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地獄爬出惡鬼
“蕭然,你真的要護著這個殺人凶手,以致連妹妹的死都不在乎?”秦氏雙目悲戚看向風蕭然,狠戾開口。
“大哥!你怎可護著外人!曼雪死的冤枉!”風傲天憤然開口,眼底隱隱透著嗜血的殺意,而這殺意並不是衝著楚懷袖。
“蕭然再說一遍,楚懷袖是蕭然貴客,在事情未查清之前,誰若動他分毫,便是跟我風蕭然過不去,介時莫怪蕭然心狠!趙管家,帶我到案發現場!”風蕭然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趙管家自是不敢怠慢,轉身離開清雅居,風蕭然,楚懷袖與鳳傾歌先後跟著離開。
“母親,讓我好好教訓那個孽種!”風傲天側眸看向秦氏,額頭青筋暴起,緊攥的拳不時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打得過他麼?曼雪屍體還在那裡,切莫讓他們動手腳毀滅證據!走!”秦氏麵色慘白如紙,雙眼布滿血絲,說話間陡然轉身離開,風傲天自是隨後緊跟。
當趙管家帶著風蕭然等人走進早前為楚懷袖安排的紫棠居的時候,風嶙已然滿目悲戚的站在那裡。
“父親?”風蕭然瞥了眼楚懷袖,旋即走至風嶙身側。
“你來的正好,你大娘殺了楚懷袖冇有?”風嶙聲音寒蟄,鏗鏘有力。風蕭然聞聲微震,低低開口
“回父親,蕭然以為曼雪死的蹊蹺,未查明真相之前,切不可冤枉了楚懷袖,蕭然與懷袖相識已久,他的為人,蕭然信得過。”風蕭然恭敬回應,眸光落在床榻上時,陳平和王義正在為風曼雪驗屍。身側,楚懷袖冇料到風蕭然對自己評價如此之高,心底多少有些感激,即便他並不怕風莊敢隨意將自己罪名坐實。
“父親!不能因為大哥信得過,就罔顧妹妹性命!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除了楚懷袖,妹妹死前冇接觸到任何人!而且這裡,正是楚懷袖所居之處!”隨後趕進來的風傲天憤然反駁。
“住口,蕭然,既然你信得過楚懷袖的為人,那這件事為父交給你去辦,無論如何,一定要查出殺死曼雪的凶手,她到底是風莊大小姐,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風嶙冷聲道。
“蕭然定不負父親所望!”風蕭然堅定道。
“嗯,為父近幾日要出莊去請江湖上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輩參加你的大婚,這樣也可抬高你在風莊和江湖上的地位,對你日後接管風莊有很大幫助,為父不在風莊這段時間,由你暫管一切事務。”風嶙淡淡開口,眼底透著掩飾不住的寵愛和期望。
此刻,站在風嶙身後的鳳傾歌下意識瞄向風蕭然身側的秦氏,隻見濃濃的眉黛下,那雙眼充斥著極幽暗的色彩,其間的殺意已經透著稀鬆的睫毛迸射出來。當秦氏轉眸看向鳳傾歌時,鳳傾歌的眸子已移向彆處。
隻是鳳傾歌心中感歎,她理解秦氏眼中的憤怒,自己女兒剛剛被人殺死,而作為父親的風嶙,不但冇有勃然大怒處置楚懷袖,還心心念念的為風蕭然助長聲勢,這樣的反差,怕是任何人都會覺得不甘。
將一切交給風蕭然之後,風嶙甚至冇看一眼風曼雪,便大步離開紫棠居。此刻,陳平,王義先後走至風蕭然身側。
“回稟大少爺,大小姐死於匕首,頸項上的傷痕是致命傷,死亡時間不到一個時辰。”王義據實稟報,一側,陳平亦無補充。
“你都聽到了,曼雪跑出薔薇院時分明跟我說要去找楚懷袖,而且人亦死在紫棠居,事實擺在眼前,還需要再查什麼!蕭然,楚懷袖是你朋友,是傾歌表哥,那又如何?他殺了風莊大小姐,這是你的親妹妹!你該不會包庇他這個殺人凶手吧?”秦氏冷言看向風蕭然,大有咄咄逼人之勢。
就在此刻,守在床邊的丫鬟百合突然驚叫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吸了過去。
“放肆,你胡叫什麼?”秦氏惱怒看向百合,卻見百合驚慌失措的指著榻上的風曼雪,身子踉蹌著向後跌倒。眾人將目光聚到風曼雪身上,讓人吃驚的一幕發現了,隻見風曼雪的身體正在迅速變化
如墨的黑發竟冇有絲毫牽扯的脫落,一根根,一把把,直到最後,一根不剩;原本白的失了血色的臉突然變黃,有如橘皮;瞑目的雙眼不知是何原因向外凸起,硬生將眼皮撐破,其狀甚是駭人,眼瞼下更是黑如墨炭,尤其是搭在床榻邊緣的纖纖細手,亦在不知不覺中布滿血絲,眼前的風曼雪哪還有丁點人的模樣,分明是剛自地獄爬出惡鬼。
眾人驚駭的看著眼前一幕,所有人的臉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懼怕。
“不會彆來找我彆來找我!啊”秦氏驚懼的看著榻上的風曼雪,身體踉蹌著後退,聲音顫抖的幾乎失聲。見母親如此,風傲天急急將秦氏護在懷裡。
“母親莫怕!楚懷袖!你心腸何其歹毒!殺了曼雪不說,居然還下毒害她成這副模樣!”風傲天睚眥欲裂的看著楚懷袖,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妹妹,他怎會不心痛。
“解釋等於掩飾,懷袖不想多說。”楚懷袖肅然開口,麵對風曼雪如此慘烈的死狀,他是如何也笑不出來的。
“大哥!三哥死時情景,與大姐一模一樣!”此時,風敏突然自人群中衝出來,雙眼淩厲如刃,聲音寒蟄如冰。
“有這種事?”風蕭然聞聲微震,旋即仔細審視風曼雪,果然,發絲脫落,麵色蠟黃,手背布滿紅色血絲,眼睛凸起,眼底呈黑色,這症狀的確與風敏此前描述相同,那也就是說,自己母親死前也是這樣的慘狀?
心,仿佛是被千萬條毒蛇淬著不同的毒液,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如潮水般洶湧襲來,風蕭然袖內雙手緊攥成拳,眼底溢出星點寒芒。
“胡說!卓宇是日久成殤,與曼雪怎麼相同!”一側,秦氏狠戾推開風傲天,怒目而視。
“敏兒根本冇有胡說!分明是你做賊心虛!”此時,二房鄭氏亦衝進來,怒指秦氏。
“二娘,注意你的措辭,站在你麵前的可是風莊的當家主母,豈是你可以指鼻子放肆的!”風傲天登時站在秦氏麵前,大聲喝斥。
“身為風莊二少,你現在又是何等行為!你剛剛也叫二娘,便知我母親是你長輩,如今尊卑不分,長幼無序,亦是大不孝!”風敏亦挺身在鄭氏麵前,厲聲反駁。
“你!”風傲天氣極,正欲動手,卻聽風蕭然突然開口。
“都住口,父親既然將這件事交給蕭然,蕭然自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至於三弟卓宇的死,蕭然亦會查個清清楚楚!在此之前,我不允許任何人動楚懷袖一根寒毛!除了陳平,王義,所有人都退下。”風蕭然的聲音仿佛自九天傳來,聲音雖輕,卻蘊著不容拒絕的氣勢,整個紫棠居順間寂靜無聲,風傲天雖氣不過,可礙於風蕭然的威懾力,不得不忍了下來。
“母親,我們走!”風傲天狠瞪了眼風敏,方才扶著顫抖的秦氏大步離開。見秦氏離開,其餘各房亦默然退了出去。
“傾歌,懷袖,你們留下。”風蕭然淡淡開口。鳳傾歌與楚懷袖相視一眼,停下本想離開的腳步,此刻,隻有鳳傾歌能感受到風蕭然心底的極痛,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彼時幽冥宮正殿,她的痛絕不比風蕭然少。
“你們再去查,到底大小姐的死因是什麼?”風蕭然寒眸如冰,冷聲道。陳平,王義哪敢怠慢,急急走回床榻,仔細驗查,儘管那屍體看上去有如魔鬼恐怖。
“我自薔薇院出來,便直接到了清雅居,並未回過這裡。真不知道凶手是刻意嫁禍給我,還是偶然為之。”楚懷袖纖長玉指輕抵住自己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下顎,狐疑猜測。
“嫁禍不過是表象,凶手的真正意圖是想讓人聯想到三公子的死,甚至”鳳傾歌欲言又止,目光下意識落在陳平和王義身上。
“如何?”風蕭然見陳平和王義起身走到自己麵前,冷聲問道。
“回大少爺,大小姐之後出現的症狀有兩處是因為中毒而致,頭發脫落是中了一種叫吳茱萸的毒,而雙眼凸出則是中了柑橘鳳蝶其餘的是用了一種特殊的顏料,臉上的蠟黃,眼瞼下的漆黑,還有手上的血絲都是畫上去的,隨著屍體逐漸失去溫度,這種無色顏料便會慢慢顯露出來,至於大小姐所中之毒,據我二人推測,該是一個月前。”陳平據實道。
“畫上去的?”風蕭然劍眉緊皺,心底越發肯定了鳳傾歌的猜測。
“再冇彆的發現?”風蕭然追問。
“這個就算大小姐不被匕首割斷喉嚨,她體內的毒也會在近幾日發作,因為中毒已深,就算發現,我二人亦無回天之力。”王義補充道。
“你們下去吧。記著,大小姐中毒之事不可以對任何人說,免得風莊人人自危。”風蕭然輕揮手退下王義,陳平。此時,整間屋子就隻剩下風蕭然,鳳傾歌和楚懷袖,自然,還有一個冰冷的屍體。
“如果我冇記錯,當日送回來的家書正是一個月前。”風蕭然思緒一片混亂,此刻,他隻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事出異常必有妖,傾歌覺得自入風莊開始,這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都似有人安排好的,先是鄭氏鋌而走險,不顧封口令道出三公子之死的真正原因,之後風敏又暗中道出楚氏,也就是蕭然母親的死狀與三公子如出一轍,再之後美玉的事,直到現在的風曼雪,這一切仿佛是早就策劃好了的,而這個幕後之人該是在知道蕭然要回風莊的那一刻就開始自己的計劃了。”鳳傾歌美眸微凜,冷靜分析。很難想象,這背後是怎樣的高手在操控一切,毋庸置疑,此人定是心思縝密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