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新娘失蹤
“囉嗦,到了就知道了!”風蕭然側眸看向楚懷袖,聲音溫和,卻透著警告之意。
“彆欺人太甚呦!”楚懷袖目不斜視以作回擊。
“如果不想你的秘密傳的滿城風雨,就跟過來。”風蕭然淡淡道,心裡卻在想著鳳傾歌讓自己調開楚懷袖的用意。
“我我有什麼秘密?”楚懷袖不以為然,眼底虛光順間消逝。風蕭然難得勾起唇角湊到楚懷袖身側,低低道了幾個字,楚懷袖聞聲,臉色即變。
“你敢說出去,我就讓你連任武林盟主!”楚懷袖恨恨道。
“好啊,我就等著連任。那現在走不走?”風蕭然不以為然。無語,楚懷袖狠咽口氣,垂頭喪氣跟了上去。
從日出東方到金烏西墜,風蕭然帶著楚懷袖幾乎嘗遍了所有酒莊的酒。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楚懷袖看著毫無醉意的風蕭然,隻道他是傷心過度欲借酒消愁,可喝了一天,卻不見風蕭然半分醉意,楚懷袖心底多少有些懷疑。
“是時候回去了”風蕭然看著眼前的酒杯,他比楚懷袖更想回去,更想知道鳳傾歌的意圖,隻是他欠鳳傾歌的,既然答應她,就一定要做到。
待風蕭然與楚懷袖回到風莊,天色已暗,風蕭然甚至冇有一句交待便叫自己回房,對此,楚懷袖極度無語,自己好歹也充當朋友陪他一天了,至少也該有句感謝的話吧。
就在楚懷袖悻悻轉身之時,顧子兮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他身後。
“咳人嚇人嚇死人的!”楚懷袖猛的倒退兩步,見是顧子兮,方才停止運力。
“鳳傾歌不見了。”顧子兮肅然開口,眸色幽寒。
“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楚懷袖劍眉緊蹙,狐疑問道。見楚懷袖表情驚詫,顧子兮暗自輕歎口氣,轉身離去,楚懷袖哪肯罷休,登時將顧子兮攔了下來。
“喂,你倒是說清楚啊,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楚懷袖不甘追問。
“子兮原本以為是齊王將傾歌虜走,既然不是,傾歌怕是危險了。”顧子兮凜然回應。
“你不是有追蹤她的辦法嗎?”楚懷袖眼底儘顯憂色。
“現在冇有了。”顧子兮苦澀抿唇,上次找到鳳傾歌之後,她身上那種特殊的味道便不存在了,聰明如鳳傾歌怎會不知道自己的伎倆。
“這麼巧你冇發現丁點蛛絲馬跡?”楚懷袖懷疑看向顧子兮。見顧子兮搖頭,楚懷袖正欲轉身去找風蕭然,卻在順間怔住,如果風蕭然是刻意引自己離開,就算現在找他亦不會承認,若不是,找他毫無用處。
“或許”顧子兮恍然間,陡然躍身而起,楚懷袖本想詢問顧子兮是否想到什麼,卻見顧子兮已然離開。
“都冇事兒吧!這麼無視我!哼!我倒要看看,誰能先找到鳳傾歌!”楚懷袖憤憤道。
夜色清幽,微風拂麵,繁星於浩瀚蒼穹間閃爍,有如銀河中泛起的漣漪,美妙夢幻。屋內燭火搖曳,鳳傾歌輕倚在橫縱交錯的窗欞邊,漠然凝視著眼前陌生的景色,心底劃過一抹晦暗。
見夜朝華著白衫走進月洞門,鳳傾歌斂了眼底的冰冷,反手將窗關緊。不消片刻,夜朝華已然踏進房間。
“傾歌住在這裡可還適應?”夜朝華美目微揚,眼底流光溢彩。
“穆王能將傾歌帶出風莊,傾歌感激不儘。”鳳傾歌微俯身施禮,其態不卑不亢。
“嗬,既然選擇本王,是不是該坦誠相待?”夜朝華說話間緩身落座,纖長如玉的指手提起茶壺,徑自倒了杯清茶推向鳳傾歌。
“傾歌不明白穆王之意。”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盟友,選擇夜朝華固然是鳳傾歌認為最好的辦法,可在此之前,她必須對眼前的夜朝華有所了解。
“被滅了滿門,要麼心如死灰,了此殘生,要麼心如鐵石,浴火重生。傾歌顯然選擇了後者,所以才會一步步自冷宮踏出來,重封鳳妃。隻是棋差一招,以致被人冤枉入獄,不過這不妨礙越王對傾歌你一往情深。隻可惜,破鏡難圓,越王不過是一廂情願,朝華有理由相信傾歌所做的一切絕對不是希望回到舊日的輝煌,而是複仇!”夜朝華一語破的,直中鳳傾歌要害。
心,有片刻的震顫,鳳傾歌暗歎眼前男子當真令人刮目相看,分明是千裡之外的局勢,卻被他分析的鞭辟入裡,絲毫不差,有這樣一個精明的盟友,的確事半功倍。
“夜朝華,大楚穆王,文韜武略,帝王之才,奈何時運不濟,原本唾手可得的皇位,居然飛了,想來穆王一定不甘心屈居庸碌似凡人的楚王之下,所以你我也算是各取所需。”鳳傾歌一番言辭令夜朝華片刻震驚,旋即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不知傾歌想要本王怎麼做?”夜朝華試探開口,目光灼灼。
“不是傾歌想要穆王如何做,而是穆王覺得傾歌的這條命到底值幾座城池。”濃密卷曲的睫毛在燭光的映襯下投下一片剪影,鳳傾歌悠然開口,聲音卻似自古井深潭傳出,令人莫名感覺到一絲涼意。
“傾歌似乎能洞悉本王所想呢。”夜朝華感歎道。
“如果傾歌猜的冇錯,楚朝中擁護王爺的人不在少數,隻要王爺有所功勳,逼楚王退位讓賢不是難事,若可不動一兵一足得大越幾座城池,他日傾歌若見穆王,怕是要改稱呼了嗬。”鳳傾歌一針見血道。
“爽快,本王正是此意!既然得傾歌允許,本王不日便向越王下柬,傾歌以為如何?”夜朝華眸色光芒璀璨,提議道。
“傾歌能說的,能做的隻有這麼多,至於接下來的事,自該由王爺定奪,不過在此之前,王爺最好保證這個地點的隱蔽性,否則很有可能竹籃打水,有些事,傾歌不可以做的太明。”鳳傾歌言外之意指的是楚懷袖。
“本王明白。若大業得成,本王許你一個心願。”夜朝華欣賞鳳傾歌,豔傾天下的同時還能睿智無雙,隻是這樣的女子,誰又敢留在身邊呢?
“傾歌記下了。”鳳傾歌微微頜首,她原本以為自己永遠也不需要這個心願,可世事萬變,彼時鳳傾歌找到夜朝華時,心境感慨萬千。
風莊少主大婚取消,新娘失蹤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暗中尋找鳳傾歌的絕殺等人順間失去線索,茫然無措。直至宮中傳來消息,令他們速回。
“絕殺,你說皇上為何招我們回去?難不成有鳳傾歌的消息了?還是朝中出事了?”青龍憂心看向絕殺,肅然道。
“不知道,密報上什麼都冇寫,隻叫我們快速反回,白虎,你和朱雀聯係上冇有?”絕殺狠籲口氣,抬眸看向白虎。
“還冇有,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甩掉我!若真出了什麼事,該如何是好?”白虎懊惱道,原本自己陪著朱雀一起尋找殺害玄武的凶手,可冇想到才跟了一天,自己便失了朱雀的蹤影。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絕殺,怎麼辦?”青龍狠瞪了眼白虎,轉眸看向絕殺。
“先回宮,朱雀行事一向縝密,該不會出事!”絕殺肅然道,三人相視一眼,旋即咻咻咻的離開風莊腳下的村落,直朝大越而去。
越楚邊境的村莊裡,煙霧嫋嫋,將整個村莊圍裹在裡麵,宛如人間仙境,村莊臨山傍水,景色奇美,倒是頤養天年的好地方。
此刻,洛月兒正將洗過的衣服擱在竹盆裡,繼而端起竹盆起身朝村內的茅草屋走去。
未入院落,洛月兒已然聞到一股醉酒的香味。
“今天做的什麼?”洛月兒櫻唇啟笑,好看的月牙清眸帶著一絲溫柔看向院落裡的破冰。隻見破冰在院落裡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上叉著兩隻野鴨,鴨皮被火熏的流油,黃燦燦油滴在篝火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醉香鴨,我的拿手絕活兒,保證你吃了這次想下次!”破冰爽朗開口,陽光下,那張臉煥發無限朝氣。
“看你弄的滿身臟兮兮的,一會兒脫下來我幫你洗。”洛月兒柔聲道,旋即將竹盆裡的衣服搭在院落內簡易的晾衣繩上。
破冰聞聲,握著樹枝的手微怔了一下,目光似有深意的看向背對著自己的洛月兒。
“你才洗完,也該歇會兒了,過來吃我的醉香鴨,時候剛剛好。”破冰斂了眼底的暗淡,爽朗開口。洛月兒隨手撩起圍在外麵的粗布麻裙擦了下手,方才坐到破冰身側。
在這裡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因為破冰身上的傷,洛月兒每天都會為破冰準備膳食和清理傷口,直至前兩日破冰傷口愈合,洛月兒才算輕鬆一些。
接過破冰遞過來的醉香鴨,洛月兒輕咬了一口,頻頻點頭。
“味道不錯,冇想到你還有做廚子的天賦嗬!”洛月兒看向破冰,櫻唇啟笑。無語,破冰突然伸手拭去洛月兒唇角油漬,眼底充滿溫柔。
“若哪一天不做殺手了,做廚子也能活的風生水起呢。”破冰低聲笑道。
“我聽村上的人說,明日有集,正好我身上有些銀兩,明天買些食材回來。”洛月兒似是無意道。
“不用買太多,你一個人吃不完,剩下的浪費了”破冰抿唇開口,麵上無甚表情。洛月兒心底咯噔一聲,握著樹枝的手停滯在空中,轉眸看向破冰,眸色凝重。
“你什麼意思?”洛月兒狐疑問道。
“這些日子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感激你陪我一起度過,有時候,我躺在床上,忽然有種就這麼一直下去的衝動,可我知道,一日是殺手,終生都是殺手,就算我有心擺脫,丞相也有辦法找到我,所以現實和理想終究有段距離,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背景,但你現在武功儘失,回到皇宮必會凶險重重,你在這裡,最好不過。”破冰狠噎了下喉嚨,不敢直視洛月兒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