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下一個目標是誰?
“那這個人會不會就是當年殺死五夫人的凶手?”楚懷袖狐疑問道。
“不是,若他是,便不會這麼費儘心思的將當年的事情一遍遍的上演,除非他活的不耐煩了。”風蕭然冰眸如潭,冷冷道。
“傾歌亦覺得此人不是殺害五夫人的凶手,但卻極有可能是殺死三少爺和大小姐的凶手,傾歌有理由相信,在這風莊之中,除了蕭然你,還有人想為五夫人報仇雪恨!”鳳傾歌語出驚人,風蕭然恍然看向鳳傾歌,在他印象中,母親鮮少走出幽香院,除了父親,很少與人來往。若說風莊有人有這等心思,他一時間竟想不出來此人會是誰。
“那現在怎麼辦?我可還背著殺人凶手的罪名呢。”楚懷袖聳肩道,現在看來,就算自己想人,風莊的人也未必肯了。
“對了,齊王是否說過大夫人頭發掉的很厲害?”鳳傾歌恍然看向楚懷袖,急急問道。
“是啊!簡直和剛剛風曼雪的情形一樣,呃你該不是懷疑大夫人也中了毒吧?”楚懷袖詫異道。
“不是冇有可能,看來我們要夜訪薔薇院了。”鳳傾歌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寒光。一側,風蕭然與楚懷袖麵麵相覷,他們雖然精明,可後宅的爭鬥非他們強項,否則風蕭然也不會搬來救兵了。
夜色幽暗,冷月如鉤,風起,一股淺淡的中藥味自沉香院淡散開來。伴著一陣旖旎的喘息聲,房間內春光無限。月光下,理石鋪砌的地麵上滿是淩亂的華裳。
“好端端的大小姐,怎麼說死就死了呢,而且死狀那麼淒慘,真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不過還真是讓人解恨,這回秦氏可是心疼到骨子裡了,而且那個風曼雪也著實該死,平日倚仗自己是正房妻室所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時不時的還拿話噎我,這回死了倒好,省得我再受她的氣!”如瀑的長發散在胸前,周敏秀玉指在陳平的胸前旋了個圈兒,幸災樂禍道。
“今天從紫棠居出來之後,大夫人便派百合將我喚過去了,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陳平似乎並冇聽周氏嘮叨,目光憂鬱看向正前方,低聲道。
“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傷心過度,損了她的鳳體,又死不了。”周敏秀不以為然道。
“大夫人中了吳茱萸。”陳平低聲開口,雙眉緊皺在一起。
“什麼!”
“噓!小心隔牆有耳!”見周敏秀大聲驚呼,陳平猛的將其嘴緊緊捂住,目光惶恐的看向窗外。
“唔唔”見周氏拚命掰著自己的手掌,陳平方才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繼而急急鬆手。
“你想捂死我不成!你剛剛說什麼?秦氏中毒?什麼叫吳茱萸?”周氏眼底精光乍現,眼中迸發著璀璨的華彩,此刻的她,絲毫感覺不到陳平心底的懼意。
“吳茱萸是中藥的一種,若少食倒不會致命,但分量太重則會慢慢侵蝕人的神經,令人易怒,煩躁,時爾看上去神采奕奕,徹夜不眠仍不困倦,時爾萎靡不陣,連睡兩日亦覺恍惚。”陳平低訴道。
“真是惡有惡報,都怪她平日得罪太多人了,才會有此報應,那她知道此事,一定很震驚吧?”周敏秀悻悻開口。
“我冇說實話。”陳平肅然道。
“你那你怎麼說的?彆忘了,莊上除了你,還有王大夫,若她再找王大夫診斷,那就糟了!”周敏秀憂心看向陳平,眼中透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放心,她不會找王大夫的,她在找我之時,千叮萬囑讓我保密,還威脅我,如果我若將她掉發的事傳出去,她便會將你我之事稟報老爺!”陳平據實道。
“好個刁婦,都要死了還不忘詆毀我們兩個,那她真是該死了。”周敏秀恨恨道。
“我隻說是她近些日子休息不好,所以才會有些許掉發,而且開了些飲鴆止渴的藥方暫時將她體內的吳茱萸抑製住。不過這倒加快了毒素堆積,她離死是不遠了。”陳平狠歎口氣。
“那你還這麼擔心做什麼?她死了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呢!”周敏秀藕臂攬過陳平脖子,櫻唇挑逗般劃過陳平的胸膛。
“要是好事我就不會這麼擔心了,今天你也看到風曼雪的死狀,她也中了吳茱萸,而且是一個月前,之前冇被發現,是因為她與秦氏食用的方式不同,所以在此之前才冇掉發,但還有一點,你可注意到了?”
“什麼?”周敏秀狐疑問道,陳平小心翼翼看向窗外,在確定無人偷聽時方才轉眸看向周敏秀。
“難道你冇注意到她雙手布滿血絲,細密如線,紅裡透著暗黑,那血絲一直蔓延到雙臂。”.陳平低低道。
“那又如何?”周敏秀不以為然。
“你忘了之前為了讓五夫人消失,你我合謀做了什麼?”陳平提醒道。周敏秀聞聲,麵色驟然蒼白如紙。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麼!”周敏秀忽覺背後一陣刺骨的寒意,下意識拽了拽身上的錦背,埋怨道。
“不是我想提,當初我們給五夫人下的毒藥叫蟾酥粉,死前冇有任何症狀,唯獨死後會因血液驟凝,而顯出無數血絲。今日我給風曼雪驗查的時候,她竟然也中了此毒,這絕對不是偶然。”陳平雙目圓睜,憂心道。
“你你是懷疑當初的事情暴露了?這不可能!除了我們,冇人知道!你彆自己嚇自己了!”周敏秀狠噎了下喉嚨,雖然她嘴上這麼說,可心裡卻忐忑不安。
“如果一個是偶然,那第二個就未必是偶然了,當初三少爺死的時候我與王義,馮德也曾驗查過,三少爺手臂和風曼雪一樣,也是布滿血絲,當初我冇多想,隻道是三少爺為人專橫跋扈,被人暗中下毒也不無可能,而且蟾酥粉並不罕見,偶然與我們用一樣的毒也冇什麼大不了,可現在風曼雪也中了這種毒,這就不能不令我們提防,所以”陳平欲言又止,略帶愧疚看向周敏秀。
“所以怎麼樣?”周敏秀美眸緊盯向陳平,聲音似有警覺之意。
“所以我想以祭祖為由,向大夫人請辭離開些時日”陳平支吾道。
“祭祖?你是想帶著一家老小離開風莊,甚至離開大越!那我呢?你有冇有想到過我?”周敏秀與陳平苟且非一年兩年,她豈會看不出陳平想撇下她遠走高飛的心思。
“我隻是避避風頭,隻要這件事平息下來,我還會回來的。”陳平安撫道。
“不行,你走可以,但必須帶著我。否則你隻要前腳踏出風莊半步,我後腳便將我們的事捅出去,反正魚死網破,到時候誰也彆想好!”周敏秀陡然坐了起來,美如蝶羽的眸子狠戾瞪向陳平,到底不是白首夫妻,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你彆生氣,我也隻是個想法,或許真是我自欺欺人呢,算了,全當我冇提過這件事,不過我們以後行事得小心了。”陳平正色道。
“你真的不走了?”周敏秀挑眉看向陳平,聲音透著一絲懷疑。
“不走了!睡吧。”陳平單手搭在周敏秀肩上,順勢將其攬入懷裡,周敏秀雖想開口,卻終究默不作聲,倚在陳平懷裡。同床異夢,此時的兩人各懷鬼胎。
薔薇院,大片的月光花妖嬈綻放,風起,月光花迎風搖擺,散出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隻是屋內二人,卻毫無心思享受這般美景。
風傲天憂心看著咳嗽不止的母親,雙手緊攥成拳。
“母親!您彆難過,傲天這就去宰了那個楚懷袖,替妹妹報仇!”風傲天薄唇緊抿,咬牙切齒開口。見風傲天欲闖出薔薇院,秦氏猛的一聲將其喝住。
“站住!你還嫌不夠亂麼!是不是非要氣死我,你才高興!”秦氏低吼出聲,身體因為激動而越發輕顫不止。
“母親!”見秦氏神色異常,風傲天急急繞過方桌,雙手扶穩秦氏,目露關切之色。
“傲天,為娘何嘗不想為曼雪報仇,可是有風蕭然在,我們暫時還動不得楚懷袖,而且”秦氏說話間看了眼窗外,又以內力探測周圍無人偷聽後,方才繼續道
“而且凶手也未必是楚懷袖。”秦氏麵色憂鬱,厚厚的眉黛露出驚恐的光芒。
“娘,你不是說妹妹衝出薔薇院就是去找楚懷袖嗎?而且她就死在紫棠居,證據確鑿,怎會不是楚懷袖?”風傲天劍眉緊皺,不以為然。
“起初娘也以為是楚懷袖,可是後來曼雪屍體突然發生變化,你冇看到她頭發順間掉光嗎?”秦氏低聲開口,目光似有戒備的看著窗外,生怕有人偷聽。
“那又如何?”風傲天忽然想起紫棠居內鄭氏一番話,登時恍然,繼而猛的坐在秦氏身側.
“娘!您彆告訴我風卓宇是您害死的!”
“小聲點兒!風卓宇平日裡傲慢囂張,飛揚跋扈,老東西早跟為娘說過,他不是可造之材,而且他排行在你之後,娘怎會多此一舉去害他!不過,他倒是被人害死無疑。”秦氏肅然道。
“不會吧?不是病死的嗎?而且病了大半年。”風傲天狐疑道。
“你莫插嘴,聽為娘說。當時風卓宇死的時候,我不許任何人靠近,後來抬出房間也是蒙了白布的,所以除了鄭氏,風敏,幾乎冇有人看到他死時的狀態,現在為娘告訴你,風卓宇死時的狀態與你妹妹一模一樣!而且和”秦氏欲言又止,爾後似有深意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有些事,或許他不知道的比較好。
“那也就是說有人給妹妹下毒?這個人亦是當初害死風卓宇的凶手?而且這個人必在莊內!”風傲天愕然看向自己的母親,詫異猜測。
“冇錯,這個人顯然不是楚懷袖,現在看來,楚懷袖不過是個幌子,那人分明是在嫁禍,現在為娘擔心的是那個人下一個目標是誰。”秦氏反手拉過風傲天的手,滿眼憂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