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一箭三雕之計
“勁生和仙童是本宮貼已之人,皇後大可放心。”青鳶自是明白董璿芯之意。
“也難怪,這個人為了雪妃你居然自宮,可見對雪妃該有多忠心了!”董璿芯美眸掃過何勁生,此時,晴兒已然將內室房門關緊。
“不知皇後娘娘突然造訪,有何要事?”過往幾年,青鳶雖不喜後宮爭鬥,卻對眼前這位大越皇後多少有些了解。尤其是殿前陷害鳳傾歌一事,青鳶更是將董璿芯的脾氣拿捏的一清二楚。縱是對她卑躬屈膝,好言好語,她若覺得無用處,依舊會毫不留情的將其踐踏在腳底,當日她率眾嬪妃到鹿壽宮興師問罪便是最好的例子。
“明人不說暗話,當日本宮與你合謀陷害鳳傾歌一事,恐要暴露人前了。”董璿芯直言道。
“何以見得?”青鳶神色微怔,抿唇道。
“都是魏謹那個老匹夫養的人,吃裡爬外!當日破冰居然冇殺了洛月兒,剛剛本宮親眼看到洛月兒在後宮出現,彼時本宮與你的對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若她將此事稟報皇上,你我可就難辭其咎了!”董璿芯憂心忡忡。
“洛月兒進了冰窯卻能活著出來的丫鬟果然命大,不過皇後對青鳶說這些是何用意?難不成皇後以為本宮這病殃殃的身子,還可以有所作為嗎?”青鳶無奈淺笑,心底卻極是駭然。洛月兒冇死,鳳傾歌又即將回宮,若洛月兒將此事告知鳳傾歌,自己豈不被動?介時莫說報仇,命亦難保!隻是在董璿芯麵前,她必須鎮定,否則很有可能成為董璿芯出手的利器。
“雪妃,你這是什麼意思?如今你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本宮翻船,你會安然無事?”見青鳶麵色無波,董璿芯驚愕非常。
“青鳶自然明白皇後之意,隻是青鳶當真無能為力,皇後和魏相都殺不死的人,本宮怕是冇這個本事令洛月兒閉嘴,倘若事情敗露,本宮無非一死,反正皇兒不再,活著亦是受罪,若皇後是因此事而來,對不起,本宮幫不到皇後。”青鳶唉聲輕歎,無奈回應。
“說吧,什麼條件?”董璿芯斂了眼底的震驚,混跡後宮多年,她自然明白青鳶婉言拒絕的真正含義。
“青鳶不明白皇後在說什麼?”看到董璿芯眼中的決然,青鳶暗自猜測,董璿芯該是無計可施了。
“隻要雪妃能擺平這件事,本宮可以答應雪妃任何事!”此時此刻,董璿芯當真冇了主意。去找魏謹?自己在鳳傾歌失蹤後曾去過丞相府,幾次下來,和魏謹的關係已經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她尚且還需防著魏謹,更彆提要他為自己掃除障礙,而且董璿芯有理由相信,倘若東窗事發之時,魏謹自有法子將自己摘的乾淨,介時受罪的隻有她一人!
“皇後真的什麼都肯割舍?”青鳶斂眸看向董璿芯,神色肅然。
“自然!”
“鳳位”青鳶聲音輕柔,卻讓董璿芯驚愕不已,見董璿芯玉肌變色,青鳶莞爾淺笑。
“鳳位於青鳶無甚意義,正如皇後所言,若東窗事發,青鳶恐有淩遲的下場,畢竟皇上心疼鳳傾歌到了極端的地步,所以為了自己,青鳶亦會想儘辦法,這件事皇後大可不必插手,青鳶自會化險為夷。”青鳶清眸直視董璿芯,烏黑的眸子灼亮逼人。
董璿芯遲疑片刻,狐疑開口。
“此事你當真有把握可以大事化小?”
“若皇後信不過青鳶,又何必來這一趟。”青鳶斂眸翻身,欲背對董璿芯之時,卻被董璿芯玉指所阻。
“本宮信你!要本宮做什麼?”董璿芯絕然道。
“皇後隻需看戲便是,青鳶自會演一出好戲,讓皇後看的儘興。不過現在青鳶累了,若皇後無甚要事,請回。”青鳶柔聲回應,旋即撥開董璿芯的手,徑自躺到榻上。
對於青鳶的無理,董璿芯隱忍片刻,終轉身離去。直至房門再度緊閉,仙童與何勁生齊齊聚到榻前,青鳶方才起身。
“娘娘,您真的有把握讓洛月兒閉嘴?”仙童憂心問道。
“當日冰窯,洛月兒為保鳳傾歌連命都不要,娘娘要如何收買洛月兒?”何勁生亦提出質疑。
“本宮何時說過要收買她?嗬,你們放心,本宮早已想好對策,如今隻等著鳳傾歌回宮了!”青鳶的眸,深如黑夜,為了複仇,她願放手一搏!
離開鹿壽宮,董璿芯心緒不寧,腳步時緩時急,直到回宮與出宮的岔路口,方才停了下來。
“娘娘不打算去找魏謹了?”晴兒掃過四處,方才低聲詢問。
“你說的冇錯,如今本宮就算到了那老匹夫的府門,他也未必會讓本宮進去,與其找他受辱,倒不如信雪妃一次,隻是本宮想不通,青鳶能有什麼法子將天大的事遮掩過去?”董璿芯柳眉緊蹙,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力不從心。如今的她,仿佛被逼入絕路,周圍銅牆鐵壁,她已無出路。
“奴婢也想不通,何以雪妃會如此自信。”晴兒嘟唇,不以為然。
“罷了,先回熹宸宮!”董璿芯長歎口氣,看來她需要一條後路,一條在東窗事發之時,可以讓她全身而退的後路,而這條後路,便是莊淩。
禦書房。
“屬下叩見皇上,絕殺無能,未能將鳳傾歌帶到皇上麵前,求皇上責罰。”絕殺恭敬跪於楚銘軒麵前,聲音滄桑間帶著些許悲壯。
“起來說話。”楚銘軒冇辦法怪罪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絕殺,即便知道他隱瞞了鳳傾歌曾在風莊的事實。絕殺聞聲起身,此時,楚銘軒已將桌上的書簡遞了過去。絕殺微怔,繼而接過書簡。
絕殺細細瀏覽,麵色愈漸沉凝。
“皇上,您當真要以五座城池換鳳傾歌性命?”絕殺憂心看向楚銘軒,急聲問道。
“你覺得鳳傾歌不值?”楚銘軒不答反問。
“屬下不敢。”意識到自己越矩,絕殺登時垂首。
“朕已經發出回函,願意以五座城池交換鳳傾歌,條件是必須由夜朝華親自將鳳傾歌送回大越,他已然應下。你可明白朕的用意?”如黑睢石般的窅黑在楚銘軒眼中湧動,那種睥睨天下的目光讓絕殺為之一震。
“皇上的意思是在大越除掉夜朝華?”絕然恍然看向楚銘軒。
“朕能想到的,夜朝華一樣能想到,此行,夜朝華必是做足了準備,不過朕對你有信心。”楚銘軒眸色幽深,眼底掠過一道寒芒。
“絕殺定不辱命!”絕殺聞聲,登時雙手拱拳,堅定道。
直至絕殺離開後,楚銘軒方才籲了一口長綿的氣息,眸光轉向橫梁上險些睡過去的楚懷袖。
“齊王似乎對朕的計劃有所異議?”楚銘軒複拿起手中書簡,猛的擊向房梁上那抹紅色身影。
“咳咳最近時運不濟啊!”楚懷袖淩空翻轉,隨手接過書簡,轉順間悠然站在龍案前。
“朕還以為齊王心裡隻有風花雪月之事,冇想到也會擔心國事。難得!”楚銘軒好整以暇道。
“皇上冤枉懷袖了,懷袖心裡想的可是傾歌的安危呢,國事?那是皇上該操心的事,懷袖可不想落得個狗拿耗子的虛名。”楚懷袖聳肩道,一副玩世不恭模樣。
“他日齊王之子若與齊王一般,朕怕是要頭疼了”看著楚懷袖那張妖孽般的臉,楚銘軒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楚懷袖聞聲,後腦頓時滴出大滴冷汗,這算是冷幽默麼?
“咳咳說說吧,朕想除掉夜朝華,你以為如何?”楚銘軒輕咳兩聲,叉過話題。
“好啊,滅了夜朝華,既可贏回美人,又可令楚國陷入危機,之後皇上直搗黃龍,擴大大越版圖,此乃一箭三雕之計,懷袖愚鈍,怕是這輩子也想不出這麼出奇製勝的招兒呢。”楚懷袖明裡句句讚美,實則譏諷之意顯露於外。
“齊王覺得哪裡不妥?”楚銘軒習慣了楚懷袖的表裡不一,繼續問道。
“冇有啊,天衣無縫!”楚懷袖狠狠點頭,卻見楚銘軒猛拍龍案,暴怒吼道。
“楚懷袖!”
“呃怕怕,皇上說話千萬彆這麼抑揚頓挫的,懷袖小心臟受不了的。”楚懷袖登時雙手捂住胸口,深吸口氣。
“罷了,你退下吧!”對於這個皇弟,楚銘軒終於妥協了,不管齊魯封地出了什麼事,他都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一脈相承,這江山隻要是姓楚就可以了。
離開禦書房,楚懷袖玩略的神色漸漸凝重,殺夜朝華?難道夜朝華是傻子麼!楚懷袖不以為然,旋即朝萬花樓而去。
鶯歌燕舞的萬花樓,依舊紙醉金迷,聲色犬馬。夢仙居內,花千魅搖著手中的夜光杯,裡麵的女兒香在夜光杯的映襯下透著妖異的紅,如同花千魅的桃唇般充滿誘惑,此刻,花千魅美眸微挑著看向對麵的錢坤,盈盈淺笑。
“錢公子如此心緒不寧,想必是遇到煩心事了,千魅雖一介女流,參不透男人的世界,可卻是個很好的聆聽者,如果錢公子將千魅當作知已,不妨說出來,讓千魅為你分憂。”花千魅手握夜光杯,搖曳著走到錢坤身側,眼底惡寒的光芒一閃而逝。
“千魅姑娘這麼說,錢某真是無地自容,此番丞相密旨,錢某冇能完成,所以不過你放心,我會加倍努力,總有一天會將你贖出萬花樓,你相信我!”錢坤說話間,雙手不由伸向花千魅,卻被花千魅巧妙繞開。
“千魅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呢,來日方長,千魅會一直等下去,直到公子湊足銀兩。”花千魅淡淡開口,淺笑回眸間,百媚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