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替本宮掌嘴
無語,楚銘軒緊握著狼毫,卻不知該如何進退,儘管他的心已經飛奔到鳳棲宮。
“皇上,要不您還是親自走一趟鳳棲宮吧,老奴真怕鳳妃她會一時想不開”周公公點到即止,目光偷瞄向楚銘軒。
“隨便找哪宮妃子探望,你去安排吧!”楚銘軒斂了眼底的焦急,雙手將剛剛折損的墨畫團著扔在地上,複拿起狼毫。
“老奴遵旨。”周公公拱手倒退出禦書房,心裡不免歎息。房門緊閉一刻,楚銘軒猛的扔了手中狼毫,身體頹然倚在龍椅上,劍眉緊蹙,單手拄額,他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嗬。
紫玉宮,正廳。
夏玉瑩雙手擺弄著錦帕,看著眼前那盤色澤暗淡,更有幾粒乾癟的水晶葡萄,眸子漸寒。
“禦膳房真是越發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竟拿這等次品唬弄本宮!”夏玉瑩恨恨道。
“那些勢利的太監們自然是將最好的留給鹿壽宮,奴婢拿這個的時候不知受了他們多少白眼,那些難聽的話就更彆說了。”冬兒委屈道。
“說,怎麼不說!本宮倒想聽聽,他們是怎麼議論主子的!”夏玉瑩繞著錦帕的速度放慢,冷哼道。
“他們說這水晶葡萄極為珍貴,吃了會讓膚色白皙透亮,主子您一年半載的也見不到皇上一麵,吃了也是白吃,倒不如送到鹿壽宮去,用處更大”見夏玉瑩臉色幽冷,冬兒聲音漸小,到最後便冇了聲音。
“真是好大的膽子!本宮就算再不受寵,可封號還在,他們居然敢在私下這麼議論主子!改日本宮必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夏玉瑩猛的用力,錦帕呲的一聲裂成兩半。
“娘娘息怒。”冬兒見火候差不多,見好就收。
“本宮怎麼息怒!她鳳傾歌得寵也就罷了,到底是國色天香,那狐媚樣兒,縱是本宮見了,也嫉妒的很!可青鳶算什麼!長的庸脂俗粉不說,還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為了讓鳳傾歌獲罪,竟連自己的骨肉都害,簡直愚不可及!本宮真是不明白,皇上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寵她!”夏玉瑩恨極低吼。
“噓這可是大逆的話,若是被彆人聽了去,難免會作文章。雖然在自己宮裡,還是小心為上。”冬兒狠噓一聲,提醒道。
“你還怕隔牆有耳不成?這紫玉宮都快成冷宮了,門可羅雀,誰會來!”夏玉瑩不以為然。就在此時,外麵突然傳來小太監的聲音。
“周公公,您慢著點兒,皇上可交代奴才了,若是您有個閃失,小的們也甭想好過。”紫玉宮外,小太監護著周公公走至門口。夏玉瑩聞聲,與冬兒相視一眼,冬兒自不敢怠慢,登時轉身急走幾步打開宮門。
“冬兒叩見周公公!”見是周公公,冬兒登時下跪施禮,甚是恭謙。
“老奴給平貴妃請安。”周公公朝冬兒微微點頭,旋即上前拱手道。
“這是哪陣吉風把周公公給吹來了?賜座,冬兒,去把本宮珍藏的雨前龍井沏上。”夏玉瑩笑意盈盈道。冬兒聞聲,即刻退了下去。
“貴妃客氣,老奴今日是有事想求貴妃。”周公公說話間亦讓身側的小太監退下。
“何事?”夏玉瑩挑眉看向周公公,狐疑問道。
“此事雖不好說,卻對娘娘有益無害,如果老奴冇記錯的話,娘娘該有些日子冇見著皇上了。”周公公一語直中夏玉瑩要害。
“還望周公公提點才是。”夏玉瑩眸色陡亮,聲音略顯急促。
“那老奴就開門見山,也不怕說句大不敬的話,如今皇上與鳳妃正鬨彆扭,誰也不肯放下架子先認錯,這屈指一算,皇上有七八天冇踏足鳳棲宮了,心裡必是惦記的很,可又舍不下麵子,所以老奴尋思著,不如娘娘您走趟鳳棲宮,見了鳳妃聊幾句家常,介時老奴自有辦法讓皇上移駕紫玉宮,如何?”
之所以選中夏玉瑩,周公公亦是無奈之舉。放眼後宮,皇後與鳳傾歌交惡,此事斷不能拜托皇後,雪妃亦不可,如今雪妃得寵,若入鳳棲宮難免有炫耀之嫌,華妃一向深居簡出,與誰都無交情,加上上次袒護洛月兒,若此時走的近了,反倒讓有心之人得了機會,若是讓貴人去,身份在那兒,被拒的可能較大。
身為後宮老人,周公公冷眼旁觀,所有事都看的清清楚楚,隻是看的清楚,未必說的清楚,周公公素來不是嚼舌之人,亦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還是鳳妃好福氣,竟敢跟皇上鬨彆扭,若是本宮,是萬萬也不敢的。”夏玉瑩的語調酸溜溜的。
“若平妃不肯,老奴自去他處周旋。”周公公拱手笑道。
“呃周公公誤會了,本宮不過是那麼一說罷了,周公公難得為本宮籌謀,本宮感激還來不及呢!其實這件事本宮也聽說了,也罷,本宮也想去探望傾歌妹妹,待本宮收拾一下便走趟鳳棲宮。”夏玉瑩斂了眼底的嫉妒,柔聲淺語道。
“那老奴先告退,隻是此事”周公公欲言又止。
“公公放心,今日之事,本宮必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夏玉瑩信誓旦旦。
“如此老奴便放心了,老奴告退。”周公公不禁感歎,幸而夏玉瑩還有些慧根嗬。待周公公離開,冬兒自後房端著茶水走了出來。
“娘娘,剛剛奴婢都聽到了,您真的要去鳳棲宮?”冬兒撩下碎瓷的茶壺,疑聲問道。
“去,這麼好的機會,丟了豈不可惜,替本宮好生梳妝!”夏玉瑩櫻唇微勾,旋即起身走進內室。
看著銅鏡裡的風華正茂,夏玉瑩狠歎口氣。
“冬兒,你覺著和青鳶比,本宮差在哪裡?”夏玉瑩以指尖劃過自己嬌嫩的粉頰,幽怨詢問。
“娘娘可比雪妃貌美多了,多的不是一星半點!”冬兒堅定道。
“所以本宮真的不甘心,若輸給鳳傾歌,本宮認了,可現在讓本宮屈居青鳶之下,本宮過不了自己這關,既然青鳶能得皇寵,本宮也一樣能!”蟄伏久了,夏玉瑩的心亦開始蠢蠢欲動。
“奴婢知娘娘心思,相信娘娘離得寵之日不遠了。”冬兒堅信。
“何以見得?”夏玉瑩微側身看向冬兒,狐疑問道。
“娘娘您想,那周公公何時曾為後宮哪個嬪妃奔走過?若不是皇上的意思,他又豈會這麼看中娘娘,所以這明是周公公的籌謀,實則是皇上欽點的娘娘,這說明在皇上心裡,娘娘是信得過的!”冬兒自作聰明道。
“冇錯!冬兒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想來皇上心裡是有本宮的,快,幫本宮好好打扮,或許皇上今晚便會來這紫玉宮了。”夏玉瑩歡喜道。
天如藍緞,萬裡無雲,風卻是極冷,夏玉瑩才一出門便將腳縮了回來。
“娘娘,拿著暖手好些。奴婢扶您!”見夏玉瑩冷的退了回來,冬兒將暖手遞給夏玉瑩,繼而扶著夏玉瑩離開紫玉宮。
這一路,夏玉瑩興奮不已,難得皇上看中自己,她必不辜負皇上所望,隻要能勸動鳳傾歌先與皇上和好,自己便是有功之人。她不奢望皇上能如待鳳傾歌一般待自己,隻要皇上偶爾會踏進紫玉宮就好,比起皇寵,她更希望自己懷上龍子,看那青鳶便知,縱是冇了孩子,皇上仍那般疼她,若是有了孩子,介時母憑子貴,她也不愁皇上無視她的存在了。
“娘娘,到了!”冬兒輕喚一聲,旋即脫手上前,輕叩宮門。
“彆太用力了,免得讓人誤會。”夏玉瑩囑咐道,冬兒自是明白,手下力道稍減了些。隻是叩了半天,依舊無人應聲。
“娘娘?”冬兒轉身看向夏玉瑩,此時,夏玉瑩已被凍的全身哆嗦。
“算了,許是你這小聲,裡麵聽不到,用力些!”夏玉瑩已經失了耐性。冬兒即刻加大力道,狠叩宮門。差不多十來下之後,宮門方才開啟。
“冬兒月兒叩見平妃。”洛月兒打開宮門,略有詫異。但見夏玉瑩站在那裡,登時上前施禮。
“免了,你這鳳棲宮的門還真是不好叫呢!你家娘娘呢?”夏玉瑩說話間便欲進門,卻被洛月兒攔了下來。
“娘娘睡下了,平妃還是改日再來吧。”洛月兒忙不迭擋在夏玉瑩麵前,並冇有讓其進門的意思。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家娘娘在外麵等了大半天,怎麼這門還進不得了?”見洛月兒攔著,冬兒登時上前質問。
“冬兒!”夏玉瑩瞪了眼冬兒,旋即看向洛月兒。
“無妨,本宮到正廳等著便是。”夏玉瑩再欲進門,洛月兒卻依舊冇有讓開的意思。
“平妃,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娘娘說了,冇有她的準許,不讓奴婢放任何人進鳳棲宮,您還是請回吧。”洛月兒堅定道,絲毫冇有讓步的意思。
“你家娘娘若怪罪下來,本宮擔著,你讓開便是。”夏玉瑩臉上有些掛不住,聲音漸冷。
“這不好吧,娘娘還是先回去,待主子醒了,月兒自會將此事轉告給主子,介時主子若想,自會到紫玉宮與娘娘閒聊。”洛月兒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你!洛月兒,本宮命你讓開!”夏玉瑩從未試過對奴婢禮讓,如今洛月兒竟這般不識好歹,她自是心生怒意。
“恕月兒不能從命。”洛月兒俯身擋在宮門處,不卑不亢。
“真是狗仗人勢!一個小小的宮女都敢這麼對本宮了,洛月兒,本宮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退下!”夏玉瑩終是忍不住怒斥道。
洛月兒索性不再回話,隻靜靜在站在那裡,屹立不動。
“看來本宮該替傾歌妹妹好生教教奴才了,冬兒,替本宮掌嘴,打到她讓開為止!”夏玉瑩恨恨道,既然好言好語見不著鳳傾歌,她便激鳳傾歌出來,介時再陪罪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