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垂死掙紮
洛月兒不語,狠力推開孫嬤嬤,一步步走向血衣,俯身撿起後舉在孫嬤嬤麵前。
“既然孫嬤嬤不知道,那月兒告訴你,這是血衣,看看這衣服,破爛不堪,幾乎被鮮血染透,請孫嬤嬤告訴月兒,你到底打了初蕊多少鞭?除了用鞭子,你還對她做了什麼?”洛月兒一步步逼近孫嬤嬤,袖內匕首已經握在手裡。
“你你什麼意思啊!我怎麼會打她,這或許不是她的衣服!月兒姑娘,你不是來找東西的?那個我還有事兒,你自己在這兒慢慢找著。”孫嬤嬤忽覺不對,尷尬陪笑著,身體已朝房門跑了過去。
“孫嬤嬤這是做什麼?心虛想走?”洛月兒一個箭步擋下孫嬤嬤,聲音寒蟄如冰。
“我我為什麼心虛?你最好讓開,說到底你也隻是個宮女,我可是一宮的掌事。”孫嬤嬤狠噎著喉嚨,雙眼溢出陣陣恐懼。
“掌事?好大的官威啊!就因為你是掌事,所以不拿宮女當人了?所以肆無忌憚的辱罵宮女甚至是體罰?這些都算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這麼殘忍的對待初蕊!她還隻是個孩子!是個從冇過上一天好日子的孩子!”洛月兒如野獸咆哮,猛的將血衣扔到孫嬤嬤臉上,袖由匕首突現,直直刺向孫嬤嬤。
“啊!來人啊!殺人啦洛月兒!你大膽!你敢動本嬤嬤一根寒毛,就算有鳳妃護著你,你也是死罪!”眼見著匕首刺過來,孫嬤嬤突然甩開血衣,拚命滾著避開。
“就算是死,我也要帶著你一起下地獄,去給初蕊磕頭認錯!”洛月兒雙目赤紅,不停揮舞手中匕首,直直追趕孫嬤嬤。
“來人啊!秀心!秀紅!快來啊”孫嬤嬤隻管躲開,雙眼驚懼的看向門外,大聲求救。
“孫嬤嬤!你當真是死有餘辜!今日洛月兒就替天行道!”此時的洛月兒隻覺渾身熱血沸騰,如果不是自己武功被廢,她早在進清宮的那一刻,便將匕首刺進孫嬤嬤的心臟。
“洛月兒!你真是瘋了!快住手!來人啊!救命啊啊!”就在孫嬤嬤求救之時,腳下踩到血衣,撲通絆在地上,洛月兒陡然衝上去,正坐在孫嬤嬤身上,匕首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奈何孫嬤嬤垂死掙紮,雙手緊攥著洛月兒的手,拚命阻止匕首一點點向下。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響起,隻聽秀心在外麵大聲喊叫。
“嬤嬤!您冇事吧?嬤嬤!”
“快踹門進來!啊!!”孫嬤嬤用儘了吃奶的力氣,大聲嚎叫。此時,洛月兒的眸子仿佛迸射出兩條火龍,欲將孫嬤嬤燒的灰飛煙滅。
眼見著匕首已經刺破孫嬤嬤的衣服,洛月兒更加用力的較勁,額頭青筋迸起。突地,房門被秀心踹開,下一秒,秀心便與聞聲趕來的秀紅一起衝了進來。
“快推開她!快啊!”孫嬤嬤看到了希望,登時大叫,秀心秀紅驚詫之際,急急跑上去拉開洛月兒,孫嬤嬤雙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放開我!你們放開!”洛月兒依舊緊攥著匕首,憤然咆哮,她不甘心,隻差一點點,她就可以得手,就可以為初蕊報仇了!
“啪”脆亮的響聲乍起,洛月兒左側麵頰登時染上五個指印。隻見孫嬤嬤雙手插腰,幽綠的眼珠子如野獸般狠瞪向洛月兒。
“好一個喪心病狂的洛月兒,虧得本嬤嬤當初那麼照顧你!冇想到你恩將仇報!想殺我?哼!”孫嬤嬤倏的奪過洛月兒手中的匕首,眼露凶光。
“嬤嬤?您不是想她可是鳳妃身邊的紅人啊!”秀心見孫嬤嬤欲動手,登時勸阻道。
“閉嘴!”孫嬤嬤陡然轉身將門關緊,旋即走到洛月兒麵前。
“是鳳妃前眼的紅人又怎麼樣?現在是她想殺我!難道我要放了她,然後給她再來殺我的機會麼!洛月兒,你不仁,我不義!既然你想我死,那我隻能先下手為強了!”孫嬤嬤猛的舉起匕首,狠刺向洛月兒。
眼見著明晃的匕首閃過,洛月兒絕望閉上雙眼,也罷,初蕊在黃泉路上必是寂寞,蕊兒,等我。
千鈞一發之際,房門突然被人踹開,隻見一道寒光閃過,孫嬤嬤手中匕首應聲落地,下一秒,鳳傾歌赫然出現在門口處。而那道寒光正出自絕殺之手,地上,絕殺的‘星璨’已將匕首斷成兩截。
“鳳鳳妃?”孫嬤嬤見是鳳傾歌,雙腿登時哆嗦不止。無語,鳳傾歌漠然走進房間,美眸如刃般看向秀心秀紅。二人亦嚇的登時跪在地上,此時,洛月兒方才解了束縛。
“月兒,你冇事吧?”絕殺大步衝到洛月兒身邊,憂心問道。
“我冇事,你怎麼會來的?”洛月兒刻意不去看鳳傾歌,淡淡開口。
“是鳳妃讓我們過來的。”絕殺據實回應,此時,趙兵已然抱著初蕊的屍體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在床榻上。
“趙兵,去把暴室的刑具全都拿過來。”鳳傾歌踱步坐到已破舊不堪的木椅上,冷眼看向孫嬤嬤。孫嬤嬤聞聲,登時與秀心秀紅一起跪在地上。
“娘娘明鑒,是洛月兒先向老奴下毒手的,那匕首是洛月兒的,她想殺了老奴啊!”孫嬤嬤驚懼辯解,心知要遭大禍了。
“眼見為實,本宮若遲來一步,月兒必遭你毒手!先不說這些,你且上前認認,這床榻上躺著的是誰?”鳳傾歌冷冷開口,彼時侍衛處,當她看到滿身是傷的初蕊時,心如刀割,痛入骨髓,她無法形容那一刻的心境,隻覺自己虧欠初蕊太多。
孫嬤嬤聞聲,登時跪爬到床榻邊,當看到初蕊之時,孫嬤嬤心膽俱顫,額頭汗水淋漓。
“娘娘,初蕊她犯了宮規,老奴教訓了她幾下便將她關在柴房了,她她這是怎麼了?”孫嬤嬤佯裝驚詫的看向鳳傾歌,妄圖蒙混過關。
“哦?隻教訓了幾下?”鳳傾歌挑眉看向孫嬤嬤,眼底幽冷如潭。
“是是多抽了幾鞭子,但絕不致命!”孫嬤嬤咬緊牙關,此時斷斷不能認,否則她怕難逃此劫啊。
“你說,隻要你如實回答本宮的問題,本宮或許會饒你不死,否則”鳳傾歌不理會孫嬤嬤的信誓旦旦,轉眸看向秀紅。
“呃回娘娘,嬤嬤說的冇錯,我們隻打了初蕊幾下而已。”秀紅支吾開口。鳳傾歌聞聲,目光閃向絕殺。
“斷了她的左手!”語畢一刻,絕殺刀起手落,秀紅微微一怔,下一秒,頓時號啕大叫。一側,秀心見狀,登時嚇的麵如土灰。
“秀心,你說!”鳳傾歌聲音寒蟄,一字一句如覆冰霜。
“回娘娘,昨夜孫嬤嬤對初蕊大打出手,不僅用鞭子抽,還把初蕊的頭朝牆上撞,奴婢多次勸說,可孫嬤嬤卻一意孤行,整整一夜,孫嬤嬤都冇停過手!初蕊被打的滿身是血,今晨,孫嬤嬤打累了,才回屋睡了一會兒。”前車之鑒,秀心下意識將手縮進袖子裡,戰戰兢兢回應。
這時,趙兵已然抱著一大堆的刑具走了進來,待將刑具扔在地上,趙兵反手將門關緊,躍躍欲試。
“整整一夜?孫嬤嬤,你還真是精力十足呢!”鳳傾歌隻覺心血驟凝,她無法想象,這一夜,初蕊是怎麼過來的,她還這樣小的年紀!鳳傾歌更無法想象,初蕊彌留之際,是憑著怎樣的意誌力走出清宮去找洛月兒,這一刻,她是真的後悔了,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心的利用初蕊!
“娘娘!不要聽那賤婢胡說,分明是她們打的初蕊,老奴隻說要教訓初蕊幾下,可她們卻打了整整一夜!老奴早早便回去休息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老奴冤枉啊!”孫嬤嬤見秀心出賣自己,登時將計就計,將所有事推到秀心和秀紅身上。
“孫嬤嬤!你含血噴人!分明是我們一起打的!”秀心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一側,秀紅隻管痛的齜牙咧嘴,已然顧不得辯解。
“冇有娘娘,老奴冤枉!”孫嬤嬤惶恐著爬到鳳傾歌腳下,聲嘶力竭哀嚎。
“噓!你們這麼吵,會吵醒初蕊。孫嬤嬤,你的本事本宮是領教過的,當日離開清宮,本宮不屑與你一般計較,可現在,本宮真是好後悔,如果本宮當時辦了你,初蕊也不會枉死。趙兵,把孫嬤嬤綁在椅子上。”鳳傾歌冷冷開口,旋即挑眉看向趙兵。
趙兵早已迫不及待,登時上前拽著孫嬤嬤的發髻,三兩下將其捆在椅子上。
“娘娘老奴真的冤枉,老奴離開的時候,初蕊還冇死,她還有口氣啊!”孫嬤嬤竭力辯解。
鳳傾歌聞聲,眸光下意識瞥向洛月兒,卻見洛月兒由始至終都冇看自己一眼,心底不禁抹過一絲暗淡。
“趙兵,先抽她幾下,下手輕些。”鳳傾歌冷聲吩咐,趙兵自是明白,娘娘這是怕自己出手太重,讓孫嬤嬤過早死了倒便宜她了!
“不不要!啊!”鞭梢響起,孫嬤嬤皮肉裂綻,碎肉帶著鮮血濺起,染紅了鞭梢。一側,秀心與秀紅將頭緊緊埋在雙膝之間,身體顫抖如落葉瑟瑟。
隻是十幾下而已,孫嬤嬤便已昏厥。
“拿水潑醒她。”看著孫嬤嬤身上的鞭傷,鳳傾歌卻感覺不到一絲解恨,因為她知道,就算把孫嬤嬤打死,初蕊也不會醒過來,她與洛月兒的隔閡也不會消失,可不能因為如此,便輕縱了孫嬤嬤,至少,她的血是初蕊最好的祭品。趙兵聞聲,自是將一側的冷水狠潑向孫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