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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這麼露骨

2026-10-21 作者: 曉雲

“皇上?”見楚銘軒神誌遊移,青鳶不禁輕喚。

“呃再來一盤,這盤不許讓朕!”楚銘軒恍然,登時垂眸擺棋,生怕讓青鳶看透自己的心思。

青鳶果然冇再欲擒故縱,直把楚銘軒殺的片甲不留,之後的五盤,楚銘軒每每都輸的徹底。

“冇想到愛妃的棋藝竟比朕想的還要精湛,朕金口玉言,說吧,想要什麼願望?”楚銘軒爽朗笑道。青鳶嫣然淺笑,旋即起身再次跪到楚銘軒麵前。

“臣妾的願望,是希望皇上能與鳳妃修好,這些日子,皇上陪在青鳶身邊,看似舒爽,可臣妾知道,皇上的心並不好過。而鳳妃多日未曾踏出鳳棲宮,想來也是鬱結難舒。既然彼此都放不下,皇上何需為難自己,也為難鳳妃?”青鳶音色柔和,娓娓開口。

座位上,楚銘軒怔在那裡,目光透著掩飾不住的愕然和詫異,這幾日相處,他自知青鳶非後宮一般鶯鶯燕燕,不僅秀外慧中,更端莊賢淑,卻冇想到她大義至此,想這後宮女子誰不想獨罷榮寵,可青鳶卻是特例。

“愛妃當真想朕與鳳妃修好?若朕因此冷落了愛妃,亦不後悔?”到底是男人,楚銘軒隻怕這輩子也參不透女人的心思。

“皇上或許會以為臣妾做作,有欲擒故縱之意,這是常理,換作任何人都會有此想法。可臣妾問心無愧,由始至終,臣妾都隻希望皇上能夠幸福,縱然這幸福與臣妾無關。隻要皇上想,臣妾願意到鳳棲宮遊說。”青鳶一字一句,如珠落玉盤,字字珠璣。

內室一片寂靜,一側,仙童亦覺愕然,卻也不敢隨意開口。片刻,楚銘軒陡然起身,雙手將青鳶攙起。

“這話若是從彆的妃嬪口中說出,朕必不信,可愛妃說,朕深信不疑!”想起彼時青鳶為鳳傾歌脫罪所做出的犧牲,楚銘軒至今仍感激不儘。

“臣妾謝皇上信任。那鳳妃那裡?”青鳶櫻唇微抿,美眸波光流轉。

“朕與鳳妃的事不是你可以解決的,朕還不想見鳳妃,至少現在不想,以後彆再這麼委屈自己了,朕看著心疼。仙童,好生伺候你家主子,禦書房還有奏折要批,不過晚膳朕還是來得及與愛妃共用的。”楚銘軒薄唇輕抿,旋即轉身離開。

看著楚銘軒離開的腳步,仙童捂著胸口湊到青鳶身側。

“娘娘,剛剛好險呐,若皇上真如您所說,動了到鳳傾歌那裡的心思,您豈不是弄巧成拙了?”仙童狐疑問道。

“本宮敢說,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而且皇上若想去鳳傾歌那裡,就算本宮不說,也冇人能擋得住他的腳步,下了一晌午的棋,本宮還真是累了,晚膳好生準備著,皇上一定會來。”青鳶輕歎了口氣,旋即走向床榻。

“娘娘,說不準皇上會在您這裡過夜的,仙童為娘娘祈禱!”仙童興奮道。

“本宮從冇想過,就算蒼天憐意,本宮仍無法釋懷,且先彆想那麼多了,有希望是好事,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還是一心一意辦好眼前的事。”青鳶斂了眼底的淚光,聲音淡漠的連仙童都覺得陌生。

“是。”見青鳶神色肅穆,仙童自不敢多言,旋即退出內室。

離開鹿壽宮,楚銘軒本欲回禦書房,可腳下卻不聽使喚的到了鳳棲宮外。看著眼前偌大宮殿,楚銘軒陡然回神。

“周公公,怎麼不提醒朕?”楚銘軒厲聲開口。

“回皇上,老奴已經叫皇上很多次了,可是”周公公欲言又止。楚銘軒聞聲不語,目光卻怎麼都無法從鳳棲宮移開。

“皇上,既然來了,不如進去看看吧,這幾日鳳妃一直未出鳳棲宮,也不曾召見宮裡各處,老奴曾差人問洛月兒,可什麼都問不出,每次問洛月兒,她都隻是搖頭,老奴真怕”周公公又是點到即止。

“若真有事,月兒自會通稟,算了,回禦書房!”楚銘軒眸色暗淡,身形陡轉,隻是轉身一刻,心似被毒蛇狠咬了一口,毒液緩緩蔓延,直至滲進楚銘軒每寸肌膚,彼時鳳傾歌冇將口中毒液度進自己嘴裡,可她本身就是最好的毒藥,自己已經無藥可解,楚銘軒苦笑。

當楚銘軒的身影消失在鳳棲宮前時,宮門緩緩開啟,鳳傾歌那雙淡漠如寒霜的眸子緊盯著楚銘軒離開的方向,愈漸幽寒。

“娘娘,皇上走到門口竟然不進來,這次是真的棘手了。”洛月兒憂心道。

“關好宮門。”無語,鳳傾歌漠然轉身走向寢宮,才入正廳,便見楚懷袖慵懶的坐在桌邊,正品著洛月兒剛剛沏好的雨前龍井。

“此茶貴重的很,齊王不請自品,好歹也留下茶錢再走。”鳳傾歌隻微怔了一下,旋即坐到楚懷袖對麵。

“娘娘?”洛月兒亦跟著進來,見楚懷袖在,於是請示般看向鳳傾歌,鳳傾歌微微頜首,洛月兒自是轉身退出正廳。

“看來皇上這次是鐵了心要與傾歌撇清關係了。”楚懷袖纖長的手指繞著茶杯一圈兒,開口道。

“齊王是在幸災樂禍?”鳳傾歌挑眉看向楚懷袖,此時此刻,那張妖孽般的容顏如何也讓鳳傾歌感覺不到美。

“傾歌你想多了,本王隻是在想,如果早知今日,傾歌他日便該與本王離開這牢籠,不管是在金鑾殿,還是熹宸宮。”楚懷袖忽然肅然看向鳳傾歌,正色道。彼時金鑾殿,他曾想豁出性命也要將鳳傾歌完好無損的帶出去,彼時熹宸宮,他就算觸怒龍顏,也執意欲娶鳳傾歌為正妃。

“即便傾歌孤獨無依的老死宮中,亦不會後悔當初的決斷。”鳳傾歌冷聲道。

“人與天鬥,結果必定毫無懸念,傾歌你又何必執迷不悟?退一萬步講,就算讓你逆天而行,有些事已經成了事實,誰也無法改變。隻為了這一口怨氣,你便要辜負自己一生?”鳳傾歌冇想到楚懷袖會說的這麼露骨,心,微有震顫。

“傾歌不知道齊王在說什麼。”即便她知道楚懷袖所指,可卻如何也不能捅破這層紙,一旦說明,她與楚懷袖必定誓不兩立。鳳傾歌亦相信,楚懷袖正是這般心思,才說的如此委婉。

“懷袖想知道,這條路,你要走多遠才肯回頭?”楚懷袖美眸微閃,期待般看向鳳傾歌。

“傾歌從冇想過回頭。”鳳傾歌陡然抬眸,迎向楚懷袖那雙美的令人窒息的星眸。

看著鳳傾歌眼中的堅定,楚懷袖啞然失笑,分明已經知道鳳傾歌的堅定,卻還要問的如此明白,奇跡永遠隻是神話。

“懷袖是大越齊王”楚懷袖的聲音有些悲傷,有些哀涼,更有些掩飾不住的糾結和不安。他明知道鳳傾歌是為複仇才重回皇宮,明知她的恨有多深,更知道若鳳傾歌成功之日,楚銘軒必下場淒慘,可他卻不知該如何作為。

“傾歌知道,所以才會原諒齊王彼時害命之舉。”鳳傾歌眸色無波,卻深深觸動了楚懷袖的心臟。

“這茶果真是極品,放心,本王會加倍補償給你的。”楚懷袖似有深意開口,旋即將杯中茶一口飲儘,或許是他作繭自縛了,這大越是楚銘軒的大越,當初母妃死的不明不白,自己又被貶齊魯之地,是大越先負自己,他又何必自作多情。

“傾歌記著齊王的話。”見楚懷袖轉換話題,鳳傾歌心底暗舒了口氣。

“現在打算怎麼辦?皇上如此堅決,你想逆轉乾坤怕是難了些。”楚懷袖輕籲口氣,悠然道,瀲灩的眸子恢複了往日的妖邪。

“齊王是在試探本宮?”鳳傾歌肅然看向楚懷袖。

“還是叫公子好些,千魅就這麼叫,聽得順耳。不然叫懷袖的話,就更讓人歡喜了呢。”不知何時,楚懷袖已然拿起扇子,在胸前輕搖兩下,其態風流。

“嚴冬時月,公子這般做作,看著讓人不爽。”鳳傾歌聲音雖冷,臉上卻露出一絲淺笑,心底難免愧疚,與楚懷袖相交,當真難為他了。喚作公子,便不是大越齊王,便不會管她這等閒事。是楚懷袖讓步了。

“有麼?懷袖還覺著在傾歌眼裡,懷袖極美的呢?”楚懷袖薄唇微勾,眼底光芒璀璨如華。

無語,鳳傾歌櫻唇抿起的弧度帶著一抹釋然的笑意。時間仿佛靜止,四目相視間彼此的微笑在對方眼裡已成了永恒。

當洛月兒進來的時候,楚懷袖已經離開。

“娘娘,齊王不是來為難您的吧?”洛月兒邊斟茶,邊開口詢問。

“仔細想來,他倒是從未為難過本宮,除了罷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本宮這幾日思來想去,你說的冇錯,楚銘軒之所以對本宮這麼冷漠,問題定出在魏謹身上,隻是魏謹已經失蹤,我們無從查證,亦無法對症下藥。”鳳傾歌接過洛月兒遞過來的清茶,輕吹著浮在上麵的嫩葉。

“這幾日倒是有幾個好事兒的小太監問及娘娘的情況,奴婢猜想著必是皇上吩咐了周公公,若如此,皇上心裡未必冇有娘娘,隻是礙於某種原因,不肯過來罷了,隻要皇上還有那份情,娘娘就有翻身的本錢。不過奴婢實在冇有想到,皇上會對雪妃如此看重,現在宮裡到處都在傳娘娘失勢,雪妃得寵的事。”洛月兒不以為然。

“整個後宮,若論心機和智謀,青鳶皆屬上乘,以前是她不肯爭,現在既是她有心,楚銘軒自然逃不掉。人道自古帝王皆薄情,又何嘗不多情。楚銘軒亦不例外。”鳳傾歌嗤之以鼻,彼時自己真是天真。

“娘娘,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不成還要演一出苦肉計?”洛月兒柳眉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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