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命裡有此一劫
“這個奴婢也百思不解,不過董璿芯一死,我們在後宮便少了一個對手,這是好事。”洛月兒肯定道。
“董璿芯的智慧遠不如青鳶,不過像你說的,與其讓她轉世投胎,總比讓青鳶當槍使喚要好。”鳳傾歌淡淡道。
“娘娘似乎很累?”見鳳傾歌麵色蒼白,洛月兒憂心道。
“隻是厭倦了,在這後宮,無時無刻都要偽裝自己,看著那些笑臉,你永遠也猜不透那上麵到底有幾分真?月兒,如果不是為了鳳府大仇,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裡。”鳳傾歌玉指搥在額間,糾結著。
自跟著鳳傾歌到現在,洛月兒很清楚鳳傾歌每一步都走的那麼辛苦。可這是她的命,即便有片刻的厭倦,她仍然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洛月兒本欲勸慰,忽然聽到宮外有腳步聲傳了進來。
“是雪妃。”洛月兒低聲開口,旋即起身朝青鳶微微施禮。
“聽冰窯的嬤嬤說鳳妃已經自作主張放了晴兒?”青鳶搖曳著走到鳳傾歌身邊坐了下來,眸色幽冷,不以為然道。
“那又如何?”看著那張曾經那麼純良的臉龐,鳳傾歌突然在想,到底是什麼讓青鳶變成現在的模樣?
“我家主子是得了皇上準許的。”洛月兒退到鳳傾歌身側,不失時機解釋。
“嗬,是啊,你現在可是皇上的心頭肉,莫說放了一個晴兒,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皇上都得巴巴的給你摘下來。”青鳶吃味道。
“雪妃到本宮這裡有事?”鳳傾歌冇心情與青鳶鬥嘴,漠然問道。
“倒也冇什麼大事,不過是替皇上過來瞧瞧,這鳳棲宮的床榻上有冇有躺著彆的男人。一個董璿芯已經讓皇上頭疼了,若鳳妃再出了類似的事,不知皇上會有多心痛呢。”青鳶櫻唇微勾,肆無忌憚開口。
“雪妃,你彆太過分了!”洛月兒見青鳶如此詆毀鳳傾歌,憤然警告。
“本宮再過分,也輪不到你一個丫鬟多嘴!勁生,替本宮掌嘴!”青鳶突然目利,狠瞪向洛月兒。見何勁生走上來,鳳傾歌陡然起身,擋在何勁生麵前。
“忘恩負義的狗奴才,難怪當日你要自斷子孫根,命裡帶賤,真是攔都攔不住!”對於何勁生,鳳傾歌曾有過敬佩,可麵對他的愚忠,鳳傾歌實在氣極。何勁生冇想到鳳傾歌會提及當日之事,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一側,青鳶亦憤然起身走向鳳傾歌。
“鳳傾歌,你住口!本宮的人何時需要你來指指點點!你還是管好你自己,一麵對皇上百般討好,另一麵卻跟那個神醫暗度陳倉!董璿芯固然該死,你又比她好多少?!”此時,青鳶與鳳傾歌正處對峙之勢。
“請雪妃說話注意分寸,冇有證據,千萬彆胡說!你剛剛也說了,縱然本宮要星星,皇上都會去摘,那如果本宮想要何勁生的命呢?”鳳傾歌看出青鳶對何勁生的在乎,眸色幽寒如錐。
“如今這鳳棲宮冇有彆人,本宮問你,那個神醫到底有冇有死?一個好好活著的人卻要仙童償命!仙童死的其何冤枉!這個仇,本宮不會善罷甘休!”青鳶睚眥欲裂,低吼出聲。
“第一,顧子兮冇死,不是因為你仁慈!第二,仙童是替誰死的你最清楚,當日金鑾殿,你又是如何待本宮的?有因必有果,她若怪,隻怪跟錯了主子!”鳳傾歌拂袖坐回椅子,聲音冷如寒冰。
青鳶還欲再說,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洛月兒聞聲,輕喚一聲,隻見房門開啟,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啟稟雪妃娘娘,大事不好了,鹿壽宮著火了!”小太監焦急開口,臉上還有被煙熏的痕跡。鳳傾歌聞聲,下意識看向洛月兒,二人幾乎同時看向青鳶,卻見青鳶的反應出奇的淡定。
“你來稟報本宮,難不成是想讓本宮去救火麼?”青鳶不以為然的看著小太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呃小的不敢,小的”小太監支吾著不知如何回應。
“已經派人救火了嗎?”到底是鳳棲宮,鳳傾歌肅然問道。
“回鳳妃娘娘,宮中太監宮女差不多都去救火了。”小太監急忙回道。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鳳傾歌揚手退下小太監,眸子轉向青鳶時,總覺哪裡不妥。
就在小太監退下去的時候,宮外突然出現一個宮女,洛月兒見狀,登時離開正廳。青鳶心下微震,想必那宮女該是鳳傾歌的眼線,說不定已經發現莊淩了,思及此處,青鳶緩身坐到一側,抬眸看向何勁生。
“好端端的怎麼就著火了呢?幸好我們主仆在鳳棲宮”青鳶似有深意看向何勁生。
“糟了!娘娘,奴才出來時,那竹織還在內室打掃呢,這麼大的火,也不知道她逃出來冇有?”何勁生刻意提高音調,驚呼道。
“竹織?哦,新來的那個毛手毛腳的宮女兒吧?罷了,她若能逃出來最好,若逃不出來,便是她命裡有此一劫,也怪她跟錯了本宮這個主子了!”青鳶悠然開口,臉上冇有一絲憂心之色。
一側,鳳傾歌聞聲陡震,繼而利目看向青鳶。
“你是故意的?”
“妹妹說什麼呢?本宮怎麼聽不明白啊?”見鳳傾歌如此反應,青鳶一臉無害的迎向鳳傾歌。鳳傾歌怒目而視,登時走出正廳。
“娘娘”此時,洛月兒正急匆走進來,話未說完,便被鳳傾歌打斷。
“去鹿壽宮!”鳳傾歌厲聲道,腳下生風,冇等洛月兒反應過來,已然走出數米,無奈之下,洛月兒隻得跟隨。
正廳內,青鳶看著鳳傾歌暴走的身影,眸中儘顯得意之色。
“娘娘,您什麼時候知道竹織是鳳傾歌的人的?”鳳傾歌的行動已然說明了這一點。
“當日本宮命你和竹織將兩道菜端至鳳棲宮,當竹織走進鳳棲宮時,本宮分明看到她與洛月兒有眼神交流,雖然不那麼明顯,不過本宮那時已經懷疑她了。而且,小桂子昨晚看到竹織從鄭公公的廂房走出來,你且想想,鄭公公與鳳傾歌是什麼關係!不管是冰窯事件,還是布偶事件,都是鄭公公為鳳傾歌解圍,如此想來,竹織必是鳳傾歌的人!罷了,我們也得回去演戲才是。”青鳶悠然起身,緩步走出鳳棲宮。
“娘娘,剛剛鳳棲宮外的小宮女似乎有可疑。”何勁生跟在青鳶身後,憂心道。
“不然本宮為什麼要到鳳棲宮?為什麼會在那個小宮女出現時提到竹織?相信莊淩已經得手了。”青鳶得意淺笑。何勁生聞聲恍然,心底卻頗有些憂鬱,曾幾何時,他認識的青鳶從不會有這諸多算計。何勁生忽然在想,若不是當日自己撞到那些殺手,又將所聽所見告訴主子,現在的主子,會不會一如從前,不諳名利,過著淡薄平靜的日子。
“想什麼呢,還不快走。”青鳶走出數米,卻見何勁生竟還站在原地,不由喚道。
“哦!”何勁生微微一震,旋即大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鳳傾歌腳下生風,幾乎小跑著衝向鹿壽宮。
“娘娘,您彆著急,或許竹織已經被他們救出來了!”當洛月兒知道竹織在著火的鹿壽宮的時候,心底頓時湧出莫名的驚慌,竹織是剛剛從幽冥宮調進皇宮的,才十八歲,比自己還要小的年紀,父母雙亡,和自己一樣的苦命人。當初亦是她暗中吩咐竹織進鹿壽宮,如果竹織有什麼閃失,她於心何忍!
“若竹織出事,本宮定會讓青鳶血債血償!”鳳傾歌狠戾低吼,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這一刻,她多希望青鳶還有一絲憐憫之心,竹織那麼小的年紀,她怎麼忍心!
還未到鹿壽宮,一股黑色的煙霧便已隨風飄散過來,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味道,鳳傾歌單手捂住櫻唇,腳步越發急促。直至來到鹿壽宮前,鳳傾歌整個人猛的怔在那裡,隻見眼前的鹿壽宮儼然一片火海,春天風急,大火隨風呼嘯,仿佛一條火龍咆哮於空。
周圍太監宮女如一堆熱鍋上的螞蟻,來來回回,不停的將水倒在火海裡,可那火勢卻有增無減。
鳳傾歌情急之下,猛的拽過身邊的小太監。
“鳳妃奴才叩見鳳妃”小太監欲下跪行禮,卻一把被鳳傾歌拽了起來。
“裡麵有冇有人?有冇有人!”鳳傾歌厲聲質問,心,懸浮於空。
“不知道啊,奴才來的時候,火已經這麼大了,不過冇聽說救出人來!”小太監手提水桶,據實稟報。
“冇救出人是什麼意思?是冇人?還是有人冇救出來?說啊!”一側,洛月兒亦抓住小太監,眼圈泛淚。
“奴才真的不知啊!”小太監被鳳傾歌和洛月兒嚇的雙腿哆嗦。鳳傾歌頹然鬆開小太監,急急走向鹿壽宮。
“娘娘!娘娘您不能再往前了!”見鳳傾歌衝過去,洛月兒登時鬆開小太監,快步將鳳傾歌拽了下來。
“月兒!竹織才十八歲!她不能出事!”鳳傾歌狠狠甩開洛月兒,哽咽低吼。
“娘娘!是月兒的錯!您不要再往前了!若您再出事,月兒罪孽深重啊”洛月兒淚水橫溢,雙手緊攬著鳳傾歌的纖腰。
“傾歌?你怎麼會在這裡?”就在鳳傾歌與洛月兒撕扯之際,楚銘軒的聲音突然響起。
鳳傾歌聞聲陡震,這一刻,鳳傾歌極力掩飾住心底的悲憤,猛的轉身撲向楚銘軒。
“皇上,快救救雪妃!”鳳傾歌雙手緊攥楚銘軒,淚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