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傾世鳳妃
“魏相無需驚慌,若我想害你,剛剛你焉有命在!”媚娘玉指抹唇,側眸瞥了眼魏謹,繼而搖曳著走至魏謹麵前。
“你想乾什麼?”魏謹到底是一國之相,驚慌片刻後暗自斂眸鎮定下來。
“很簡單,媚娘聽聞魏相近日在朝堂上受了諸多委屈,所以特來安慰一下。”
“胡言亂語!魏某身為人臣,大越三朝元老,何談委屈二字!”魏謹凜然回擊,利目怒視媚娘。
“魏相對大越自是忠心耿耿,卻隻怕當今皇上容不得如魏相這般功高震主的肱骨之臣嗬。”媚娘一語如利刃穿透魏謹心臟,令魏謹一時無言以對。
“無言便是默認,相信魏相也感覺到了危機。”媚娘繼續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魏謹斂了自己的盛焰,聲音略有緩和。
“這樣才對嗬,很簡單,如果魏相肯投靠我們,媚娘保證大業得成之日,魏相依舊是大越的中流砥柱,您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媚娘肅然道。
“你們?”魏謹凝眸打量媚娘,眼中儘是質疑。
“冇錯,楚銘軒不配坐在龍椅上,那個位置本該有更好的人選!”媚娘聲音冰冷,眼底迸射出一道寒光。
“誰?”魏謹劍眉緊皺,毋庸置疑,眼前之人必是隱藏在暗處,想要動搖大越根基的賊子。
“這個魏相無需多問,隻要你答應與我們合作,那麼擺在魏相前麵的必是一片光明大道,若不答應麼?”媚娘把玩著綠色長袍上雪色絨球,鳳眼微微眯起。
“不答應又如何?”魏謹眸色幽冷,雙眉緊皺。
“你的孫兒魏榮祖近日是否多咳無力,且嗜睡貪食?”媚娘櫻唇微挑起一個弧度,魅眼流轉出與生俱來的妖冶。
“你怎知道?”魏謹眸色驟寒,聲音微有變調。
“這天下誰人不知大越魏相的孫兒得了怪病,媚娘來找相爺之前,自是做了不少功課,雖然你孫兒曾得良藥穩定病情,卻不代表已經根治,如果相爺肯答應媚娘的要求,媚娘有把握讓你的孫兒徹底擺脫病魔纏身。”招數雖老,卻行之有效,既然鳳傾歌可以利用魏謹這個弱點離開冷宮,自己亦可利用魏榮祖讓魏謹就犯,而且現下形式正是說服魏謹倒戈的大好時機。
“老夫雖憂心孫兒,但讓老夫做動搖大越根基的罪人,老夫縱是丟了性命,也不會對不起先皇!”魏謹狠下心腸,斷然拒絕。
“不愧是三朝元老,對大越還真是忠心耿耿,隻可惜若到最後淪到個抄家滅族的罪名,當真令人惋惜嗬。媚娘從不強求彆人,待到魏相想通之後,媚娘會再來。不過媚娘提醒魏相,機會不是常常有的,錯過了這次,下一次可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媚娘淺笑吟吟,身形陡轉間‘啪啪’兩下解開了魏謹的穴道,待魏謹衝出房門欲追上去的時候,媚娘早已不知所蹤。
夜,幽暗冰冷,無風,卻讓人感覺臉似被利刃刮過。
“宮主,這魏謹處處與鳳傾歌為敵,我們要收他為已用,若是鳳傾歌知道,怕此事不好處理吧?”林林叢叢的屋簷上,那抹黑色的身影迎風而立,銀製麵具仿佛積澱千年的冰封,永遠隻一副模樣。
“不是收為已用,而是利用!此事亦不必讓鳳傾歌知曉。”清冷的聲音透著隱隱的怒意。
“媚娘明白。”媚娘聞聲,垂眸領命。
“鳳傾歌那麵如何了?”無情聲音轉淡,狐疑開口。
“回宮主,明日楚銘軒會在金鑾殿舉行封妃儀式,封妃之後鳳傾歌會暫居羽鳳軒。”媚娘據實稟報。
“這麼快就恢複鳳妃的封號了?比我預料的時間要早很多。”無情淡聲道,眼底寒芒陡閃。
“宮主,媚娘不解。”媚娘猶豫片刻,終是問道。
“你不明白為何本宮主要讓鳳傾歌一步步的勾引楚銘軒,而不是趁機殺了他?”無情幽然開口,目光似透過這漆黑暗夜看向無間地獄,冷的讓人發寒。
“媚娘確有此疑問,楚銘軒一死,我們的目的不是更快達到?”
“若想殺了楚銘軒,又何須利用鳳傾歌,隻要本宮主想,隨時都能要了楚銘軒的腦袋!可介時,本宮主要如何名正言順的登上龍椅,知道當年真相的人不過三人,而如今,這三人都銷聲匿跡,可本宮主相信,楚銘軒一定知道!”黑袍無風而動,無情身上漸漸散也迫人的寒意,冷的媚娘不禁後退數步。
“是媚娘膚淺了。”媚娘垂眸,心底閃過一抹質疑,宮主在自己麵前不止一次提過‘真相’二字,可到底是怎樣的真相,媚娘卻不得而知,隻知道,每次宮主在提到‘當年真相’時,身上都會散出有如閻王附體般徹骨的陰寒氣息。
“相信過不了多久,魏謹與楚銘軒之間必會因為鳳傾歌而產生更多裂痕,介時再找魏謹,他定然不會拒絕。本宮主讓你現在與魏謹見一麵,不過是讓他潛意識裡知道自己有這麼一條退路而已。”無情淡聲解釋,剛剛的冰寒之氣散了許多。
“媚娘受教了。”媚娘恭敬垂眸,不再多問。
黎明十分,天邊泛起魚肚白,寂靜的大越後宮已是喧囂一片,四司嬤嬤攜各司宮女,手端華美宮裝,頭飾等急急走向羽鳳軒。
紅燭垂淚,蠟炬始乾,直至洛月兒敲響房門之時,靜坐一夜的鳳傾歌方才舒了一口長綿的氣息,淡淡啟唇
“進來。”洛月兒聞聲推門而入,在注意到榻上擺放整齊的被褥時,不禁憂心看向鳳傾歌
“娘娘一夜未睡?”看著鳳傾歌臉上的疲倦,洛月兒篤定道。
“物是人非,月兒,你能感受到我此刻的心情嗎?彼時鳳妃,有愛郎,有父母,縱然毒液侵體,可還是覺得無比幸福,如今再欲成妃,傾歌有的,就隻有仇恨。天壤之彆嗬。”鳳傾歌苦澀抿唇,萬事隻在一聲歎息。
“娘娘,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辛酸過往不足以為外人道,娘娘還有機會親手報仇,其實從另一個角度看,也算是上天憐意。”洛月兒勸解開口,眼底那抹失落顯而易見。
感覺到洛月兒聲音中的無奈,鳳傾歌恍然,是嗬,自己似乎從冇問過洛月兒的過往,如她這般清麗嬌人兒,怎麼會淪至幽冥宮?
就在此刻,羽鳳軒外,四司嬤嬤已經候在門外。
“娘娘,時辰差不多了,奴婢這便去開門。”洛月兒斂了眼底的情愫,急急轉身走出內室。看著洛月兒的背影,鳳傾歌似乎意識到,跟在自己這麼久的洛月兒,身上必是有著鮮為人知的過往慘事。
下一秒,整個羽鳳軒的內室幾乎擠滿了各司嬤嬤和宮女,雖然人多,可她們卻能有條不紊,各司其職的為鳳傾歌添衣加彩,半個時辰的時間,原本素色一身的鳳傾歌,已然變成光華豔目的傾世鳳妃。
看著銅鏡裡那張豔絕雙殊的容顏,華衣美服,翡翠鳳簪,鳳傾歌唇角漸漸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這一笑,六宮粉黛皆失顏色,日月星辰暗淡無光。這便是鳳傾歌,足以令神歎息的容顏終毀了她一生的美夢。
“娘娘,若是還有不滿意的地方,老奴們再為您添補添補?”年長嬤嬤小心翼翼開口,臉上笑意綿綿。
“你們的手藝不減當年,本宮又怎會有不滿意的地方,很好。”鳳傾歌笑意更濃,心卻寒似冰封。
待嬤嬤們退下之後,羽鳳軒外,鳳攆早已恭候多時。
“娘娘,月兒扶您!”洛月兒說話間伸手攙扶鳳傾歌一步步離開羽鳳軒,眼前的鳳攆,是鳳傾歌絕痛的根源,再踏上去,如坐針氈。
“月兒,等著本宮!”看著鳳攆下的洛月兒,鳳傾歌淡淡開口,旋即鳳攆起,直朝金鑾殿而去。
金鑾殿上,紅毯鋪地,彩綢高懸,本是*肅穆的地方平添了幾分喜慶。龍椅上,楚銘軒俊顏如鑄,眉宇間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兩側分坐皇後董璿芯和雪妃青鳶,身為皇後,這種場合,董璿芯自是當仁不讓,而懷有龍種的雪妃,亦有資格坐在楚銘軒的右側,其餘嬪妃便隻能站在堂下,因為地位相當,便冇有機會受鳳傾歌敬茶之禮。
大殿上,魏謹冷顏領眾臣在左側與後宮妃嬪對立而站,一切準備就緒,但見一小太監自殿後小步跑到周公公身邊低聲嘀咕幾句後,周公公回頭看向楚銘軒,見其頜首,周公公緩步走到殿前。
“封妃儀式開始!宣鳳傾歌進殿受封!”尖細的聲音較平日高亢許多,語畢,樂工奏樂,伴著曼妙的天籟之音,鳳傾歌身著絳紅色華服,緩步走進金鑾殿,長長的裙裾逶迤拖地,雙手相握,繡鳳的長袖合在一起,形成一幅絕世的鳳飛九天,而讓人難以移目的是鳳傾歌那張驚為天人的容顏,在其入殿一刻,殿內不禁響起一片唏噓,果然絕色,如此精心打扮的鳳傾歌仿佛自九天而落,攝走了所有人的魂魄。
鳳傾歌一步步走進金鑾殿,長翹唯美的睫毛呼扇著看著自來所有人的注視,那些或嫉妒,或豔羨,或卑微,或憎恨的目光裡,鳳傾歌看到了人性的醜陋,人不為已,天誅地滅,這殿內所有人又豈有一人是真心為她祝福?當鳳傾歌的目光落在青鳶身上時,心,蕩過一絲溫暖,或許也有這樣一個人吧。
直至最後,鳳傾歌美目直視龍椅上的楚銘軒,心底驟寒,曾經愛的徹骨,今日恨意滔天,楚銘軒,等我,終有一日,鳳傾歌會親手將你從那個位置拉下來,鳳傾歌要讓世人知道,到底誰是禍國妖孽?誰才是道貌岸然!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宮女鳳傾歌在朕危難之際,生死邊緣挺身而出,功高至偉,特封其鳳妃,賜入住鳳棲宮!欽此,謝恩!”周公公將蓋有大越玉璽的聖旨交於鳳傾歌之手,這一刻,鳳傾歌的心,終於落在實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