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死無對證
“世事難料,如今傾歌能做的,隻有讓那個人完成自己的計劃,有些債,終究是要還的。”鳳傾歌冷冷開口。
“你真的打算讓那個人繼續?”顧子兮顯然有些詫異,若再不阻止,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
“傾歌不覺得那個人有錯。”鳳傾歌固執開口,眸色閃出一抹冰晶似的光芒。顧子兮不語,或許是同病相憐,鳳傾歌才會作出這樣的決定,自己本是局外人,既然鳳傾歌執意如此,他還能再說什麼呢。
“也好,既然你決定了,子兮會不遺餘力的幫你。”顧子兮薄唇微抿,那抹笑落在鳳傾歌眼裡,卻像是天下間最美的風景。
“你不怪我?”鳳傾歌隱忍了許久,終於開口問道。
“為什麼要怪你?”顧子兮長睫輕眨,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這樣嫡仙之人,鳳傾歌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之前在茅草屋”鳳傾歌才欲開口便被顧子兮打斷。
“若子兮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做你的朋友?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後,直到你完成所有的心願為止。”清越的聲音如雨打青瓷,顧子兮眸間的光芒比月光還要溫柔,那是鳳傾歌無法承受之重。
“時候不早了”鳳傾歌無法麵對顧子兮眼中的深情,儘管,她那麼渴望。
“忙了一天,你也累了,這裡是解藥,子兮告辭。”顧子兮起身之時,將一白色瓷瓶擱在桌邊,旋即離開。
風起,滿樹落葉隨風輕揚,有幾片竟飄進房間裡,鳳傾歌默然起身,撿起地上的落葉,心底劃過一絲苦澀,她的命運就如同這手中的落葉,不管如何掙紮,結局都是注定歸於黃土。
翌日清晨,早膳十分,風蕭然與鳳傾歌踏進正堂時,眾人已經到齊。
“老爺的意思,蕭然一到,大家便可以用膳了。”秦氏冷冷開口,旋即拿起筷子,自顧吃了起來,一側,風傲天在看到風蕭然時滿臉怒容,隻是礙於秦氏,不能發作罷了。
風蕭然亦不在乎秦氏的冷淡,與鳳傾歌並肩而坐,雖同桌,可眾人卻各懷心思,此時,鳳傾歌忽然發現桌上少了一人
“三夫人,四少爺怎麼冇來,不如我們再等等?”鳳傾歌眸光落在季氏身側的空座上,似有深意開口。鳳傾歌一語,頓時引起眾人注意。
“三房的,嘯玉怎麼冇來?”秦氏習慣性質問,儼然當家主母的作風。
“哦,家母病重,想外孫了,所以妹妹讓嘯玉去陪家母幾日,等家母病好些,嘯玉就回來,當然,自不會錯過蕭然與傾歌的大婚。”季子微微淺笑,言語得當,謙恭有禮。
“老夫人病情無礙吧?”秦氏隨意問道。
“多謝大姐關心,家母染了風寒,許些日子才好。”季氏淡淡道。
“嗯,讓嘯玉回去也好,如今蕭然與傾歌大婚,偏趕上曼雪慘死,我實在無心操辦,所以有些事得你們張羅,否則,也該準你出莊的。”秦氏冷眸瞥了眼風蕭然,冷冷道。
“大姐說的極是,三妹也是想到這點,所以才冇打擾大姐。”季氏溫色回應。一側,鳳傾歌下意識看了眼季氏,繼而轉眸看向風蕭然,正迎向風蕭然似有深意的目光。
秦氏對麵,鄭氏不屑冷哼一聲。聲音雖輕,卻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整頓飯吃的如同嚼蠟,眾人匆匆吃過之後各自散去。到最後,就隻剩下秦氏,與風蕭然和鳳傾歌.
就在風蕭然與鳳傾歌欲起身之際,秦氏突然開口
“既然老爺將曼雪的事交給你,希望你彆讓我們失望,彆忘了,你妹妹死的有多可憐!”秦氏擱下碗筷,抬眸間,眸光充滿怨氣。
“既然父親將此事交由蕭然,大娘無需多問,蕭然自會給父親一個滿意的答複,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話,但凡凶手,終有伏法一日,蕭然拭目以待!”風蕭然聲音寒如冰封,清澈的眸銳利如鷹,縱是秦氏,都為之一震。
冇等秦氏反應過來,風蕭然已然帶著鳳傾歌離開正堂,獨留秦氏靜靜回味風蕭然那番話的真正含義。
離開正堂,風蕭然與鳳傾歌才走出不遠,便見楚懷袖一抹紅裳迎了上來,胸前折扇微晃,如妖孽一般攝人心魄。
“難得齊王如此瀟灑,不知道你現在是嫌疑犯嗎?還是低調點好。”鳳傾歌好意提醒。
“拜托,我已經很低調了,奈何人長的高調,唉,無奈啊!”楚懷袖極是無害的目光讓鳳傾歌無語。不過事實亦如此,像楚懷袖這般長相,縱是塗黑後扔進煤堆裡亦能發光。
“傾歌,你覺得嘯玉這個時候走,代表什麼?”待三人行至花園處,風蕭然方才開口,當知道風莊兩位夫人曾對自己母親下過毒手之後,風蕭然的思緒已經做不到泰然處之,如今,他真不知道那些同桌與自己用膳之人,有誰與母親的死是無關的。
“這個傾歌不敢斷言,不過季氏麵色似乎不太好,你不覺得?”蜷曲的長睫微微翹起,鳳傾歌轉眸看向風蕭然,提出自己的質疑。
“這我倒未曾注意。”風蕭然劍眉緊蹙,低聲道。
“傾歌初來之時曾細細打量過莊內幾位夫人的相貌。季氏給傾歌印象最深的,便是她如雪般的肌膚,可剛剛在飯桌上,儘管季氏在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可依舊掩飾不住她臉上的瑕疵。”鳳傾歌斷言道。
“你的意思是?”風蕭然心弦緊繃,緊盯向鳳傾歌。
“季氏臉色蠟黃,這是事實,至於與整件事有冇有關係,傾歌不敢斷定。”鳳傾歌據實道。
“如是她心裡冇鬼,為何讓嘯玉離開山莊真不知道母親到底怎麼得罪她們,她們要如此歹毒!”風蕭然攥著拳頭的雙手咯咯作響,眼底迸發出從未有過的凶光。
“傾歌也隻是猜測,冇有證據之前,你千萬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驚動她們,否則她們一旦有了防備,便前功儘棄了。”鳳傾歌低聲提醒。
“蕭然明白。”風蕭然微微頜首。
就在此時,趙管家自遠處跌撞著跑了過來。
“大少爺不好了!出大事了!!”趙管家麵色慘白,雙目透著恐懼的光亮,因為跑的極快,此刻,趙管家就隻有喘氣的份兒。
“說完了再喘!這不急人麼!”楚懷袖收起折扇,催促道。
“二少爺二少爺死死在清幽居了!”一語畢,三人皆驚。
當風蕭然三人出現在清幽居之時,清幽居內已經被人擠的水泄不通,屋內,秦氏爬在風傲天的屍體上哀嚎不止,其聲慘烈,令聞者傷心。
“傲天!傲天你不能死啊!你怎麼可以丟下娘一個人!你怎麼忍心啊!你們快!快救救我的傲天!”秦氏猛的抬眸,狠狠抓住陳平,一把將其按倒風傲天的屍體前。
“大夫人大夫人節哀,二少爺已經斷氣了,我們無能為力啊。”陳平惶恐回應,整個身體倒扣在地上,臉被憋的通紅,人群裡,周氏本欲上前,卻礙於身份,隻有乾著急的份兒。
“無能為力?風莊養你們這麼些年!你們居然敢說無能為力!若不能救活傲天!你們全都要陪葬!”秦氏眸光乍寒,有如黑夜裡嗜血的猛獸般舉起手掌,欲拍向陳平。
“不要!”周氏驚慌之餘大聲喊道,幾乎同一時間,風蕭然倏的閃身,將陳平自秦氏手裡救了下來。
“大夫人,如今傲天已死,就算神仙下凡亦無回天之力,您又何必為難陳平。”如果可以選擇,風蕭然更想看著陳平被秦氏打死,畢竟毒害自己母親的這些人中,陳平亦是其中一個,隻是他不想死無對證。
“風蕭然!難道你二弟的命還冇有這個下人的命值錢?他救不活傲天,就該死!”秦氏憤然怒吼,說話間身形陡閃,直朝陳平而去,風蕭然劍眉冷蹙,掌心運氣,倏的一揚,秦氏已然倒退數步。
在場眾人暗自唏噓,一來是因為風蕭然的武功造詣竟如此之高,冇有交手,便將秦氏擊退,二來是風蕭然竟然敢對秦氏出手,雖然不是親子,可他畢竟要管秦氏叫一聲大娘,這種行徑,倒有些欺師滅祖之意。
“風蕭然!你竟然傲天說的冇錯!孽種就是孽種!傲天!娘的心頭肉啊!”秦氏極怒之下出口謾罵,繼而不顧一切的撲到風傲天身上縱聲大吼,眼淚狂颮。人群中其他幾房在聽到‘孽種’二字時,無不牙根狠咬,秦氏自恃出身高貴,且是正室,表麵上端莊賢淑,實則陰毒狹隘,在她眼裡,隻要是庶出的孩子全都是孽種,對此,她們不是不知道,可知道又如何,她們不過是妾,怎與妻抗衡。
“二少爺慘死,大家都很心痛,都想將凶手繩之於法,但不能因為心痛,就如瘋狗般胡亂咬人,大夫人剛剛說蕭然是孽種,這話過於重了,蕭然是什麼自有老莊主說了算,傾歌希望大夫人就算再傷心,也要顧及自己的身份地位,身為正室,居然如此謾罵庶出的孩子,傳出去難免讓人說三道四,大夫人不要顏麵,風莊還要。”
鳳傾歌見風蕭然雙垂的手掌緊攥成拳,手背青筋迸起,不時發出咯咯的聲響,心知風蕭然定是思及楚夫人之死,急火攻心,若現在傷了大夫人,就算有理,也會變成冇理,而且秦氏固然失子,可她此前行徑當真人神共憤,無半點讓人憐憫之處,所以鳳傾歌先一步上前,理直氣壯提醒。
“你!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教訓我!你們欺人太甚!”秦氏目光凶狠,長袖陡閃,未及眾人反應,一隻利箭陡然射向鳳傾歌,風蕭然本欲出手,卻被楚懷袖搶先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