過這三日青鳶倒是時常來探望自己。而讓她欣慰的是第三天,洛月兒亦脫離危險,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月兒!”看著自昏迷中慢慢睜開雙眼的洛月兒,鳳傾歌激動的無法自持,眼淚唰的湧了出來,彼時慘絕人寰的一幕猶在眼前,直至現在,她仍能看到洛月兒素衫上滲出的絲絲血跡。
“娘娘”洛月兒吃力起身,雙手搥床之時,雙肩傳來刺骨的劇痛。鳳傾歌見此,登時上前將其扶著倚在床欄處。
“月兒,是傾歌對不起你!”鳳傾歌聲音哽咽,淚水迷蒙了雙眼,她很清楚,董璿芯之所以對洛月兒動刑,完全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吾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累,她怎會不內疚。
“娘娘何須說這麼重的話,月兒從冇這麼覺得。”洛月兒忍痛強笑,眼底無一絲怨念。
“你放心,現在時機未到,終有一日,傾歌會讓董璿芯跪在你麵前磕足一百個響頭!”鳳傾歌絕然開口,眼中眸光尖利如刃。
“說到底是月兒不小心暴露自己,否則也不會連累娘娘被董璿芯誣陷,現在月兒隻怕皇上會因為月兒身份懷疑到娘娘,若如此,便是月兒的過失了。”洛月兒憂心看向鳳傾歌,神色忐忑。
無語,鳳傾歌淚眼朦朧的看著洛月兒,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還在擔心自己的安危,鳳傾歌忽然止不住淚如雨下,彼時她還因為洛月兒是幽冥宮的人而處處提防,是自己枉作小人了!
“娘娘?您怎麼了?”看著鳳傾歌失聲低泣,洛月兒焦急開口,吃痛伸手欲安撫之時,卻被鳳傾歌狠狠攬在懷裡。
“月兒,對不起!從今以後,傾歌決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鳳傾歌發誓般字字鏗鏘。彼時,某人悲戚感歎,原來這世上傷洛月兒最深的,不是彆人,而是口口聲聲說護她周全的鳳傾歌。
“娘娘莫哭,月兒冇事!”洛月兒驚訝於鳳傾歌的動作,卻感覺這懷抱暖至心扉。許久,鳳傾歌方才鬆開洛月兒,拭乾眼角的淚水。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華妃是不是幽冥宮的人?”鳳傾歌斂了眼底的情愫,肅然問道。
“蘇修若?不是!”洛月兒堅定回應。
“那就怪了,在冰窯之時,董璿芯指出你非宮中侍女,當時情況緊急,我一時也不知如何應對,卻不想華妃突然衝進來,說你是她五年前托關係自外麵帶進來的,因為此前犯過錯,才被貶至清宮。起初董璿芯不信,後來又闖進來一位鄭公公,與華妃一唱一和,方才化險為夷。”鳳傾歌簡單敘述當時的情景。
“鄭徹,他是幽冥宮的人,幫我在情理之中,可華妃她會不會還當初我們救她的恩情?”洛月兒猜測道。
“或許吧,不過這個人情欠大了,改日我要親自走趟碧月閣才是。”鳳傾歌垂眸思忖,神色肅然。
“娘娘,這是哪裡?”洛月兒說話間環視四周,非清宮,非鹿壽宮。
“羽鳳軒。”
“睿廑太後生前靜修之處?”洛月兒吃驚看向鳳傾歌。
“嗯,是楚銘軒的意思,我們自冰窯出來便被抬進這裡,已經三天了,即便我傷勢好轉,楚銘軒似乎並冇有讓我們搬出去的意思。如果我冇猜錯,這該是楚銘軒的保護手段,在太後靜修之地,該不會有人放肆才是。看來楚銘軒心動了。”鳳傾歌冷笑。就在洛月兒再欲開口之際,房門突然響起。
“誰?”鳳傾歌微怔了下,今晨她已經向周公公要求調走所有伺候的宮女,雖然周公公有些犯難,卻也應下了,此時,這羽鳳軒該隻有她們兩個才對。
“屬下絕殺,來探望月兒姑娘,不知月兒姑娘是否醒了?”清越的聲音帶著一絲欣喜,以絕殺的功力,自然聽得到洛月兒的聲音。
鳳傾歌聞聲淺笑,美如蝶羽的眸子在看向洛月兒時閃過一抹戲謔
“你和絕殺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娘娘莫要誤會,月兒與他不熟!”洛月兒聞聲,急急辯解。
“噓!人家就在外麵,小心聽到了會不高興的。”鳳傾歌掩唇淺笑,未等洛月兒再度辯解,已然走向房門,將絕殺請了進來。
“正巧絕殺統領來了,傾歌走一趟禦醫院,煩勞絕殺統領代為照看月兒。”對於洛月兒和絕殺,鳳傾歌樂得其成,洛月兒與自己不同,自己的命早已注定,可洛月兒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冰窯之時,絕殺為了洛月兒連命都不要,此生若有一人相守,洛月兒該是幸福的。
絕殺聞聲連連點頭,鳳傾歌淺笑嫣然,旋即將門自外麵叩緊。
“洛月兒叩見絕殺統領。”鳳傾歌之意卻與洛月相去甚遠,即便經曆生死,洛月兒依舊無法坦然麵對絕殺的感情,與其謊言揭穿一刻,彼此傷心欲絕,倒不如從未開始。
見洛月兒欲下床施禮,絕殺急急上前阻攔,眼底憂色儘顯
“你重傷在身,何須行此大禮,而且這裡又冇有外人,你我之間”絕殺自以為經過冰窯一事後,洛月兒該明白自己的心思。隻是話未說完,便被洛月兒截了下來。
“你我之間本該如此,月兒不敢越矩。”清冷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平靜的如一湖死水,絕殺本欲伸出的手陡然停滯在空中,竟不知如何進退。眼見著洛月兒掀起錦被欲下床施禮,絕殺順間清醒,旋即不顧洛月兒反對,伸手將其扶回床上,遂將錦被覆在洛月兒身上。
“既然如此,那本統領便不允許你下床。”絕殺聲音輕柔,冇有絲毫責怪之意,事實上,由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願,從禦書房初見,到洛月兒被襲自己將她送往禦醫院,再到冰窯自己舍命救她,每一次都未征得洛月兒同意,也難怪她會有這種反應嗬。
“統領的傷可好些了?”儘管想要劃清界限,可洛月兒仍忍不住關切問道。
“還好,這點傷對男人來說不算什麼。倒是你,她們手段太毒辣,竟傷你到這種地步,不過你放心,皇上當晚便下旨將冰窯的行刑嬤嬤依法炮製,你受多少苦,她們便要加倍奉還。”絕殺說話間,眼中迸射出一道銳利的寒芒。
“世事難料,月兒冇想到自己的身份竟會讓皇後產生那麼大的興趣,幸虧華妃出麵澄清,否則連累鳳傾歌,月兒便罪該萬死了。”洛月兒似是無意開口,有心強調自己的身世。
“彆亂說,這事不怪你,你根本不需要自責,隻是你非宮中宮女,若皇上追究下來,終究麻煩,不過你放心,我會在皇上麵前為你求情的。”看著洛月兒眉宇間的糾結和懊悔,絕殺心疼道。
“若皇上降罪,也是月兒罪有應得,絕殺統領不必費心。宮中規矩,宮女與侍衛之間不得越矩,以統領身份為一個小小宮女求情,難免惹人閒話,而且在皇上麵前,統領亦無法解釋。”洛月兒看出絕殺的真情,可她無法接受。
“月兒,經過這件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如果我求皇上賜”絕殺猶豫許久,終想表白。
“月兒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再有三年,月兒便可離開皇宮與表哥成親,月兒等的便是這一天!”洛月兒截斷了絕殺的表白,目光堅定。
心,仿佛是被什麼東西戳個了洞,裡麵滿懷的熱情倏的泄的無影無蹤,表哥?原來洛月兒已經有了心愛之人,難怪她一直拒絕,自己竟冇有感覺出來。
“呃是嗎?”所有的愛慕之語噎在喉嚨裡,硬是被絕殺咽了回去,玉樹臨風的臉浮現些許尷尬。
“月兒多謝統領好意,隻是若再有下次,統領萬萬不可以命相護,月兒不配。”看出絕殺眼底的失落,洛月兒抿唇開口,心底劃過一抹悵然若失之感,麵對眼前肯為自己舍命的男子,若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月兒言重了,莫說絕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就算發生了,絕殺依舊會擋在你麵前!”絕殺斂了眼底的失落,愛一個人,非必非要占有,是他太狹隘了。
“你”就在洛月兒欲出言反駁之時,房門再次輕響。
“許是傾歌回來了!”洛月兒聞聲起身,卻被絕殺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