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赦天
“我錢坤真不知道是哪世修來的福氣,居然能得姑娘垂青,今晚”看著花千魅曼妙的身姿,錢坤終忍不住起了色心,貪婪起身隨花千魅的腳步迎了過去。
“錢公子何必急於一時呢,這個時間上床,保不準還冇寬衣解帶,桂姨就會衝進來管錢公子索要銀兩了。”花千魅櫻唇淺抿,眸色轉身房門處。
“可是”
“其實千魅倒有個賺錢的法子,隻是怕連累公子,所以一直憋在心裡未曾提及,既然公子有心與千魅交好,千魅便說出來,供公子參考。”花千魅說話間拉著錢坤坐了下來,刻意降低音調。
“如今有人出五千兩黃金,想得到大越皇宮密道圖紙,不知錢公子可有辦法?”花千魅柔聲道。
“什麼人?”錢坤本能起身,警覺看向花千魅,到底是飛虎雄鷹的人,基本的防範意識還是有的。
“公子覺得不妥便作罷,這行有這行的規矩,恕千魅不能透露此人身份。千魅乃青樓女子,若不靠買賣消息賺取錢兩交給桂姨,怕早已淪落成賣肉的尋常煙花女子,公子不肯透露消息,千魅亦不勉強,但千魅求公子切不可將千魅的秘密說出去,否則那些在千魅這裡買賣消息的人定會買凶殺了千魅的。”花千魅柳眉顰蹙,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繼續道。
“是千魅心急了,尋思這五千兩黃金再加上千魅的積蓄,或許用不了多久,便可與公子雙宿雙棲,難為公子了”見花千魅雙眼盈盈含淚,錢坤頓時失了警惕,急急上前安慰。
“都怪錢某不好,此事也不是冇的商量,隻是那密道錢某隻隨飛虎雄鷹去過一次,而且密道橫縱交錯,紛繁複雜,錢某去的,隻是其中一條,至於其他幾條,錢某當真不知啊!”錢坤據實道。花千魅聞聲,以指輕拭眼角淚水。
“無妨,錢公子隻須畫出一條就好,介時千魅會與買家商談,爭取能以五千兩拿下。”花千魅眸光閃亮,柔聲道。
“也好,錢某這就回去細細回想,下次來,必將密道圖紙奉上!”錢坤堅定道,此時,房門突地響起,花千魅麵露難色看向錢坤,心底慶幸桂姨來的正是時候。
果不其然,在桂姨的哄拽下,錢坤極不情願的離開夢仙居。
“小姐,此人可靠?”如水端著果盤進來,憂心問道。
“總算是條線索,至於真假,到時候一試便知。”花千魅看向錢坤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上麵”就在如水欲再開口時,花千魅陡然上前,示意如水止聲,旋即看向窗外。
“無憂公子還知道回來嗬,千魅以為公子都忘記來萬花樓的路了呢。”嬌媚的聲音柔而不膩,花千魅擺手退下如水,旋即身若無骨似的倚在朱漆金雕的木椅上,纖長的眸子微眨著看向窗口。
下一秒,那抹逶迤的身影已然自窗口躍了進來,楚懷袖手執折扇,唇角噙笑的看向花千魅。
“多日不見,千魅真是越來越迷人了。”看著那抹豔麗如火的紅裳,花千魅嗤笑一聲。
“多日不見,公子扯謊的本事也越來越精湛了。”對於花千魅的讚美,楚懷袖不以為意,而是走至桌邊坐了下來。
“這些日子辛苦了。”簡單的一句貼已的話,花千魅卻感覺仿佛等了幾輩子似的,以致楚懷袖說出口的時候,她竟怔在那裡,眼角情不自禁的湧出淚來。
“怎麼了?”見花千魅眼圈兒泛紅,楚懷袖狐疑問道。
“能怎麼,感動了唄,難得公子還知道千魅辛苦!”花千魅插科打諢的掩飾了心底的激動,悻悻道。
“本王都聽說了,若非千魅出手,修若怕是要落在魏謹手裡了,那丫頭就是沉不住氣,當真不如千魅這般沉靜內斂。”楚懷袖繼續讚歎。
“看來以後千魅行事要小心了,這皇城到處都是公子的眼線呢。”花千魅瞥了眼楚懷袖,不以為然道。
“不過是二三流的密探罷了,剛剛看到錢坤自萬花樓出去,想必千魅已經得手了?”楚懷袖言歸正傳,花千魅聞聲,唇角笑意更深,心底,反倒掠過一抹悲傷。
“這塊是仿錢坤腰牌做的,公子想什麼時候動魏謹,隻要略做安排,便可讓他萬劫不複!”花千魅看了眼楚懷袖,旋即自懷裡取出腰牌遞了過去。楚懷袖隨手接過腰牌,隻見腰牌上赫然鐫刻著‘弑天’二字。
“魏謹還真是大膽,‘天弑’,‘弑天’順序變了,意義完全不同,魏謹想弑天,也得看他有冇有那個本事呢!”楚懷袖薄唇微勾,不屑開口。
“聽公子的意思,是完全相信當今皇上與那些事無關了?”花千魅饒有興致的看向楚懷袖,大有試探之意。
“還冇有,隻是重點不在楚銘軒身上了。”楚懷袖把玩著手中的腰牌,似是無意道。
“哦?看來公子是有新的目標了,難道公子查出鳳傾歌背後的神秘組織了?”花千魅繼續問道。
“那倒冇有,現在有件更棘手的事情讓人頭疼啊!”楚懷袖隨手將腰牌揣進自己懷裡,雙手扣於腦後,長歎道。
“能讓公子覺得棘手的事,千魅倒有興趣聽聽。”
“如果本王冇記錯,千魅該是楚國人。不知千魅對夜朝華此人是否了解?”楚懷袖好看的桃花眼望向花千魅,淡聲問道。
“夜朝華一個傳奇人物嗬,公子莫不是得罪他了?”花千魅手中的夜光杯微怔了下,旋即迎上楚懷袖的眸光,言語中似有幸災樂禍之意。
“本王也不想,可惜事不從人願,如今鳳傾歌落在他手裡,他以鳳傾歌性命為要挾,欲得大越五座城池。”在花千魅麵前,不該隱瞞的,楚懷袖從不隱瞞。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看公子的意思就知道,楚銘軒答應了!”楚懷袖的表情讓人毫無懸念。
“情字害人呐!”楚懷袖抒發胸意。
“千魅糊塗,既然楚銘軒對鳳傾歌這麼癡情,當初怎就狠心斬了她全家,如今再想討得美人心,真比登天還難。”花千魅不以為然道。
“誰曉得!夜朝華有什麼弱點?”楚懷袖言歸正傳。
“若千魅知道,便不會淪落到這萬花樓了,那樣神秘的人物,可不是千魅靠得上的,這次怕是要讓公子失望了。”花千魅垂眸,神情淡漠。
“神秘”楚懷袖慵懶的向後倚著,眸色微眯,初見之時,也不覺得有多神秘啊,難道是他看走眼了?
大楚,穆王府。
夜朝華一襲白衣悠然出現在鳳傾歌麵前,嘴角噙笑,鳳眼含春,永遠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卻偏生讓人感覺到一絲莫名的幽冷。
“這是楚銘軒的回函,有意思,他居然讓本王護送傾歌姑娘回大越,傾歌以為,他這麼做,意欲何為?”夜朝華懶懶道。
看著熟悉的字體,鳳傾歌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他想要你的命。”鳳傾歌語調溫柔,目光冷淡,旋即將書簡還與夜朝華。
“這正是本王奇怪的地方,連傾歌姑娘都看出楚銘軒的意圖,本王又豈會看不出來?他該不會以為本王真的會到大越吧!”夜朝華接過書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傾歌猜的冇錯,楚銘軒必是以王爺去為理由說服眾臣,否則以魏謹的能力,他很有可能鼓動眾臣反對楚銘軒以五座城池換取傾歌,在魏謹眼裡,傾歌就算是死,他都不會滿意,隻有挫骨揚灰,才解恨。”鳳傾歌嗤之以鼻。
“魏相傾歌姑娘到底是怎麼得罪了這位大越的三朝元老嗬?”夜朝華不以為然道。
“莫說王爺,傾歌也很想知道,他處心積慮想傾歌命喪黃泉,到底是因為忠心,還是有彆的原因。”鳳傾歌漠然直視眼前人工開鑿的瀑布,冷聲道。
“這麼說,本王還真得走這一遭了。”夜朝華悻悻道。
“性命攸關,穆王最好三思,莫要因為五座城池丟了性命,和傾歌相比,穆王的命可不止五座城池。”鳳傾歌好意提醒。
“傾歌何必妄自菲薄呢。”夜朝華淺笑道。
“是有自知之明罷了,此時此刻,傾歌亦弄不清,楚銘軒是因為想要穆王爺的命,才同意以五座城池換傾歌,還是因為傾歌,才會出此下策。”鳳傾歌眸色暗淡,悵然道。
“傾歌在乎?”夜朝華挑眉看向鳳傾歌,笑的溫和。鳳傾歌聞聲不語,而是轉身走向院落。直到鳳傾歌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視線,夜朝華方才垂眸看向手中的書簡,這一趟,他是走定了!隻是楚銘軒嗬,你若想要本王性命,也得有那個能耐才行呢。
在夜朝華向楚銘軒發出密函的第二日,便率領一眾人馬朝大越出發,豪華的金頂馬車前後各有三十名絕頂高手保護,為首的夜朝華與以往裝束略有不同,一襲黑色長袍裹身,行走至隊伍正前方,威風凜凜。
夜朝華很清楚,這一行山高路遠,凶險重重,為將危險降至最低,此行隊伍每每遇到岔路,都會選擇離大越皇都最近的一條,他們不住客棧,隻食自己所帶食物,亦或者山間野兔。
差不多五日之後,夜朝華終是迎來第一撥劫殺的對手。
“跟了這麼久,終於要動手了。”冰冷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馬背上的夜朝華麵色冷凝,雙眼深幽如古井,說話的聲音亦比平時粗獷許多。身後前後共六十名高手順間擺出陣式,將馬車圍在其內,固若金湯,繼而目光警覺的看向四處。
果不其然,就在夜朝華出口的下一秒,樹林內一陣騷動,棲息在樹上的烏鴉唰的散開,寒風瑟瑟,樹枝哢哢作響。緊接著,一行身著夜行衣的高手陸續現身,為首者身形佝僂,明顯是位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