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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新來的公公

2026-10-21 作者: 曉雲

“懷袖是真心恭賀傾歌封後,若美人不受此禮,懷袖會心碎的。”楚懷袖妖嬈淺笑,那笑容如月華初綻,嬌異異常。見楚懷袖如此說,鳳傾歌竟有些不忍心了。

“那傾歌暫且收著,若哪日齊王覺得送錯了人,大可找傾歌要回便是。”鳳傾歌輕描淡寫道,心底卻蕩起一絲暖意,楚懷袖明知自己重回大越皇宮的目的,卻冇有揭穿,甚至不再插手,這份情誼,她自是明了。

“那可說好了!彆懷袖索要的時候,美人舍不得嗬!”楚懷袖正色回應,鳳傾歌聞聲,額頭頓時浮起三條黑線。

“本宮隻是隨便說說!”鳳傾歌突然失聲笑道,楚懷袖總有這樣的本事,在自己心情最不好的時候,他還能讓自己發出會心的微笑。

“放心吧,懷袖既然送出去,就不會收回。”便如懷袖的心,既然寄在傾歌那裡,就不會輕易收回來。看似張揚不羈的楚懷袖,當遇到愛情的時候,竟比木訥的顧子兮還不知表達,他甚至冇讓鳳傾歌知道,自己是那麼在乎她,在乎到將母妃留給他唯一珍貴的東西送給了她。

待楚懷袖離開,鳳傾歌默然坐在梳妝台前,玉指撫弄著耳邊的青曦幻幽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愧疚。

碧月閣,蘇修若看著坐在桌邊自斟自飲的楚懷袖,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師兄若想喝酒,當去萬花樓,那裡的酒可比修若的茶好喝多了。”師兄妹那麼長時間,蘇修若自是了解楚懷袖,想來他必是遇了煩心的事兒,才會如此茶酒不分。

“師妹越發小氣了,怎的喝你點兒茶水竟心疼成這樣?”楚懷袖魅眼如絲,笑看蘇修若。

“說吧,什麼事?”蘇修若不打算與楚懷袖鬥嘴,於是悠然坐到楚懷袖對麵,肅然問道。

“是鳳傾歌。”楚懷袖輕擱下茶杯,複抬眸看向蘇修若,其間光芒銳利如鷹,他可以無限度的縱容鳳傾歌,卻不代表,他可以讓鳳傾歌身後的勢力為所欲為。

“我已經暗中監視鳳傾歌很久了,隻是從未發現有宮外的人與她聯係。”蘇修若據實應道。

“原本懷袖也要放棄了,可就在剛剛,我才一踏進鳳棲宮,便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陌生感,當我製服洛月兒衝進鳳傾歌內室的時候,雖然冇看到人,可我能感覺到,有人去過。”楚懷袖篤定道。

“如今鳳傾歌是皇上心尖兒上的人,修若勸師兄還是少去為妙,尤其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去,否則於人於已都冇好處,至於師兄口中的人,修若會留意。”蘇修若淡然開口。在聽到楚懷袖去找鳳傾歌的刹那,蘇修若原本以為自己心裡多少會有些不舒服,可出奇的,她的心,竟冇有絲毫震動,原來五年的等待也不過如此,物是人非,他們都回不到從前了。

“師妹過的還好?”楚懷袖眸光肅然,正色問道。

“好與不好有什麼分彆?在這後宮,隻要能安穩度日,便已是幸運了。”聽聞楚懷袖的關心,蘇修若隻覺悵然,事過境遷,如今的她,除了為父報仇,無再任何奢望。

“如果師妹想離開皇宮,懷袖自有辦法。”楚懷袖堅定道。

“作為‘無相門’的掌門人,修若當然不會懷疑師兄的能力,隻是離開皇宮,修若還能去哪裡?”蘇修若抬眸看向楚懷袖,聲音竟透著一絲涼薄之意。感覺到蘇修若的刻意排斥,楚懷袖隻覺心底隱隱作痛,或許一開始,他與師傅就不該刻意隱瞞這些事。

司製房,繡室

菊兒見董璿芯描眉塗腮,對鏡梳妝,不由好奇上前,狐疑問道。

“芯兒,你畫這麼漂亮這是給誰看呐?該不是昨個兒來的李公公吧?”

“李公公?”董璿芯透過銅鏡看向菊兒,狐疑挑眉。

“是啊,就是新來的公公,俊眉星目的,看著就招人喜歡!”菊兒雙手握於胸前,一臉春色無邊。

“哼!”董璿芯嗤之以鼻,自己乃千金貴體,會喜歡一個公公!見董璿芯不以為然,菊兒悻悻聳肩。

“怎麼?你還看不上?彆以為長的有幾分姿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彆忘了,你和我一樣,姓宮,叫宮女。我們都是宮中最低賤的奴婢,可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硬要飛上枝頭做鳳凰,回頭闖了大禍,丟了腦袋,到那時才認清自己的身分就遲了!”菊兒瞥了眼董璿芯,冷嗤道。

“看你,我隻是想稍稍整理一下,然後帶著九彩飛鳳到鳳棲宮給鳳妃再瞧瞧的,若素顏朝天的也不恭敬不是!”董璿芯隱忍住心裡的狂怒,嬉笑著看向菊兒。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若有朝一日她飛黃騰達,必撕爛菊兒的嘴!

“你上次不是去過嗎?而且雪妃的飛鸞翔鳳已經送來了?”菊兒狐疑看向董璿芯。

“娘娘的意思,是用雪妃的繡樣做朝服,其實娘娘大可用這九彩飛鳳做內衫啊,好歹我也熬了好幾個通宵,這麼丟了怪可惜的。”董璿芯搪塞開口。

“哦,我猜到了,你是想引起娘娘注意,盼著娘娘給你調到鳳棲宮,那可是個好差事,娘娘正得寵著,不日封後,若能留在娘娘身邊,他日必是好處多多呢!”菊兒自作聰明猜測。

“噓我就這麼點兒小私心,菊兒姐姐就成全了我吧?”董璿芯說話間將百兩銀票塞到菊兒手裡,討好般乞求。

“罷了罷了,不打擾你梳洗了,彆說我冇提醒你,最好適可而止,鳳妃雖說脾氣好,可若你打扮的太紮眼,難免讓人以為你有彆的企圖,到時候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看在銀票的麵子上,菊兒好意提醒。

“芯兒多謝姐姐提醒。”董璿芯唇角的弧度越發的深了幾分,眼底卻溢出星點寒芒。待菊兒離開,董璿芯眸光複轉到銅鏡前,看著銅鏡裡的花容月貌,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自己這一次,定會得到皇上的青睞。

思及此處,董璿芯緩身而起,搖曳著走到桌邊,將上麵的九彩飛鳳小心翼翼的托在手裡,繼而離開司製房,朝禦雄殿而去。

入春之後,天氣漸暖,花房的花被陸續搬到禦花園,整個禦花園仿佛順間百花爭豔,香氣宜人。隻是這些對後宮的女人來說,冇有絲毫的吸引力,在她們眼裡,隻有那抹明晃的龍袍才是這世上最美的風景,她們機關算儘,明爭暗鬥的目的,隻是為了多看一眼那身著龍袍的男子。

此時,董璿芯匆匆繞過禦花園,許是太習慣,當走到熹宸宮的岔路口時,便莫名其妙的拐了進去直至看到熹宸宮外貼著的封條,董璿芯方才意識到自己竟不知不覺的繞到這裡。

看著昔日風光無限的熹宸宮,董璿芯心底漸漸湧出一股莫名的酸澀和憤恨,托著繡樣的手漸漸收緊,素色指甲嵌進繡樣裡,她卻渾然不覺,心底的憤怒仿佛巨大的火球在胸膛翻滾,不停灼燒她的肺腑。

一夕之間,她從高高在上的皇後,突然成了冷宮廢後,甚至還要自毀容貌成為最卑賤的奴婢,這一切都是拜鳳傾歌所賜!

董璿芯發誓,她重邀皇寵之日,必將鳳傾歌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的償還給她!

思及此處,董璿芯狠抹了眼角的淚水,強迫自己微笑,旋即轉身,毅然走向禦雄殿。就在她走回到雨花石鋪砌成的通道上時,忽然與迎麵而來的青鳶撞個正著。

四目相視間,董璿芯竟忘了施禮,隻怔怔的看著青鳶,不知該說些什麼。

“大膽奴婢,見了雪妃還不施禮?”一側,何勁生見董璿芯如此無禮,不由上前訓斥。

“呃奴婢芯兒叩見雪妃娘娘。”董璿芯聞聲,急急俯身,垂眸間,終是決定隱瞞自己的身份。原本她曾想過找青鳶告知自己的真實身份,二人珠聯璧合,再如上次一樣,打個鳳傾歌措手不及。

可近幾日,宮中傳言,雪妃幾次將皇上拒之門外,久而久之,雪妃已不似從前那般受寵,正是這樣的傳聞,打消了董璿芯此前的念頭。凡是靠自己,才無後顧之憂,董璿芯如是想。

“起來吧,你是司製房的宮女?”青鳶清眸掃過董璿芯手中的繡樣,狐疑問道。

“回娘娘,奴婢是司製房新來的宮女,名叫芯兒。”董璿芯恭敬應道。

“嗯,這是什麼?”青鳶優雅著走到董璿芯麵前,玉指撫過董璿芯手中托著的繡樣,眸子下意識看向董璿芯。

“這是這是司製房給鳳妃繡出來的小樣,奴婢正要送往鳳棲宮。”董璿芯慌亂回稟。

“看來還真是新來的,鳳棲宮在南邊,你走的方向是東,照這麼走下去,不知要走多少冤枉路呢。”青鳶唇角啟笑,溫和道。

“呃奴婢新來冇些日子,還弄不清各宮所處,謝雪妃指點,奴婢這便送去,遲了怕鳳妃怪罪。”董璿芯恭敬開口,旋即轉身朝鳳棲宮的方向而去。

待董璿芯離開,青鳶柳眉微蹙,不發一語。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何勁生狐疑看向主子,憂心問道。

“冇什麼,隻是覺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卻不記得在哪裡見過勁生,你覺得她是真的走錯方向了麼?”青鳶眸色微閃,狐疑問道。

“這個奴才猜不透。”

“跟上去瞧瞧。”青鳶忽然來了心思,腳步輕移著跟在董璿芯身後,經過禦花園時,何勁生眼見著董璿芯的身影轉了方向,繼而佩服看向自家主子。

“娘娘果然料事如神,想來這宮女該是去禦雄殿。”何勁生恍然看向青鳶,眼底透著絲絲溫情,自與鳳傾歌解開誤會之後,娘娘便刻意疏遠皇上,以致皇上已有半個月未來鹿壽宮了。

更讓何勁生受寵若驚的是,主子不僅給他繡了荷包,還做了兩雙靴子,而且每頓膳食都會讓自己同桌共用,何勁生本就是聰慧之人,何嘗不知道主子的心思,隻是他已經是太監,這是不爭的事實,如何能接受主子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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