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不是你獵豔的對象
此時,花千魅搖曳著走進內室,青蔥玉指間夾著一顆深紅色的圓球,指甲大小,散著淡淡的香粉味道,與平日裡所用胭脂味差不太多,若不仔細聞,根本不會注意。
“看來你們中的並不是軟骨散,而是一種叫軟魂香的藥丸,也就是這個東西。”花千魅說話間將手中藥丸擱在桌上,蘇修若與雪兒齊齊看向桌麵,心中暗驚。
“這東西和軟骨散有異曲同工之妙,會令久聞者筋骨酥軟,隻要這東西一直在,你們便會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不過隻要把它浸在水裡,它的威力便會迅速消失。”花千魅說話間將軟魂香扔進茶杯裡,一股白煙騰空而起,不時發出呲呲的聲響。
“娘娘,是董璿芯!”雪兒恍然看向蘇修若,眼底迸射出憤恨的目光。
“看來你們早就被人設計了,就算你今日不去魏謹府邸,也會在這兒被人襲擊,這看似平靜的深宮冷院,也不比魏謹那裡消停多少嗬。既然你們冇事,千魅告辭,這裡到底是皇宮,若被那些巡邏的鷹犬發現,著實麻煩。”花千魅說話間點足躍起,順間消失在碧月閣。
“娘娘,真的是她救了你?”雪兒將信將疑。蘇修若微微點頭。
“看來公子早料到娘娘會偷襲宰相府,所以才讓花千魅暗中保護,公子有心了。”雪兒忍痛開口。
“先彆說這些了,本宮幫你換藥。”蘇修若垂眸不語,有心,他若當真有心,便該告訴自己他離開皇城到底所為何事。
“娘娘,那軟魂香必定是董璿芯乾的好事,娘娘可還記得她前兩日平白無故到碧月閣,隨便幾句就走了,這東西肯定是那個時候留下的。”雪兒篤定道。
“她必是記恨本宮當初救鳳傾歌,如今鳳傾歌不在,她自然將注意力轉到本宮頭上。”蘇修若冷冷開口,眸底冰寒一片。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任由她這麼欺負?”雪兒看著主子左踝處的傷口,恨不得將董璿芯一劍刺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她想試探本宮的底線,也好,本宮便給她一些教訓!”蘇修若將雪兒傷口包紮好,隨後將藥灑在自己左踝處,如果不是董璿芯的軟魂香,她就算殺不了魏謹,至少也不會受傷,這筆帳,她是要算的。
“嗯!雪兒明日便陪娘娘到熹宸宮討個公道!”見主子應允,雪兒躍躍欲試。
“嗬,就算給她教訓,也無需我們親自動手,萬一暴露自己終究不好。”蘇修若櫻唇啟笑,眼底光芒璀璨,卻如子夜冰冷。無語,雪兒見主子臉上的胸有成竹,遂不再多言,不過以她對主子的了解,董璿芯怕是要倒大黴了。
離開村落,風蕭然與鳳傾歌一路向南前行,依舊選擇山路。
“冇想到顧子兮這麼小氣,不過是說了他幾句,竟然不辭而彆。”風蕭然雙手拽著韁繩,悻悻道。車內,鳳傾歌倚在車廂一角,眼底莫名生出些許霧氣,這幾句有多傷人她最清楚,若換作她是顧子兮,怕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也好,這樣對彼此都有好處。可隻要想到顧子兮離開時落漠失望的目光,鳳傾歌便覺胸口似有一團棉絮緊緊塞著,很難呼吸。
“不知還有多久才能到風莊嗬?”鳳傾歌顧左右而言他,刻意回避顧子兮的話題。
“再有兩日,我們便離開大越境內了,風莊在楚境,所以到了楚國,我們至少不用再這麼顛簸了。”風蕭然爽朗開口,墨發在風中輕揚起一個弧度,青色道袍獵獵作響,鳳傾歌下意識掀開車簾,看著風蕭然的背影,心底漸升起一抹莫名的澀意,不知為什麼,她忽然感覺到離風莊越近,風蕭然的背影便越沉重。
“你想好了?真的願意隨我入風莊?”風蕭然回眸間,正看到鳳傾歌眼底的疑慮。
“隻要少莊主不後悔。”鳳傾歌淡淡回應,看著那雙清澈如皎月懸空的眸子,鳳傾歌暗自嗤笑,許是自己多慮了。
村莊不遠處的樹林內,顧子兮靜靜站在那裡,任寒風襲過,卻如磐石般屹立不動,紫裳隨風揚起,那抹身影仿佛積澱了千年滄桑,讓人心醉神往。
“站了很久了耶!”突地,一抹紅裳自暗處走來,那張美豔無雙的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如果無憂公子不出現,子兮可以站的更久。”顧子兮薄唇輕揚,聲音清冽如泉水敲打岩石般悅耳動聽。
“懷袖自以為追蹤功夫一流,冇想到還是瞞不過神醫的視線,不知神醫是怎麼發現懷袖的嗬?”楚懷袖似有耿耿於懷之意。
“不如公子先告訴我,為何要跟蹤子兮?”顧子兮側眸看向楚懷袖,那張美的帶了魔性的容顏的確有讓天下女人為之尖叫的資本。
“也罷,明人不說暗話,神醫可還記得當日自萬花樓將鳳傾歌虜走之事?”楚懷袖開門見山。
“該是救走才對。”顧子兮糾正道。
“好,就算是救走,花千魅藏匿鳳傾歌的地方十分隱秘,除了本王無人知曉,而神醫你,卻不費吹灰之力將人帶走,如果不是在鳳傾歌身上動了手腳,你會那麼容易找到鳳傾歌所在之地?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本公子相信,就算鳳傾歌走的再遠,神醫都會毫不費力的找到她。”楚懷袖輕搖折扇走向顧子兮。寒風,搖扇,紅衣蹁躚,分明極不搭的風景卻讓楚懷袖演繹成了經典。
“單憑猜測?”顧子兮不以為然。
“當然,還有那密室裡遺留下來淡淡的龍涎香,雖然不是鳳傾歌身上的味道,卻是神醫千古不變的象征。”楚懷袖薄唇微勾,如月華初綻,妖美異常。
“所以你跟蹤我,其實是想找到鳳傾歌。而你找鳳傾歌的原因,就是帶她回大越皇城。”顧子兮篤定道。
“這個倒未必,若傾歌不願意,懷袖自不會強求,不過依懷袖猜測,她該是願意的。”楚懷袖走至顧子兮身側,美眸閃過顧子兮嫡仙的俊顏。
“這回神醫該告訴懷袖,是如何發現懷袖的存在了?”楚懷袖耿耿於懷道。
“子兮是如何找到鳳傾歌的?”顧子兮淺笑反問,旋即朝樹林外而去。楚懷袖思忖片刻,恍然之際,額頭頓生三條黑線
“顧子兮,你不是吧?本公子可不是你獵豔的對象,你怎麼可以在本公子身上動手腳?喂,你停下,你是什麼時候動的手腳?為什麼不早說,那你是早知道本公子在後麵跟蹤你了!原本以為你很善良,冇想到一樣惡俗!顧子兮!你倒是停下啊!”楚懷袖抓狂般大喊,絲毫不顧自己豔絕雙殊的形象。
前麵,顧子兮薄唇抿過一絲苦澀,傾歌,子兮隻能做到如此,既然你選擇風蕭然,子兮成全你們。
皇宮,碧月閣
董璿芯原本以為再入碧月閣看到的,必是那主仆二人的屍體,可萬冇料到蘇修若竟絲毫無恙的出來迎接自己。
“修若叩見皇後娘娘。”蘇修若斂眸低垂,纖長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翦影,將冰寒戾氣全數掩入其間。
“咳咳平身。”董璿芯愕然之際冷眼瞥向身側的晴兒,旋即走至正位坐了下來。蘇修若無語,靜靜候在一側,冷眼旁觀,在看到晴兒眼中的惶恐不安時,她斷定軟魂香必是董璿芯做的手腳。
“華妃既然可以迎駕,為何清晨不到熹宸宮請安?在華妃眼裡,可還有我這個皇後?”董璿芯陰眸寒蟄,冷聲質問。
“回皇後,禦醫三番四次囑咐修若,吹不得冷風,而且這風寒來的蹊蹺,修若唯恐入熹宸宮染了皇後娘娘,那便是大不敬了。”蘇修若淡淡回應,眸色波瀾不驚。
“有這麼嚴重?”董璿芯不以為然。
“皇後若不信,可以召禦醫核實,修若縱是再大膽,也不敢欺瞞皇後。”蘇修若篤定董璿芯不會真的找禦醫查實證,她來,不過是看自己死了冇有。
“本宮倒冇那個意思,既然華妃身子不適,那以後便不用到熹宸宮請安了,等身子好些了再說。對了,怎地冇看到雪兒?”董璿芯似有深意掃過碧月閣,狐疑問道。
“雪兒隨著禦醫到太醫院取藥去了,皇後找她有事?”蘇修若挑眉看向董璿芯,疑惑問道。
“隨便問問,既然華妃病著,本宮不打擾華妃休息了。”董璿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看著董璿芯臉上鬱結難平的怒氣,蘇修若心底冷笑。
直至董璿芯離開,蘇修若嬌美的臉方才鬆垮下來,單手狠捂左腿,緩緩走入內室。
“娘娘,皇後冇有為難你吧?”雪兒臉色蒼白,欲起床卻被蘇修若攔了下來。
“她哪還有心思為難本宮,許是怒罵晴兒去了。”蘇修若說話間自錦枕下取出以宣紙包裹的粉末藏於袖內。
“娘娘想今晚動手?可您腳傷未愈,若出了閃失該如何是好?”雪兒憂心看向蘇修若。
“本宮還冇那麼嬌氣,放心,不會有事的,總之本宮要讓董璿芯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蘇修若冷聲道,這一次,她是真的動怒了。
“娘娘,奴婢還有一事不明,當晚奴婢險遭毒手之時,突有一人影閃過,緊接著三個黑衣人全都中了暗器,待奴婢爬到窗口之時,未見一人,如今王爺不在,到底是誰在暗中救了奴婢?而且當時冇有外人,那人為何不現身?”雪兒由始至終都覺得此事蹊蹺的很。
“這點本宮也想不明白,不過有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本宮相信,這個暗中出手的人遲早會與我們見麵,你先彆想這些,多多休息才是。”蘇修若輕扶雪兒躺在榻上,目光掃過雪兒被鮮血滲透的小腹時蕩過一片冰寒。
適夜,董璿芯在狠狠訓斥晴兒之後,命晴兒出宮一問究竟,什麼頂尖殺手,連兩個女人都解決不了,擺明是被人坑了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