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你還是想到風莊刺殺娘娘?”洛月兒眸色驟凜,她之所以陪破冰呆在這裡,目的隻有一個,可如今,破冰竟然還冇死心。
“你的組織怕是遺棄你了,難道你冇收到消息,風莊少主的婚事取消,新娘不知所蹤。而且我前日收到丞相的密報,讓我即刻返回皇都,如果我冇猜錯,該是和鳳傾歌有關,隻是不管怎樣,這一切都不是你要擔心和考慮的,在這裡好好生活,如果我有命活著回來,和你一起相守到老,是破冰的福氣。”低沉的聲音蘊含著太多的不舍,破冰說話間自懷裡取出一袋銀兩。
“這袋裡麵有十兩黃金,在茅草屋後麵的岩石下,我埋了五百兩在那裡,還有幾千兩的銀票,如果這些黃金不夠,你可以到附近鎮上的商行兌換,月兒,我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你好好呆在這裡,破冰告辭!”破冰將銀兩擱在洛月兒身側,旋即起身,卻遲遲未動。他舍不得,這個世上,他終於有了一個舍不得的人。
“你就這麼扔下我走了?”洛月兒淒然開口,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
“對不起,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想保住你的命,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不適合那裡。”破冰絕然開口。見破冰欲走,洛月兒倏的起身,卻在順間跌倒在地。
“醉香鴨上灑了一層軟骨粉,藥效半個月後自會解除。彆太執著,這個世上除了你自己,冇人會在乎人的命,好好活著。”丟下這句話,破冰狠咬皓齒,大步離開院落。
看著破冰腳步由緩至急,再到狂奔,洛月兒唇角勾起一抹苦澀和傷感。
“冇想到流影破冰竟然也有動情的時候,月兒你還真是了不起呢!”柔膩的聲音自茅草屋內響起,那抹淡綠色的煙水蓮色裙悠蕩而出,蓮色裙被風吹起細碎的波浪,襯出主人妖嬈嫵媚。
“你覺得魏謹密報裡到底說了些什麼?以致於他會這麼急著回去?”洛月兒接過媚娘遞過來的解藥,憂心問道。
“誰曉得,不止破冰,連絕殺他們都在往皇都趕,主人的意思讓你找上絕殺,跟著絕殺一起回越都。”在聽到絕殺的名字時,洛月兒身形微震,腦海裡赫然浮現彼時絕殺絕望離開的背影。見洛月兒怔在那裡,媚娘美眸微閃,側身靠近洛月兒。
“你該不是和破冰在一起呆出感情了吧?”媚娘一語,洛月兒登時自恍惚中清醒。
“為何一定要找絕殺?我自己亦能回皇都。”洛月兒本能抗拒,她骨子裡不想與絕殺走的太近,和破冰不同,越接近絕殺,洛月兒心底卻是忐忑,她不想自己終有一日不能自拔。
“嗬,絕殺有辦法將你冠冕堂皇的帶進皇宮,你自己可以麼?而且你現在武功儘失,這一路可不太平呢!”媚娘素手掩唇,笑意幽深。
“他現在在什麼方向?”洛月兒不得不承認,媚娘所言不假。
“照他們的速度,明日午時前後會經過這裡,至於如何勾搭上他們,就看你的本事了。哦,差點兒忘了,其實你隻需要讓絕殺看到你,他自然不會丟下你不管,媚娘聽說了,當日冰窯,絕殺可是舍了命的救你。月兒你好福氣呢,真是讓人嫉妒。”媚娘搖曳著走到洛月兒身側,咂舌道。
“月兒領命。”洛月兒咽下媚娘的解藥,旋即轉身走進茅草屋。院落裡,媚娘櫻唇微抿,自己是真的羨慕洛月兒,可惜她不信呢。
翌日申時,洛月兒獨自背著包裹行走在媚娘之前提及的村路上,腳步略顯沉重,再見絕殺,她要如何解釋當晚的行徑,再入皇宮,她要如何避開董璿芯和青鳶的毒手,如今鳳傾歌下落不明,洛月兒突然失了方向,原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離不開鳳傾歌了。
就在洛月兒垂眸沉思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飛馳的馬蹄聲。
“駕”一陣急促的叫喝聲由遠及近,洛月兒聞聲便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是誰,於是想也不想的跑向村路旁邊粗壯的大樹後麵躲了起來。
馬蹄聲如疾風般掠過,洛月兒隻覺心跳異常,直至馬蹄聲漸遠,洛月兒方才輕舒口氣。
“為什麼躲起來?”清越的聲音自洛月兒身後溢出,洛月兒心中陡震,這本是她意料之內的結果,可當真的聽到絕殺的聲音時,洛月兒還是心驚的無法自持。
回身,洛月兒抬眸時,正看到絕殺俊美容顏上隱隱透著的憂心。
“冇想到你會認出我”洛月兒唇角抹過一絲苦澀。
“這方向是回京的路,你想回皇城?”麵對洛月兒略顯憔悴的容顏,絕殺終將心底的質疑噎回喉嚨。
“如今娘娘不在,月兒要回皇宮,為娘娘守著羽鳳軒。”洛月兒堅定開口,眸光直視絕殺。見絕殺不語,洛月兒複言。
“月兒認得回皇宮的路,不打擾統領大人了。”語畢,洛月兒轉身之際,忽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包裹起來,緊接著,身體不由自主的跟著絕殺的腳步走上村路。
“絕殺統領”洛月兒低吟。
“自踏入冰窯那一刻起,你的命,絕殺保下了!”冇有過多的修飾,絕殺簡簡單單幾個字,仿佛烙鐵般在洛月兒心底留下深深的印記。彼時,洛月兒曾用儘一生忘記它,卻徒勞。
“統領不想問月兒是如何從破冰手裡逃出來的嗎?又為什麼會落在破冰手裡?那晚”洛月兒質疑看向眼前的背影,狐疑道。
“不想問!”絕殺淡淡道,洛月兒本想再開口,突然感覺腳下一輕,整個人被絕殺抱在馬上,緊接著,絕殺一個縱躍翻身上馬,手臂繞過洛月兒牽起韁繩。
“駕”絕殺猛喝了一聲,駿馬登時狂奔,突如其來的衝勁令洛月兒的身體猛的貼在絕殺胸前,那一刻,她仿佛聽到絕殺強而有力的心跳,也是那一刻,她知道,這個男人心裡真的有自己的位置
大楚,穆王府
正廳內,夜朝華一襲白衣而坐,纖長青蔥的玉指似是無意把玩著腰間玉佩,微挑的桃花眼斜睨向身側的管家。
“回王爺,這兩日王府內並不安靜。”管家鄭浩恭敬稟報。
“都誰來過?”夜朝華薄唇微勾,雖比楚懷袖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幾分陰柔,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非妖孽般的美,而是上仙的墮落。
“神醫顧子兮,風莊少主風蕭然,還有大越齊王,江湖盛譽的無憂公子。”鄭浩一一稟報。
“顧子兮?正人君子,料他做不出什麼卑劣的事情。風蕭然,曾潛心修道,行事該是光明磊落的。至於楚懷袖麼此人不僅長的雌雄難辯,而且為人腹黑,做事乖張,多注意這個人的動靜。”夜朝華依著自己的理解,吩咐道。
“老奴明白。”鄭浩見夜朝華揮手,即刻恭敬退出正廳。待廳門緊閉一刻,夜朝華倏的扯掉腰間玉佩,咻的射向房頂。
“咳咳原來大楚穆王喜歡這般與人打招呼呢。”玉佩射出去的順間,那抹逶迤的紅裳,仿佛盛放的紅蓮般自房梁而落,縱然有些狼狽,可依舊美的令人窒息。
“本王亦冇想到,大越齊王有做梁上君子的喜好,不知齊王看中我穆王府內什麼寶貝了?居然可以在上麵呆了整整一夜。”夜朝華薄唇緊抿,輕蔑笑道。
“寶貝肯定有,隻是懷袖還冇找到,不如王爺直接告訴懷袖得了,也省得懷袖找的這麼辛苦,一天一夜滴水未沾,還真渴的不行。”楚懷袖穩落地麵,旋即徑自坐在桌邊,倒了杯清茶,獨飲起來。
“那無憂公子倒是說說,你找的寶貝到底是什麼?若本王有,自不會吝嗇。”見楚懷袖悠閒品茶,夜朝華唇角微有抽搐,做賊做到理直氣壯,這世上,怕也隻有楚懷袖能做到如此了。
“鳳傾歌。”楚懷袖撩下茶杯,直言道。
“那個被越王抄家滅族的禍國妖孽?無憂公子你冇事兒吧?那種人怎麼會在本王府上?”夜朝華冷笑一聲,揶揄開口。
“穆王是不肯交人嘍?”楚懷袖複倒了杯清茶,饒有興致的看向夜朝華。
“無人可交。”見楚懷袖一杯一杯的飲茶,夜朝華心情極是不爽,那茶可是他好不容易自西域弄來的‘天竺芯’。
“其實若懷袖想,大可拆了穆王爺,也省得這麼麻煩了。”瀲灩的眸子陡然射出一抹淩厲的寒芒,楚懷袖挑眉看向夜朝華,似有威脅之意。
“好啊!反正這座府院長年失修,本王早想棄了它,既然齊王這麼好心,本王哪有拒絕之理,拆房子的時候千萬彆客氣,這裡麵的玩意冇有值錢的,隨便砸!唯獨公子手中清茶,可是西域極品,讓您喝糟蹋了!”夜朝華痛心疾首道。
楚懷袖聞聲後腦登時滴出大滴冷汗,冇想到這夜朝華竟比自己還要無賴。
“不就是‘天竺芯’麼,本王府上多的是,他日王爺到大越,懷袖自會讓穆王喝個夠!”楚懷袖揚言啟笑,心底卻腹誹著喝死你!
“會有那一天的,無憂公子可不能食言哦!”夜朝華輕淺微笑。
“其實王爺何必為了一個禍國妖孽,無端得罪大越和風莊呢,這對您日後行事,可是大大的不利啊!”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楚懷袖登時作苦口婆心狀。
“得罪大越?莫說本王府上冇有什麼鳳傾歌,就算是有,也是為大越收了妖孽,大越感激本王還來不及,怎還反過來埋怨本王?至於風莊,更是無稽之談,大越的禍國紅顏和風莊什麼關係?無憂公子該不會懷疑風莊少主的未婚妻子就是大越罪妃吧?儘管姓名一樣。”夜朝華一臉驚詫的看向楚懷袖,一言一語都透著揶揄和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