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為還娘娘清白
“隻是有些感慨罷了,彼時風莊,我親眼看到秦氏為了自己的孩子是如何下狠心毒害楚芙蓉的,女人嗬,一旦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怕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本宮隻怕青鳶是一時蒙蔽了心智,受他人利用,無端做了炮灰。”
“娘娘有憐她之意,她卻冇有寬娘娘之心,娘娘還是馬虎不得啊!”洛月兒提醒道。
“本宮自然知道,罷了,不提她了。這幾日宮中可有不少傳聞呢,聽說絕殺為了救你自己卻中了蛇毒,險些喪命?”鳳傾歌斂了眼底的肅然,唇角微勾,笑意儘顯。
“娘娘是從哪裡得知的?”見鳳傾歌提及絕殺,洛月兒麵頰頓時染上兩抹緋紅。
“自然有人說與本宮。怎麼?對他動心了?”鳳傾歌微側頭看向洛月兒,眼底笑意更濃。
“月兒若說了,娘娘不要笑話才是。”洛月兒嬌羞開口。
“那便是真的了,這是好事。”鳳傾歌拉著洛月兒坐到自已身邊,饒有興致的看向洛月兒。
“原本月兒顧及自己的身份,怕與絕殺終究不得善終,所以處處拒絕絕殺的好意。直到與絕殺出城去找娘娘,原本也不算絕殺救我,當時那蛇直奔絕殺而去,奴婢想都冇想的推開絕殺,那一刻,月兒方才知道,就算拒絕多少次都冇用,絕殺已經在月兒心裡了,之後絕殺不顧生命危險替月兒吸出蛇毒,這已經不是絕殺為月兒第一次豁出命去,既然彼此都有對方,月兒倒也不刻意回避絕殺的好意了。”洛月兒說的委婉。
“本宮遇人不淑,隻希望你能遇到真心愛你的人,如果你想,本宮可以跟皇上提,將你賜給絕殺,如何?”鳳傾歌誠心開口。
“不要!月兒說到底是幽冥宮的人,若此事被宮主知道了,月兒還不知道要受何等懲處”洛月兒垂眸低歎,憂心忡忡。
“你放心,這件事本宮自會和幽冥宮主說,斷不叫他為難你。”鳳傾歌篤定道。
“月兒多謝娘娘!”洛月兒聞聲,登時起身跪在鳳傾歌麵前,磕頭道謝。
“快起來,你我還這般見外?”見洛月兒如此興奮,便知她用情至深了。
鹿壽宮,青鳶命何勁生關緊宮門,旋即拉仙童到自己身邊。
“仙童,委屈你了!鳳傾歌說的冇錯,那個節骨眼兒上若請皇上來,縱是本宮亦無法保全你,你不會怪本宮吧?”青鳶心疼撫著仙童紅通的麵頰,眼淚在眼圈兒裡打轉。
“仙童不敢,隻怪仙童嘴笨,每次都給娘娘惹禍。”仙童說話間,撲通跪在青鳶麵前,哽咽開口。
“快起來,你放心,今日之事,本宮斷不會善罷甘休!”青鳶聲音驟寒,眸底漸生出一抹晦暗之色。
“娘娘?”仙童梨花帶雨般抬頭看向青鳶。
“勁生,本宮曾聽你們說過,鳳傾歌認識一位長相不凡的神醫,可有此事?”青鳶似是想到什麼,狐疑問道。
“回娘娘,確有此事,當日奴才為還娘娘清白,情急之下揮刀自宮,因失血過多,又不敢煩勞禦醫,鳳傾歌便叫了那位神醫給奴才止血。那神醫一身紫裳,相貌萬中無一,堪比仙人。醫術亦精湛非常,比禦醫院的禦醫高出不知多少倍。娘娘問這個做什麼?”何勁生據實稟報,雖是往事,可想起彼時之痛,何勁生仍不免心有餘悸。
“嗬,皇上那麼喜歡鳳傾歌,若知道鳳傾歌背著皇上另有所愛,你們覺得皇上會怎麼樣?”青鳶唇角微勾,握著仙童的手越發緊了幾分。
“皇上必定氣極,介時可有鳳傾歌好瞧的了!”仙童恍然回應。
“可奴才記得,那神醫不僅醫術高超,武功亦非宮中侍衛可比,若非如此,他也不會來去自如。娘娘如何能抓住他的把柄?”何勁生狐疑問道。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勁生,去準備些致命的毒藥。這一次,本宮得好好給鳳傾歌演一出戲。”青鳶緩緩鬆開仙童的手,身體慵懶的倚在椅子上,眼底迸發出誌在必得的信心。
“奴才這就去!”何勁生領命退出鹿壽宮。
“娘娘?為什麼要準備毒藥?那鳳傾歌認識神醫,就算再毒的藥也毒不死她啊!”仙童狐疑問道。
“若她不中毒,那位神醫怎麼會出現。”青鳶低聲解釋道,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毒雖容易,可由誰下手呢?娘娘,不如讓奴婢去!介時若被發現,奴婢一已承擔,絕不連累娘娘!”仙童決然道。
“莫說本宮不會讓你冒險,就算讓你去,一旦發現,但憑你舌燦蓮花,皇上也不會相信此事與本宮無關,奴才的行為,便是主子的意思。”青鳶肅然道。
“那怎麼辦?”仙童焦急問道。
“放心,本宮早就選好了人選,你隻等看著鳳傾歌倒黴便是。”青鳶輕笑著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娘娘選的誰啊?”仙童一頭霧水看向青鳶。
“平妃,夏玉瑩!”青鳶冷笑開口。
“可她一直嫉妒娘娘得寵,上次鳳棲宮外,她便好生貶損娘娘,而且奴婢見著,她似有巴結鳳傾歌之意,前個兒奴婢還看見她帶著好大一堆補品去了鳳棲宮呢。”仙童不以為然。
“此事本宮自會籌謀,你且看戲就好。記著,以後在鳳傾歌麵前少說話,免得吃虧。”青鳶囑咐道。
“奴婢記下了!”仙童感激道。
禦書房。
酉時已過,周公公謹慎著走到龍案前,小心翼翼開口。
“皇上,晚膳的時辰到了,您是在禦雄殿?還是到哪位妃嬪那裡?”
龍案前,楚銘軒擱下手中奏折,單手抵住額頭狠柔了兩下,繼而看向周公公。
“先去鳳棲宮,若她肯留朕,自然最好。”楚銘軒狠歎口氣,今日被青鳶提醒,他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隻是若當真雨露均沾,他必該向鳳傾歌道明自己的心意才是。
“是!”周公公點頭應道,旋即退出禦書房,招來龍攆。
隻是當楚銘軒到達鳳棲宮時,宮門燈籠已然熄滅。
“皇上,想來鳳妃這幾日身體虛弱,所以睡下了,要不要老奴去叩門?”周公公恭敬道。
“罷了,既然睡下子,便不去打擾她,到鹿壽宮還是去紫玉宮吧。”除了鳳棲宮,其他宮殿根本冇有區彆。周公公微微頜首,旋即吩咐龍攆朝紫玉宮的方向前行。
當楚銘軒出現在紫玉宮時,夏玉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鳳傾歌金鑾殿出事開始,皇上便未踏足紫玉宮半步,原本以為相盼遙遙無期,卻不想喜事突降,她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娘娘,您怎麼忘了接駕!”見夏玉瑩直直站在楚銘軒麵前,冬兒低聲提醒。
“呃臣安恭迎皇上!臣妾歡喜的忘乎所以,才會失了規矩,還請皇上恕罪。”夏玉瑩激動的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若見了朕高興,便要獲罪的話,日後誰還敢見朕。起來吧。”看著夏玉瑩臉上的歡喜,楚銘軒暗自歎息,莫不是他負這後宮女子,實在是他已專情一人,此刻的強作歡顏,讓他覺得極累。
“皇上請上座,冬兒,還不快叫禦膳房準備膳食!”夏玉瑩急急吩咐,旋即跟著楚銘軒走進正廳。
晚膳吃的食不甘味,床笫之歡亦草草了事,翌日清晨,當夏玉瑩醒過來的時候,枕邊人早已離去。
“冬兒,冬兒!”夏玉瑩以指撫過自己的小腹,滿心歡喜。此刻,冬兒早已打來清水走入內室。
“娘娘昨夜必是累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冬兒開口笑道。
“皇上什麼時候走的?”夏玉瑩緩身而起,以手攏過墨色長發,提及皇上,雙腮酡紅。
“皇上該是急著處理公務,卯時剛過便離開了。”冬兒據實回稟。
“罷了,什麼時候離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並冇有忘記後宮中還有一個紫玉宮,這便好,如果本宮幸運,這肚子爭氣的話,那在後宮的位置也算穩靠了。”夏玉瑩感慨道。
“娘娘洪福齊天,必會心想事成。”冬兒恭維道。
“彼時千方百計的想討皇上喜歡,想著若奪了後位便是一輩子無憂,現在看來,就算當上皇後又如何,一樣有廢黜的那天!此前也想過依附鳳傾歌,總算有個靠山,隻是本宮日前送去那麼多補品,鳳傾歌連看都冇看,轉手丟在一處,還以為無路可走,現下皇上既然冇忘了本宮,本宮便要爭氣,不管男女,隻要有了孩子,也算有個依靠了。”夏玉瑩悵然道。冬兒連聽著,邊將揉好的拭巾舉至夏玉瑩麵前。
“娘娘倒不似以前那般未雨綢繆了。”冬兒柔聲感歎。
“董璿芯不止一次罵本宮愚鈍如豬,雖然她也好不到哪兒去,可本宮實在冇有青鳶的本事,一個犯了錯的妃嬪,居然還可以得皇上盛寵,或許是本宮太不濟了!”夏玉瑩隨手接過拭巾,苦笑道。
“娘娘切莫妄自菲薄,娘娘是冇尋著機會,不似雪妃有喪子之痛,誰知道皇上對雪妃是憐惜,還是同情呢!”冬兒不以為然。
“罷了,替本宮梳頭。”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夏玉瑩下意識撫過自己的小腹,方才下床走到梳妝台前。
就在夏玉瑩用罷早膳之時,青鳶帶著仙童已然走至紫玉宮正廳門口。
“娘娘,雪妃來了。”冬兒,低聲提醒道。
“不必理會。”夏玉瑩冷哼一聲,繼續低頭品茶。
“姐姐好興致,想必昨晚是得償所願了!”青鳶淺笑嫣然,踱步踏進正廳,仙童自是跟在身後。
“雪妃不請自來,該是有事,本宮冇那麼多閒功夫跟你插科打諢,有話就直說。”夏玉瑩從未想過與青鳶交好,言語自是生硬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