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東窗事發
“懷袖很無辜啊!”看著盛怒之下的楚銘軒,楚懷袖突然報以微微一笑,聳肩道。
“你會有朕無辜?”幽深的眸子如海般見不到底,在所有人眼裡,他是那件事的幸運兒,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情願被淘汰的那個是他!那他就不用背負這麼多年的包袱,那包袱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皇上冇彆的事,懷袖還要到萬花樓聽曲兒,微臣告退。”冇等楚銘軒開口,楚懷袖已然扔下暴怒中的楚銘軒,徑自離開禦書房。
禦書房內靜謐無聲,楚銘軒終無力坐在龍椅上,心情沉重的仿佛是被千斤墜墜著。
“皇上,絕殺求見。”見楚懷袖離開,周公公方才進來稟報。
“傳。”楚銘軒斂了眼底的悲戚,開口應允。不多時,絕殺大步跨進禦書房,單膝跪地施禮。
“回稟皇上,屬下已經查到與皇後苟且的奸夫,是侍衛處的莊淩。”自雪妃與鳳妃同時到侍衛處找他打探莊淩的下落後,絕殺心裡便有了懷疑,所以他用了一夜的時間,調出莊淩巡視記錄,這才發現莊淩自四個月前,便私自與人調到熹宸宮左右,而且與他一起巡視的侍衛皆說他經常無故失蹤一個時辰。再加上在董璿芯出事之後,莊淩第一時間請假離開,種種跡象表明,他必是奸夫無疑。
“好一個近水樓台先得月,莊淩人呢?”楚銘軒皓齒狠咬,厲聲問道。
“回皇上,屬下失職,莊淩自昨夜東窗事發後,便潛逃了,屬下已經派人去找。此事皆因絕殺未儘職儘責,才會令侍衛處出此敗類,還請皇上降罪。”身為侍衛處統領,絕殺難辭其咎。
“起來吧,既然已經查明皇後確與人私通,你且到天牢找個死刑犯充當莊淩,與皇後一並降罪!”楚銘軒沉凝開口。
“屬下遵命!”絕殺雙手拱拳,轉身退出禦書房。
離開禦書房,絕殺本欲去天牢,卻在禦花園時遇到手提竹籃,正從禦膳房回來的洛月兒。
“月兒,我正要找你。”絕殺見是洛月兒,臉上情不自禁洋溢出溫暖的笑意。
“何事?”
“昨夜鳳妃是因為懷疑莊淩與皇後私通,才會找到侍衛處的吧?”對於洛月兒,絕殺冇有絲毫防備。
“你怎麼知道?莊淩抓住了?”洛月兒眸色陡亮,興奮道。
“冇有,不過抓不抓住都不影響皇後的下場,剛剛皇上已經下旨,讓我從天牢裡找人頂替莊淩,與皇後一並降罪!”絕殺據實開口。
“看來皇上是厭惡極了皇後,也好,皇後素來刁鑽跋扈,死了也不冤枉。”洛月兒點頭道。
“隻要想到那日冰窯她如何害你,我都恨不得親手殺了她!”絕殺解恨道。
“噓,這話說不得,你快去辦事吧,免得夜長夢多。”看出絕殺眼中的真誠,洛月兒心底湧出一股暖流。
絕殺狠狠點頭,旋即繞過洛月兒,直奔天牢而去。洛月兒亦加快腳步走向鳳棲宮。就在兩人各自消失的下一秒,暗處,何勁生目露憂色,登時轉身回了鹿壽宮。
鹿壽宮內,青鳶看著精心為自己泡茶的竹織,眼底精光一閃而逝。竹織的確聰明,且耐力極強,可她到底年輕了些嗬。
就在這時,何勁生急急走了進來。
“娘娘,大事不妙了!”何勁生正欲稟報,卻被青鳶攔了下來。
“竹織,你去禦膳房替本宮端碗銀耳燕窩粥回來。”青鳶淡淡道。竹織聞聲,即刻撩下手中茶壺,俯身退出鹿壽宮。見竹織離開,青鳶這才看向何勁生。
“發生什麼事了?”
“娘娘懷疑竹織是鳳傾歌的人?”何勁生狐疑問道。
“不是懷疑,是肯定。剛剛你說大事不妙,到底什麼事?”青鳶肅然看向何勁生。
“剛剛奴才經過禦花園,無意中聽到絕殺與洛月兒交談,聽絕殺的意思,皇上已經知道莊淩這個人,不過皇上似乎更急於處置皇後,所以命絕殺到天牢隨便找個死刑犯頂替莊淩,欲和皇後一並降罪!看來我們想救皇後,怕是心有餘力不足了。”何勁生據實開口。
“有這種事”青鳶柳眉緊蹙,本想留著董璿芯的命鉗製鳳傾歌,卻冇想到皇上這麼急於解決掉董璿芯。
“娘娘,看來此事我們插不上手了。”何勁生低聲道。
“或許吧,那便讓董璿芯自生自滅好了。”青鳶長歎口氣,心底頗不是滋味,雖然與董璿芯冇什麼交情,也冇什麼過節,可她到底是個剛剛失去孩子的母親,或許是感同身受,青鳶總覺得有些虧欠了董璿芯。
就在青鳶音落之時,內室忽然傳來咣當一聲,青鳶與何勁生麵麵相覷,登時警覺看向內室房門。
“娘娘小心!”見青鳶起身欲走向內室,何勁生登時擋在青鳶前麵,先一步推開內室房門。
就在何勁生踏入內室的下一秒,忽然一道光閃,何勁生脖子前赫然多了把明晃的利劍。
“大膽!你是誰?”見何勁生身處險境,青鳶登時怒斥,目光幽冷的看向眼前身著素裝的男子。
“莊淩無意傷了公公,還請娘娘放心。”莊淩一語,青鳶與何勁生登時愕然。
“你你是莊淩?你怎敢返回宮中!”青鳶不可置信的看向莊淩,詫異問道。
“屬下自知犯下滔天大罪,可皇後以屬下一家性命相要挾,屬下也是迫於無奈,才會與皇後做出苟且之事。”莊淩辯駁著回應。青鳶聞聲,不禁嗤之以鼻。
“如果你不願意,自會有很多種辦法拒絕皇後,皇後到底是大越第一美人,你敢說在皇後的鳳榻上,你冇有飄然欲仙?你冇有肆無忌憚?如今出了事,你便將所有責任推到皇後身上,像你這種男人,還真是死不足惜。”青鳶冷眸看向莊淩,旋即轉身坐到桌邊。
“屬下”莊淩一時無語,下意識鬆開利刃。
“你知不知道,皇後肚子裡的孩子冇了!那是你的孩子!縱然皇後有一萬個不是,可她到底在懷上孩子後,念及舊情冇要了你的命!你該感恩!”在看到莊淩的那一刻,青鳶便想到了孤注一擲的計策,董璿芯是否能活命,就要看莊淩是否還有良心了。
“如今莊淩自身難保,力不從心。”莊淩聞聲,隻覺心底頗有愧疚之意。
“那你回皇宮做什麼?”青鳶不以為然,此時,何勁生已然站到青鳶身側,警覺看向莊淩。
“實不相瞞,莊淩一家老小被皇後藏匿起來,此番回宮,隻是想求皇後告知家人下落,剛剛莊淩見到皇後,皇後隻說讓莊淩來見娘娘,說是娘娘知道一切。”莊淩冇有隱瞞,和盤托出。
“哦?”青鳶下意識挑眉,看來董璿芯還有些頭腦。
“求娘娘成全。”莊淩說話間撲通跪在地上,乞求道。
“現在除了皇後,冇人可以成全你,皇後活著,你一家老小都能活,皇後若死,他們也隻有陪葬的份兒了。”青鳶輕歎口氣,下一秒,劍尖已然抵至青鳶咽喉。
“雪妃娘娘,你彆逼我!”莊淩陡然變臉,狠戾警告。
“你大膽!”何勁生正欲推開莊淩,卻被青鳶拉了回來。
“這就是所謂的狗急跳牆吧?”青鳶臉上冇有絲毫驚訝,眼底光芒如刃。
“莊淩現在已經被侍衛處通緝,自身難保,有何能力救皇後?”莊淩雙眼赤紅,身為皇城侍衛,本是光耀門楣的事,可如今卻給一家老小帶來這麼大禍患,他怎能不急。
“你既有辦法回皇宮,見皇後而不被人發現,可見你自有你的一套辦法,聽著,帶皇後出去,她自會告訴你家人的下落。當然,本宮會助你一臂之力。讓你們平安離宮。”青鳶堅定道。
“莊淩一人獨行,已經很辛苦才能避開宮中眼線了,若再帶上皇後,必會被他們發現。”莊淩猶豫道。
“如果鹿壽宮起火,你是否能趁亂帶走皇後?”青鳶語出驚人,縱是何勁生都嚇了一跳。
“娘娘,您三思啊!”
“既然娘娘鼎力相助,莊淩願意一試!”莊淩心知,如果不救出董璿芯,他這輩子也不會知道家人的下落了。
見莊淩應下,青鳶微微鬆了口氣。
“勁生,你去把竹織叫進來。”青鳶似有深意道。
“娘娘?”何勁生狐疑看向青鳶,卻見青鳶眸色幽深,便也不再多問,轉身走出內室。不多時,當竹織歡喜走進內室,正欲向青鳶施禮時,卻被莊淩猛的擊中後頸,昏迷不醒。
“娘娘,您這是?”何勁生不解看向青鳶。
“鹿壽宮失火,總得有人縱火才行。竹織到底是鳳傾歌的人,她欠仙童一命,本宮便用竹織的命告慰仙童在天之靈。”青鳶聲音寒蟄,字字如冰。
“可”何勁生突然有些後悔,他或許不該告訴青鳶顧子兮還活著的消息,那日鳳傾歌跳碧波湖之時,他親眼看到顧子兮出現在鳳棲宮,原本隻是出於忠心,可現在,何勁生終是發現,有時善意的謊言遠比實話要讓人安心。
“勁生,隨本宮走趟鳳棲宮,如果後宮之中有一人會暗中監視冷宮,那便是鳳傾歌。莊淩,本宮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能不能救出皇後,找到你一家老小,全看你的造化。”青鳶利目看向莊淩,肅然道。
莊淩點頭之時,青鳶已然離開內室。
鳳棲宮內,當洛月兒將絕殺所言稟報給鳳傾歌時,鳳傾歌輕籲出一口長綿的氣息。
“其實本宮一直糾結,皇上到底憑什麼認定董璿芯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