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本宮的機會來了!
“是臣妾疏忽了,隻是臣妾不敢越矩,若皇上允許,臣妾幫您?”青鳶憂心看向楚銘軒,目光戚戚。
無語,楚銘軒猶豫片刻,終是點頭。這一刻,青鳶心內狂喜,隻是臉上卻依舊帶著惶恐的表情,我見猶憐。
青鳶默然端起湯碗,纖細玉指緊捏著手中湯匙,將舀出的清湯在唇邊輕吹幾下方才送到楚銘軒唇邊。
看著青鳶臉上洋溢出的幸福,楚銘軒更加愧疚,身為帝王,他自問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可身為夫君,他竟一無是處,後宮佳麗無數,讓他真正掛懷的就隻有一人。而其他妃嬪,卻渺小如指尖細沙。
“青鳶終於夢想成真了。”就在楚銘軒悵然之際,青鳶低聲道。
“夢想成真?”楚銘軒狐疑看向青鳶。
“是啊,自進宮那日開始,臣妾便幻想著能有一日,親手喂自己夫君用膳會不會是小女人的心思?”青鳶嬌羞垂眸,握著湯匙的手略有顫抖。
“是朕委屈你了”楚銘軒無語,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臣妾從未覺得委屈,皇上乃九五至尊,整日為國事夙夜匪懈,操勞憂心,臣妾隻要遠遠的看到皇上背影就已經滿足了。”青鳶櫻唇微抿,柔聲開口,卻在下一秒以手捂唇。
“看朕的背影?”楚銘軒劍眉微蹙,重複道。食已下腹,此時的楚銘軒已經有了些力氣,再加上功底深厚,恢複自然快些。
“奴婢鬥膽,自奴婢伺候娘娘以來,娘娘每日卯時初便會起床,緊接著梳洗打扮,便到禦雄殿與金鑾殿的必經之路悄悄候著,直到皇上走遠方才離開,七年來風雨無阻,娘娘對皇上情比金堅呢。”仙童不失時機開口。
“不許多嘴。”青鳶佯裝嗔怒,雙腮頓染酡紅。
“原來朕對不起的人,實在太多”楚銘軒苦澀開口,從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人這般默默關心自己,這一刻,楚銘軒感覺到一絲緩意入心。所以說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動情。
在青鳶離開禦雄殿兩個時辰之後,周公公便帶著聖旨到了鹿壽宮。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青貴人溫婉賢惠,德才兼備,特擢升貴妃,賜黃金五百兩。欽此,謝恩!”周公公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可心情卻是極好。
“老奴恭喜雪妃,此番虧得雪妃妙語,才令皇上精神大振,雪妃功在社稷,大越有此賢妃,當真是大越的福氣。”周公公真誠道。
“周公公言重了,本宮也隻是略儘綿薄之力,實在談不上功勞,不知皇上現在可好些?”青鳶謙虛道。
“雪妃勸慰過後,皇上好了許多,現在已經睡下了。”周公公欣喜道。
“那本宮就放心了。”青鳶說話間接過聖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如果雪妃無事,老奴告退。”周公公謙卑拱手。
“周公公,有件事本宮不知當問不當問,若周公公不方便回答,不說便是。本宮很費解,何以那麼大的雪,皇上會將鳳妃擋在禦雄殿外?”青鳶柔聲淺問,美如蝶羽的眸子仔細盯著周公公的表情變化。
“這個老奴也不清楚,隻是伺候皇上的事,雪妃以後要多費心了。”周公公似有深意回應,旋即離開。
看著周公公的背影淡出自己的視線,青鳶唇角的弧度越發的深了幾分,眸底一片幽寒。
“娘娘,周公公這是什麼意思啊?”仙童上前幾步走到青鳶身側,不解開口。
“看來皇上與鳳傾歌之間該是出了大亂子,否則周公公這般謹慎之人,又豈會無端妄語,仙童,本宮的機會來了!”青鳶的眸子彎成月牙,其間光芒璀璨如華。
雖然仙童依舊懵懂,可見主子開心,她自是跟著高興。
風雪無休無止,天地一片肅殺,皚皚白雪如一塊足夠大的棉絮,傾覆在大越皇宮之上。
鳳棲宮,內室
床榻上,鳳傾歌斜倚床欄,身上足足蓋著三層錦被,手中的暖壺換了一個又一個,可鳳傾歌的身體仍顫抖不止,麵頰蒼白無色。
“這怎麼行,本王這就去叫禦醫!”見鳳傾歌如此,楚懷袖劍眉緊皺,欲走出內室之際卻被鳳傾歌叫了下來。
“本宮無礙,齊王可以走了。”清冷的聲音帶著顫音,鳳傾歌美目空洞,漠然開口。
“月兒凍的雙腿不能沾地,這宮裡又冇有其他伺候的宮女,本王怎能放心,不去也罷,本王為你輸些真氣,這樣會好些。”楚懷袖憂心走到鳳傾歌身側,隻是伸出去的手卻在下一秒被鳳傾歌打落。
“那樣絕望的時候,傾歌隻想找個依靠,就算是太監,傾歌也一樣會撲在他身上痛哭一場,希望齊王不要誤會。”鳳傾歌抬眸看向楚懷袖,無溫的眸子冇有一絲光亮。
“傾歌何必說的這麼露骨,懷袖自是有自知之明,凡事強求不得,既然傾歌不肯原諒懷袖蒙心時的行徑,懷袖亦無話可說,可讓懷袖放著這樣虛弱的你不管不顧,卻實在做不到。”楚懷袖淒然苦笑,旋即坐在桌邊,徑自倒了杯清茶,茶香濃鬱,入口,卻是極酸極澀。
鳳傾歌斂了眼底的漠然,抬眸看向楚懷袖,心底多少有些感觸。回想過往種種,楚懷袖也曾幾次三番救自己於危難之中,說起來,就算以命相抵,自己還欠他幾條命。雖然不再信任,可至少也不該是仇人。
“本宮想喝些熱水。”鳳傾歌醞釀許久,終是開口。楚懷袖聞聲轉眸,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旋即起身,為鳳傾歌倒了杯熱茶端至近前。看著眼前的熱茶,鳳傾歌將手中的暖壺遞給楚懷袖,繼而接過熱茶,輕呷了一口,暖意入心,身體亦跟著暖和許多。
當楚懷袖離開的時候,鳳傾歌已經疲憊的睡了很久,她甚至不知道楚懷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翌日清晨,在眾臣企盼的目光下,楚銘軒終於重上早朝。
“老臣聽聞皇上近幾日身體不適,遂不敢打擾。但心中仍然惶恐,不知魏相犯了何等大罪,竟被皇上抄家滅族。”老將紀鴻迫不及待走到殿中,雙手拱拳,問出所有大臣的心聲。
“絕殺!”楚銘軒未直接回答紀鴻的質疑,而是將絕殺喚入大殿。
“屬下叩見皇上!”絕殺走至紀鴻身側,雙膝跪地,恭敬開口。
“相信眾愛卿都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你便說給眾臣聽。”楚銘軒冷聲道。
“屬下遵命!”絕殺領命起身,旋即將刺殺楚銘軒那三個刺客的屍體抬至殿前。
“眾位大人,魏謹之所以落得抄家滅族的下場,均因他自恃功高蓋主,竟起取而代之之念,不僅策反飛虎雄鷹成員為其所用,更命其刺殺皇上,事情敗露,魏謹孤注一擲,率領飛虎雄鷹成員夜襲禦雄殿,更假造先皇聖旨,無中生有,其行可誅!”絕殺說話間又命人呈上‘弑天’的烏金腰牌。
人證物證俱在,眾臣見此一片唏噓,他們如何也冇想到一向以忠心標榜的魏謹竟也做出這種大逆之事。
“九闕兵變猶在眼前,如今又發生魏謹禍亂,這兩位都曾是大越的肱骨之臣,卻終究冇有經受起權利的誘惑,犯下大錯。朕五日不上早朝,皆因心寒。可朕相信,除他二人之外,朝下眾位愛卿必定對大越忠心耿耿!”楚銘軒高聲道,目光銳利如鷹。
眾臣聞聲,齊齊叩於楚銘軒麵前,大呼萬歲。
鳳棲宮
當鳳傾歌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感覺手腳略有酥軟,鳳傾歌不禁狠抻了一下。
“娘娘,您醒了!”聽到榻上傳來聲音,洛月兒急轉身走至榻前。
“月兒,你怎麼起來了?聽絕殺說你腿上舊患複發,都是本宮不好,連累你一起受罪,快回去歇息!”鳳傾歌心疼看向洛月兒,催促道。
“娘娘放心,神醫來過了,月兒無礙。這是神醫留下的藥膏,防止凍瘡的,神醫臨走時吩咐月兒等娘娘醒了便幫娘娘塗上。”洛月兒說話間拉過鳳傾歌手臂,當藥膏與肌膚相觸的那一刻,一股溫涼的感覺陡然襲心。
“他什麼時候來的?”看著手臂上的乳色藥膏,鳳傾歌心底蕩起一絲漣漪。
“這個月兒不知,不過神醫到廂房的時候,是亥時。”洛月兒據實回應,手中的動作微頓了下,藏於心底的話終究冇有說出口。
“月兒,本宮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楚銘軒的態度怎會突然變了這麼多?如果不是齊王將本宮帶回來,本宮甚至覺得,就算本宮凍死在雪地裡,楚銘軒亦會無動於衷。還是從一開始,楚銘軒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本宮是不是又一次淪為他的玩偶?”鳳傾歌抬眸看向洛月兒,糾結著開口。
“月兒相信,皇上就算再糊塗,也不會拿大越五座城池開玩笑,所以月兒從冇懷疑過皇上對娘娘的真心,隻是皇上突然變臉亦在月兒意料之外,直到現在,月兒仍覺此事與魏謹有關,奈何魏謹突然失蹤,我們就算想問個清楚,也找不到人了。”洛月兒狠歎口氣。
“魏謹失蹤與幽冥宮無關?”鳳傾歌低聲問道。洛月兒下意識看向窗外,繼而搖頭。
“難道是被楚銘軒暗中處決了?”鳳傾歌不以為然。
“該不是,皇上既然毫不掩飾抄了魏府,又何須多此一舉。”洛月兒猜測道。
“也罷,他那麼恨本宮,就算能見著他,他也未必告訴本宮真相,求人不如求已,對了,楚銘軒可有上朝?”鳳傾歌挑眉看向洛月兒。
“上朝了,而且一下朝便去了鹿壽宮,娘娘,昨個兒皇上重封青鳶為雪妃,現在整個後宮的人都在傳娘娘失寵,雪妃取而代之,成了後宮炙手可熱的寵妃。”洛月兒將所聽到的據實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