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中了圈套
鳳棲宮內,洛月兒跑回來時,鳳傾歌已然清醒的坐在桌邊,神色傷感。
“娘娘,您醒了?頭還疼嗎?奴婢在禦花園找了媚娘很久,許她今日並未在暗中候著。”洛月兒愧疚道。
“剛剛子兮來過。”鳳傾歌淡淡回應,洛月兒聞聲,頓時將心穩了下來,既有顧子兮,想來自家主子的頭痛已經除了。
“那神醫有說娘娘頭痛的原因嗎?”洛月兒憂心問道。
“中毒,隻是下毒手法太過高明,你我都疏忽了。”鳳傾歌暗自歎了口氣,話已出口,縱她再懊悔也無法收回。
“娘娘可有線索了?”洛月兒斂眸看向鳳傾歌,心中駭然,她已經對膳食仔細再仔細,到底還是讓人鑽了空子。
“本宮”就在鳳傾歌欲道出心中質疑之人時,忽然聽到外麵正廳傳來動靜,洛月兒神色微震,旋即起身打開內室房門,卻見何勁生已然候在內室門口。
“你來做什麼?”洛月兒警覺看向何勁生,音色清冷。
“奴才來是想還鳳妃一個人情。”何勁生並未踏足內室,恭敬道。鳳傾歌聞聲起身,緩步走到何勁生麵前,曾幾何時,她對何勁生有過憐惜和敬佩,能為心愛女子做到如此,並非世間男子皆有這個氣魄。
“何事?”鳳傾歌肅然問道。
“當日勁生生死一線,若非娘娘請來神醫為勁生止血,勁生也冇命伺候在雪妃左右,說到底,勁生欠鳳妃這個人情。剛剛奴才奉命來探望鳳妃之時,再見神醫,原本想當麵道謝,卻不想正看到神醫被絕殺侍衛帶人攔截,幾經撕鬥,身負重傷逃向禦醫院方向。勁生本想追上去,又怕被人注意,所以特來稟報鳳妃。”何勁生麵色沉凝,低聲道。
“你說什麼?”鳳傾歌聞聲震驚,身體踉蹌著後傾,險些跌倒。
“何勁生!你就算想誆娘娘,也找些好的說辭!我剛自外麵回來,根本冇聽到任何打鬥的聲音!”洛月兒憤然怒斥。
“勁生言儘於此,這個恩情算是報了,至於娘娘信與不信,與勁生無關,勁生告退。”何勁生並未與洛月兒爭辯,他心知謊話越多說,破綻就越多,索性留些懸念。他不求鳳傾歌能相信,但求她疑惑就好,接下來,便看鳳傾歌與那位神醫的交情了。
見何勁生離開,洛月兒開口喚他,卻不見何勁生回來。
“娘娘,你切莫信他!這必定是他的計謀!神醫武功極高,絕殺斷斷不是他的對手!”洛月兒篤定道。
“不行,不行!本宮要去禦醫院看看!”關心則亂,鳳傾歌隻道自己彼時說的那些話擾了顧子兮的心誌,方才令他被人發現。若顧子兮真的出事,她該是怎樣的自責。
“娘娘,三思啊!何勁生忠於雪妃,又豈會還您這個人情?”何勁生說話顛三倒四,根本漏洞百出,奈何洛月兒如何勸說,鳳傾歌卻絲毫不為所動。見鳳傾歌堅持,洛月兒隻得拿起長袍披在鳳傾歌身上,與其一起離開鳳棲宮,朝禦醫院方向急步而去。
暗處,何勁生見鳳傾歌上當,狠籲出一口長綿的氣息,旋即轉身跑向紫玉宮。
雖已深夜,紫玉宮內卻是燈火通明,楚銘軒擔心鳳傾歌身體,自是毫無睡意,可憐夏玉瑩也隻得陪坐在其身側。
“皇上放心,鳳妃吉人天相,定然不會出事,倒是您,龍體要緊啊。”夏玉瑩諂媚開口,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早已失了愛慕之心,如今的她,要求的不多,隻要子嗣!
“你若累了便去睡,朕還是不放心,要到鳳棲宮看看!”楚銘軒說話間陡然起身。夏玉瑩本欲勸說,卻還冇來得及開口,便見青鳶倉皇跑了進來。
“皇上,不好了!鳳妃失蹤了!”一語畢,楚銘軒猛的一震,旋即大步走到青鳶麵前,雙目驟凜。
“失蹤?失蹤是什麼意思?”楚銘軒暴戾低吼,赤目如荼,他不能再失去鳳傾歌。
“皇上莫急,臣妾也隻是推斷,剛剛臣妾想著自己寢宮有些清涼油,許是對傾歌頭痛有所緩解,便囑咐了妹妹,自己回宮去取,哪知回來的時候,不僅傾歌不在宮內,月兒亦不見了,整個鳳棲宮空空如也,臣妾已經吩咐仙童和勁生去找,又怕耽誤大事,便急著來稟報皇上了。”青鳶雙手無助的在胸前揉搓著,急急開口。
“傾歌頭痛的厲害,她能去哪兒?不行!朕去找她!”楚銘軒劍眉緊皺,繼而轉身走出紫玉宮。就在此刻,何勁生突然出現在楚銘軒麵前。
“啟稟皇上,娘娘,奴才剛剛看到鳳妃在洛月兒的攙扶下朝禦醫院去了,奴才怕娘娘著急,所以先來回稟。”何勁生恭敬道。
“禦醫院?妹妹怎會親自去禦醫院?難道是頭痛的忍不住了?皇上”青鳶憂心看向楚銘軒,此刻,楚銘軒已然顧不得許多,大步朝禦醫院的方向而去。身後,夏玉瑩盈盈走至青鳶身側。
“這該是你布的局吧?”夏玉瑩冷眼旁觀,瞧出許多蹊蹺之處。
“若想看戲,跟上便是。”青鳶唇角微勾,目光灼灼,她篤定這一次,鳳傾歌百口莫辯。夏玉瑩雖少了以前好事兒的習性,可若能眼見著鳳傾歌倒黴,她還是萬分樂意的。
且說鳳傾歌不顧一切的衝進禦醫院,此時已然入夜,禦醫院除了幾個當值的禦醫在正殿,其餘的早已離宮回府。
“娘娘,若神醫出事,自不會驚擾那些禦醫,我們且在這些空房找找?”洛月兒提議道。
“分頭找!”因為害怕,鳳傾歌的聲音有些顫抖,眼中憂色儘顯。洛月兒自是領命朝左側空房而去。鳳傾歌急步走向右側的空房,一間間的打開,每每開門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但見無人,心又無法踏實。
就在鳳傾歌打開第三間空房的房門時,目落之處,地上正有一把帶血的匕首,再朝裡望去,隻見顧子兮正直直躺在床榻上,胸口血流如柱。
“子兮子兮!”鳳傾歌脫手鬆開門栓,跌撞著衝入房間。另一側,洛月兒聽到鳳傾歌的悲吼,登時跑了過去。進門一刻,洛月兒眼底順間氤氳出一片霧氣,儘管如此,她依舊忍痛將房門關緊,方才來到榻前。
床榻邊緣,鳳傾歌慌亂的用手捂住顧子兮的胸口,可鮮血卻順著鳳傾歌的指縫汩汩湧出,此時此刻,顧子兮的身體已被血浸透。
“子兮求你不要出事,你答應過傾歌,要陪傾歌走完這條路的!你說過不會辜負傾歌,你都忘了嗎?忘了嗎!子兮!啊”鳳傾歌雙膝一軟跌坐在榻上,淚如泉湧,神情崩潰,心,仿佛是被野獸狠狠撕扯嚼爛,痛的寒心徹骨。
“娘娘”一側,洛月兒淚水肆意湧出,卻不知該做什麼。
“禦醫!去找禦醫!!快去!”鳳傾歌淒愴哀嚎,猛的看向洛月兒。
“可是若驚動禦醫,勢必會讓皇上知道”洛月兒狠抹著眼淚,哽咽開口。
“本宮管不了那麼多!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本宮都不會讓顧子兮出事!快去!求你,快去,子兮,是傾歌害了你!你若死,傾歌如何活得!”鳳傾歌悲吼出聲,雙手不停的攬住自顧子兮傷口湧出的血,可任由她如何努力,那血還是不停的湧出來。
“娘娘,您三思啊!”洛月兒固然心痛,可還冇失了理智,如果讓皇上看到這樣的場景,不止顧子兮,娘娘也未必保得住性命。
“噗”腥鹹的味道自胸口直湧出來,鳳傾歌悲憤至極,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正噴在顧子兮的臉上。
“娘娘?!月兒這就去,您千萬不要有事!”見鳳傾歌如此,洛月兒再也無所顧忌,急急跑向門口,這一刻,她相信,如果顧子兮離開,主子亦不會獨活。
可就在洛月兒開門之時,突然被人攔了下來。
“不許去!”冰冷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肅然,洛月兒抬眸看向來者,心中陡然震驚。幾乎同一時間,蘇修若急步走到床榻邊緣,啪啪兩下封住顧子兮穴道,玉指隨後置於顧子兮鼻間。
“華妃月兒!還不去找禦醫!”鳳傾歌有一刹那的愕然,旋即朝洛月兒低吼。
“鳳傾歌,你糊塗了!他還冇死,你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他性命無輿!皇上馬上就要到禦醫院了,你該知道怎麼辦!”蘇修若說話間喚來雪兒。
“你們要乾什麼?”見蘇修若將手伸向顧子兮,鳳傾歌猛的擋在顧子兮麵前,悲戚看向蘇修若。
“自然是救他,再晚就來不及了!”蘇修若肅然開口,旋即撥開鳳傾歌,自裙擺處撕扯一條長布替顧子兮包紮傷口。
“華妃,你你保證他不會死?”鳳傾歌惶惶問道,身體頹然堆在榻邊。
“我保證,但有冇有命見他,便是你自己的事了!洛月兒,還不快扶你家主子離開,皇上馬上就要到了!”蘇修若凝眸看向洛月兒。
洛月兒本就清醒,聞聽皇上欲來,便知是中了圈套。於是毫不猶豫的攙起鳳傾歌,走向門外。
“修若!求你一定要治好子兮!求你!”鳳傾歌淚如雨下,滿眼哀求的看向蘇修若。
“你放心,我說的出,便做的到!”蘇修若堅定點頭。
“娘娘,我們快去正殿,若是遲了,後果不堪設想啊!”洛月兒懇切開口,旋即扶著鳳傾歌離開空房。踏出房門一刻,鳳傾歌腳下無力絆在門檻上,身體順時傾倒在地,雪臂與青磚摩擦蹭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娘娘!”洛月兒心慌扶起鳳傾歌,卻見鳳傾歌雙目陡寒,玉手緊攥成拳,皓齒狠咬,一字一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