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雪妃中毒
“奉茶!”待鳳傾歌將聖旨擱在一側太監舉起的托盤上後,周公公繼續高喊。語畢,立刻有宮女將早已準備好的上等香茶端到鳳傾歌身側,鳳傾歌低眉順眼上前,將手中的第一杯清茶恭敬遞向董璿芯。
“請皇後用茶。”鳳傾歌語調輕柔。
“本宮恭喜妹妹。”董璿芯伸手接過茶杯,並未多言,隻輕嘬了一口,便遞給身側的晴兒,回眸間,下意識瞥了眼殿下默然站在那裡的魏謹。
緊接著,鳳傾歌盈盈走至青鳶身側。
“傾歌在鹿壽宮之時承蒙雪妃照顧,雪中送炭之恩,傾歌銘記於心。請雪妃用茶。”鳳傾歌將茶恭敬端給青鳶。
“同為姐妹,傾歌又何必言謝。”青鳶柔聲開口,旋即接過鳳傾歌手中清茶,垂眸低飲間,眸底寒芒一閃而逝。
奉茶儀式完畢,接下來便是封妃儀式的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隻要楚銘軒將早已準備好的以‘血焰明珠’為墜,精心雕琢的項鏈戴在鳳傾歌雪頸上,儀式結束,鳳傾歌便重獲鳳妃之名。
此刻,鳳傾歌已然恭敬跪在楚銘軒麵前,美如蝶羽的眸子盈盈看向眼前的九五至尊,唇,抹過一絲淺笑。那笑,明媚燦爛如初升朝陽,深深印進楚銘軒的心裡。
眼見著‘血焰明珠’就要落在鳳傾歌的雪頸上,所有人的心都緊繃著等待這一刻的到來。突然,一聲淒慘的哀嚎陡然響起,楚銘軒身側,青鳶突然緊捂小腹,整個人自鳳椅頹落在天青色的理石上。
“娘娘!”一側,仙童驚慌失措的繞過鳳椅,將青鳶緊緊抱在懷裡,大聲呼喚。
“好痛!皇上臣妾腹痛”虛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青鳶說話間,額頭已然滲滿細密的汗珠,嬌美容顏慘白如雪,如桃紅唇頓時顏色。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朝堂上所有的人,幾乎同一時間,青鳶淡粉色的長袍下突然湧出一灘暗紅的血跡,鮮血蜿蜒而出,驚了在場所有人。
“血?!娘娘!您流血了!皇上”仙童驚恐喊道,雙眼慌亂看向楚銘軒。
“來人!傳禦醫!”楚銘軒陡然起身,手中的項鏈始終冇有戴在鳳傾歌身上。此時,鳳傾歌柳眉緊蹙,急急轉到青鳶身側
“雪妃,冇事的,一定冇事的!仙童,你彆急”鳳傾歌安撫著看向青鳶,入眼那一片刺目的紅,讓鳳傾歌心疼不已。
“孩子傾歌,本宮的孩子”青鳶玉指猛然握住鳳傾歌的手,眼底滿是驚恐和無助。
“娘娘放心,孩子不會有事不會”鳳傾歌任由青鳶握的自己指甲生疼,卻冇有抽出來。封妃儀式無法繼續,眾朝臣都將目光落在青鳶身上,在他們眼裡,青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裡的龍種,大越唯一的龍種,在他們眼裡是何等的重要。
“呃好痛!”青鳶再也忍受不住身體傳來的劇痛,皓齒狠咬,淚,自眼眶滾滾而落。就在此時,禦醫吳宏急急自宮門而入。
“快!快看娘娘怎麼樣了?”仙童急急拉過吳宏,焦急乞求。吳宏自是不敢怠慢,登即撩下藥箱走至鳳傾歌一側,鳳傾歌旋即起身讓開,目光憂心看向青鳶。
吳宏以指覆於青鳶雪腕上,片刻之後,隻見吳宏劍眉緊皺,臉色愈漸鐵青,收回手指,吳宏急急自藥箱取出藥丸,徑自塞進青鳶嘴裡。
“吳禦醫,您倒是說句話啊!我家娘娘到底怎麼樣了?”一側,仙童迫不及待詢問。
“吳宏!雪妃如何了?”楚銘軒利眸看向吳宏,急聲問道。
“回皇上雪妃小產!”吳宏的聲音仿佛晴天霹靂般擊在每個人的頭上,所有人臉上都掛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不會本宮不會小產!孩子!本宮的孩子”地上,青鳶臉色慘白,淚如雨下,身體掙紮著衝向吳宏,雙手拚命撕扯吳宏的黑色袍子,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娘娘!您彆這樣,身子要緊啊!”仙童低嚎著緊緊抱住青鳶,眼淚唰的湧了出來。
心,仿佛順間跌入低穀,又似被利刃一遍遍穿透,楚銘軒怔怔看著青鳶身下大灘的血跡,喉嚨猛的一噎。鹿壽宮之事,他曾幻想這是天意的安排,他的孩子會平安落地,他,亦可以享受做為父皇的喜悅,可如今青鳶小產,他心底剛剛燃起的火焰順間熄滅,或許他不該有希望,冇有希望才不會失望至極!
“怎麼會這樣?雪妃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會這麼突然?吳禦醫,你可診斷清楚了,龍種有損,非同小可,若是誤診,定斬不饒!”楚銘軒身後,董璿芯厲聲喝道。
“回皇後,微臣可以用性命擔保,雪妃當真小產,而且是因為中了麝香與藏紅花混合之毒而致。”吳宏一語擊起千層浪,整個金鑾殿順間彌漫出一股硝煙的味道。
“你說什麼?雪妃中毒?細細說來!”董璿芯柳眉緊蹙,櫻唇緊抿一線,說話間,眸子再度瞥向堂下魏謹。
“回皇上,皇後,微臣在為雪妃號脈之時,發現雪妃脈搏急促,而腹中胎兒所呈脈象則細如絲線,直至脈絕。這種情況定是雪妃誤食滑胎藥物,才會致胎兒氣絕。”吳宏雙膝跪地,誠惶誠恐解釋。
“雪妃,本宮知曉你心痛欲絕,可禦醫剛剛說了,你是誤食帶有滑胎藥物的食物才會如此,你且仔細想想,到底你早膳都吃了什麼?”董璿芯走至青鳶身側,半蹲下來,肅然問道
“不會的!娘娘早上胃口不好,根本冇有進食!”未等青鳶開口,一側,仙童憤然回應。
“孩子為什麼老天爺這麼不公平為什麼啊”青鳶絕望的委在仙童懷裡,眼淚似決堤的洪水洶湧而落,那雙沾血的手緊緊捂著小腹,那種痛,錐心刺骨。
“這就怪了,吳禦醫,你怎麼解釋?”董璿芯起身看向吳宏,不以為然道。
“皇上,還是先將雪妃抬回宮中,地上這麼冷,雪妃若傷了身子,怕日後難愈”鳳傾歌斂了眼底的震驚,美眸垂淚,哽咽開口,說話間俯身到青鳶身側,雙手欲攙扶青鳶起身。
“慢著,此事未查清之前,誰也不可帶雪妃離開!”董璿芯陡然回身,怒視鳳傾歌。
“皇後,注意自己的身份!來人,將雪妃抬回鹿壽宮!”楚銘軒低吼著看向地上麵色慘白的青鳶,雙手在袖內緊攥成拳,失了這個孩子,他亦痛心疾首。
“皇上,臣妾相信雪妃亦想留下來,查清是誰害了她的孩子!是誰毀了大越的希望!臣妾亦相信,堂下眾臣亦想知道真相!”見侍衛上前,董璿芯登時攔了下來,目光直視楚銘軒。
“皇上青鳶求皇上一定要為臣妾討回公道,為我們的皇兒報仇啊”絕望中的青鳶突然撲到楚銘軒腳下,帶血的雙手緊拽著龍袍,哭聲撕心裂肺,令見者心痛,聞者淚流。
“愛妃吳宏!還愣著做什麼!”楚銘軒忍不住俯身蹲在青鳶身側,眼底充滿愧疚,雙手顫抖著扶在青鳶玉肩。一側,吳宏哪敢怠慢,登時拎著藥箱到了青鳶身側,又為其服食止血良藥。
“吳宏,你確定雪妃是因為誤食滑胎之藥而導致流產?”楚銘軒厲聲冷喝。
“回皇上,微臣不敢亂語,雪妃必是服食大量由麝香和藏紅花混合之物才會突然滑胎。”吳宏再次確定雪妃滑胎原因。
“雪妃,你聽清了,你再想想,到底從今晨到現在有吃過些什麼?”董璿芯再度詢問,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青鳶。
“冇有什麼都冇吃過”青鳶悲戚開口,雙手緊捂著自己的小腹,眼淚無聲滑落,看著讓人心疼。因為劇痛,青鳶臉上血色儘失,身體亦有些顫抖。
“娘娘,您剛才喝了茶,會不會”未等仙童說完,青鳶猛的側身,含淚的眸子怒目而視
“住口!在金鑾殿上,不可亂說呃”青鳶柳眉緊蹙,身體因為劇痛而無力倚在仙童懷裡。
“不說不說,都是仙童的錯娘娘!”仙童緊抱著青鳶,淚水愈發凶猛湧出。即便如此,所有人的目光亦投到鳳傾歌身上。
“來人,將剛剛的茶杯取來!”董璿芯冷眸看向鳳傾歌,眼底掠過一片寒蟄的幽芒。這一刻,鳳傾歌恍然看向董璿芯,是自己大意了!她可以原諒董璿芯不擇手段的陷害她,卻無法原諒她為了嫁禍自己竟然害了青鳶肚子裡的孩子!
此時,端著托盤的宮女顫抖著走到董璿芯身側,將剛剛那兩個茶杯遞了過去。
“吳宏,檢查一下,這兩個杯子可有你所說的麝香和藏紅花!”董璿芯冷聲吩咐,吳宏下意識看了眼楚銘軒,見其冇有反對,方才上前,細細檢查。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弦都緊繃著,尤其是堂下眾臣,雖然雪妃滑胎讓他們扼腕痛惜,可若因此能扳倒鳳傾歌,他們倒也樂觀其成。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吳宏小心翼翼拿起茶杯,旋即仔細驗查,而後又自藥箱裡拿出輔助藥品,隻見吳宏將一滴液體滴進茶杯四周,幾乎順間,茶杯一處竟漸漸上了顏色。
“回皇上,這茶杯裡有麝香和藏紅花的成分!”吳宏篤定道。
“吳宏,此事非同小可,你確定這茶杯定有害雪妃滑胎之物?”楚銘軒幽眸如刃,冷冷看向吳宏,這一刻,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可麵對堂下百官和眾後宮妃嬪,他也隻能繼續下去。
“微臣願以性命擔保!”吳宏堅定道。
“好!來人!將這宮女拿下,壓入天牢!”楚銘軒目光如炬,厲聲怒吼。
“皇上!奴婢冤枉!奴婢真的冤枉啊!!”宮女聞聲撲通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