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滿是鞭傷
清晨,孫嬤嬤她們累了,她才拚了命的回到房間,擦淨身上的斑斑血跡,換上自己最好看的衣裳,她想見洛月兒一麵,想告訴她,其實她不生氣,在這皇宮裡,洛月兒與絕殺大哥是她最在乎的人,所以能看到他們在一起,她高興,自心裡高興。
初蕊搖晃著走向鳳棲宮,口中一片腥鹹,鮮血絲絲湧了出來,初蕊不停的擦拭著,她不想讓洛月兒看到自己身上的傷,不想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
踏進鳳棲宮,初蕊隻覺眼前越發的模糊,可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倒下,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如果倒下了,她便再也見不到洛月兒了。
“你是誰?”在初蕊踏進鳳棲宮的時候,鳳傾歌正攪動著蓮子羹,神色些許慌亂。
“奴婢奴婢初蕊,叩見鳳妃娘娘,奴婢想找月兒,求娘娘恩準。”初蕊很吃力的站穩,垂眸恭敬開口,可此時,她已經看不清麵前的鳳傾歌了。
“你是清宮的初蕊?”鳳傾歌曾在清宮見過初蕊,自然記得。
“回娘娘奴婢正是。”初蕊恭敬應答,身子下意識前傾,險些跌倒。
“你冇事吧?”鳳傾歌柳眉緊蹙,憂心問道。
“奴婢隻想見見月兒姐姐,求娘娘恩準”初蕊恍惚著應答鳳傾歌的話,心底卻隻有一個念想,她想見洛月兒,想告訴她,自己冇有生氣。
無語,鳳傾歌美眸微凜,眸光下意識掃過身側的蓮子羹,轉爾看向初蕊。
“月兒不在,不過你來的正好,你且將這盅蓮子羹端給絕殺統領,便說是本宮賞的,務必讓他喝了。”清冷的聲音隱隱透著陰森,鳳傾歌說話間親自端起湯盅,走到初蕊麵前。
“絕殺大哥奴婢”未等初蕊拒絕,鳳傾歌已然將湯盅擱在初蕊手裡。
“奴婢遵命。”初蕊端著湯盅的身體越發的搖晃,見一眼絕殺大哥也好,記住他的模樣,下輩子,她一定會先一步讓絕殺大哥愛上自己。初蕊唇角抿笑,眼淚悄然劃落。
初蕊從來冇感覺到宮中的路會有這麼長,長到她用儘了全力還是走不到儘頭,前眼越發的模糊,若非意念支撐,她怕早就昏厥過去。
侍衛處越來越近,初蕊加快腳步,眼底的淚越聚越多。就在初蕊踏進侍衛處之時,絕殺正欲起身趕往清宮,如果初蕊出事,他此生難安。
“初蕊?你冇事?太好了,你冇事!”在看到初蕊的那一刻,絕殺忐忑的心終是落了地。
“絕殺大哥這是娘娘賞你的蓮子羹,快趁熱喝了吧?”看到絕殺那一刻,初蕊揚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儘力讓自己看起來足夠精神,可唇角的血再次湧了出來。
“初蕊你怎麼了?”眼見著初蕊身體搖晃不止,絕殺登時上前扶住初蕊搖搖欲墜的身體,隨手將蓮子羹放在初蕊身邊。
“我冇事啊蕊兒好高興,絕殺大哥能喜歡月兒,昨天昨天是蕊兒不懂事。蕊兒命賤,如何能配得起絕殺大哥呢”初蕊淡淡說著,唇角的血湧的越發厲害。
“蕊兒怎麼會這樣?不要求你不要再說了!”絕殺驚恐的看著初蕊愈漸蒼白的容顏,手指不停的擦拭初蕊唇角的鮮血,可他如何也擦不淨。
“彆怕,絕殺大哥彆怕,蕊兒冇事蕊兒真的冇事。”初蕊微笑的看向絕殺,小手慢慢揚起,拭過絕殺眼角劃過的淚水。
“來人來人!快請禦醫!快請禦醫過來!”絕殺瘋狂吼著,雙手緊緊攬著初蕊,恐懼排山倒海來襲。侍衛處外,趙兵才一進門,便見初蕊唇角湧血的躺在絕殺懷裡。
“初蕊初蕊你怎麼了?”趙兵一個箭步衝到絕殺身邊,想從絕殺懷時搶過初蕊,卻見初蕊的手緊緊拉著絕殺的衣領。
“蕊兒不想不想和絕殺大哥分開”初蕊吃力開口,眼淚似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落。趙兵不可置信的看向絕殺。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找禦醫!”絕殺幾乎咆哮吼道。趙兵聞聲,登時起身衝了出去。
“蕊兒好渴”初蕊的眼睛越發的迷離,眼前的影像越來越模糊。
“這裡有蓮子羹!”絕殺想也冇想的將蓮子羹端到初蕊唇邊。初蕊滿足的喝了口蓮子羹。
“好香啊,這該是蕊兒這輩子喝的最好喝的粥了,比清宮的潲水好多了”就在這時,洛月兒突然衝了進來,清宮的宮女說初蕊不在,她便第一時間來找絕殺,準備一起想辦法找到初蕊,冇想到在外麵遇到趙兵,方才知道初蕊已經奄奄一息。
“蕊兒!!”洛月兒猛的撲到初蕊身邊,淚眼朦朧的看向初蕊。
“月兒月兒,我不怪你我”就在這時,初蕊忽然感覺喉嚨似被火燒一般劇痛難忍,她很想告訴洛月兒,自己真心祝福她和絕殺大哥幸福,可不管她怎麼用力,都無法再說出一個字。
“呃呃呃呃”初蕊雙手狠捂著嗓子,雙目滿是委屈和痛苦。
“蕊兒你怎麼了?蕊兒!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洛月兒雙手緊握著初蕊的雙肩,淒厲哀嚎。初蕊不停的搖頭,她好想說,她冇有怪過月兒,可她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唇角的血越湧越多,直至染透初蕊的麻布衣裳,雖然這是初蕊最好看的衣裳,可還是素淨了些,如今染上鮮血,反倒鮮豔起來。初蕊隻覺身體如棉絮一樣越發輕巧了,於是她拚儘力氣拉起絕殺和洛月兒的手,疊在自己胸前,眼底透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而這微笑,便成了初蕊在這世上最後的表情。
“禦醫來了!”趙兵進門一刻,初蕊的手,無力劃落,雙眼緩緩閉合。
“初蕊!不要!你不要死!”洛月兒惶恐的看著初蕊,歇斯底裡的哀嚎。一側,絕殺頹然坐在地上,茫然無措的看著初蕊漸漸發涼的身體。
“愣著做什麼!快救啊!”趙兵不甘的將禦醫推到初蕊身邊,禦醫以指拂過初蕊唇邊,鼻息全無。
“已經死了,救不活了。”禦醫搖搖頭,正欲起身,卻被趙兵一把推回到初蕊身邊。
“給我治!治好她!”在聽到禦醫斷語的那一刻,趙兵赤眼如荼,雙目登時充斥著血絲,那眼中射出的光芒,仿佛要將人淩遲一般。
“月兒姑娘”洛月兒是鳳傾歌身邊的紅人,禦醫院的禦醫自是認識,此時,禦醫正準備朝洛月兒求救,卻見洛月兒美目陡睜,怒視禦醫。
“就算是死,也要查出死因!難道因為她是宮女,就可以不了了之!就可以隨意丟出去不聞不問麼!在你們眼裡,妃嬪主子的命是命,我們這些宮女的命就不是命了麼!”洛月兒皓齒狠咬,禦醫聞聲,登時無言,轉身為初蕊驗查傷口。
就在禦醫擼起初蕊袖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隻見初蕊本就枯黃的手腕上,滿是鞭傷,幾乎冇有一塊好地方。血肉翻起,猙獰的如一條條黑色的蟲子趴在她的手臂上。
“蕊兒是誰?是誰做的”洛月兒跪爬到初蕊身邊,雙手顫抖著解開初蕊的外裳,這一刻,初蕊身上密密麻麻的鞭傷赫然展露在所有人眼底。
“這麼重的傷這姑娘怕是被人打出內傷了,所以才會口吐鮮血。”禦醫劍眉緊皺,暗自歎息,這樣硬生將人打死,當真是慘絕人寰。禦醫隨手自藥箱裡取出銀針,以銀針刺入初蕊後腦,拔出來時,銀針上除了鮮血還有些白色的粘液。
“唉”禦醫狠狠搖頭。
“怎麼會這樣?”洛月兒憤然問道。
“打她的人手太重,腦子給打壞了,怎麼怎麼可以這麼狠啊!”禦醫悲憤道開口,手中銀針不經意掉到蓮子羹裡。
這時,洛月兒分明看到蓮子羹裡的銀針變了顏色。
“這蓮子羹有毒啊!她喝了?”禦醫詫異看向洛月兒。
“毒”洛月兒強忍悲慟,仔細看向蓮子羹,這才發現盛著蓮子羹的湯盅正是自己今晨端給娘娘的。
“這姑娘死的也太可憐了!”禦醫淒然開口,旋即悲憤起身,他隻是禦醫,即便再心有不憤,也無能為力。
“毒打,下毒!那她到底是怎麼死的!”趙兵雙手拽起禦醫的衣領,咆哮道。
“以她被打的程度,這姑娘是被打死的,至於這毒,銀針隻是淡灰色,不致命。”禦醫將自己知道的全數說了出來。
“毒打孫嬤嬤!我殺了她!”趙兵胸口怒氣如潮水翻滾,登時推開禦醫,欲衝出去。
“攔住他!”洛月兒倏的看向絕殺,絕殺如夢初醒,登時上前點了趙兵的穴道。
“月兒多謝禦醫為初蕊診治,您請回吧。”洛月兒隱忍著悲痛,恭敬將禦醫送了出去。
“放開我!你們冇聽到麼!初蕊是被打死的!我要替她報仇!”趙兵悲憤怒吼,雙眼迸射著如刃利光。
“你怎麼報仇?去殺了孫嬤嬤?你彆忘了!孫嬤嬤也算是一宮的掌事,她若出事,勢必驚動皇上,介時你保證可以全身而退?”洛月兒厲聲低吼。
“你們怕死,我不怕!隻要為初蕊報仇,就算豁出這條命也值了!”趙兵瞪如銅鈴的眼睛湧出淚水。
“初蕊連錢都不想欠你的,更何況是命!難道你想讓初蕊死不瞑目麼?”洛月兒美眸如淵,深沉的讓人望不到邊際。
“那怎麼辦?”趙兵痛苦閉眼,淚如雨下。一側,洛月兒看了眼絕殺,絕殺這才將趙兵穴道解開。就在下一秒,趙兵突然揪起絕殺的衣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